「溫叔叔...這...這個...」
顧繁急得撓頭，搪塞道：「我實在不喜歡人多的場合，況且我冇時間啊溫叔叔，雖然溫家的事過去了，但邱高懿找我母親這事一定有問題，我得查查，所以就不和孤帆一起去了。」
「行吧。你放心，這事我也記著呢，等姓邱那小子出來，我派人盯著他，他要真敢對小星不利，我絕對讓他嚐嚐死耗子什麼味！」
「那溫叔叔您先忙吧，忙完年底這一陣子，我們有空再聚。」
「好好...」
溫澈說著，又有些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真不打算和我家知許發展發展？」
顧繁警覺：「呃...我...」
「叔叔開玩笑的！」溫澈笑道：「以後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我就不摻和了，你家老爺子那邊，我找時間說一聲。」
「謝謝溫叔叔。」
顧繁結束通話電話，自認為從這一刻起，就和溫知許再無關聯。
滋——又是一聲手機震動。
越是全世界都在忙碌的時候，顧繁就越有一種，坐看狂風巨浪的平靜。
「餵？孤帆？忘了告訴你了，公司要給你準備下個月出席簽售會的衣服，是今年從國外回來的著名服裝設計師，雖然她年紀輕，但天賦相當高，在業內是可是新星，絕對讓你盛裝出席！你儘快過來一趟，我讓人給你量量尺寸，再聊一下籤售會的具體流程。」
「好。我這就去。」
那兩天，對顧繁來說好像一場夢。
如果他不是顧繁，是在茫茫人海中的、擦肩而過的任意一人，那麼無可置疑的，溫知許都是絕佳的妻子人選。
哢嗒——開門聲。
可他偏偏是顧繁，不僅和大多數人一樣有著不完美，還格外的殘缺。心靈上怯懦、軟弱，讓他隻有在被逼迫到最後一刻纔敢藉機發泄心中積壓的情緒。
除了家人，和他最熟悉的人，那些從遠處向他走來的、完美無瑕的人，在他看來，就是比人的眼睛更加難以直視的烈陽，像是要將他靈魂裡所有的殘缺、那些連他自己的嫌惡全都照得一清二楚，總令他不安。
因為每一個溫暖的瞬間，他都無法確定下一刻，是否會伴隨著他難以承受的失去、失望、失落。
看似輕羽落心底，但每當回憶這陣風席捲，都令他無法安寧。
嗒、嗒、嗒......
一前一後的兩個腳步聲。
身後人從遠處朝著顧繁走來，加快了腳步。
「孤帆。」
「嗯？」
顧繁下意識回頭，卻對上淩霜寒那淡淡的眸光。
他反應過來，先問道：「你剛纔...說什麼？我冇聽清。」
「我說，顧繁。下個月，D1M有場演唱會在龍都。」
「啊...為什麼告訴我？」顧繁還以為淩霜寒發現什麼了。
淩霜寒頓了頓，不易察覺地淺笑了一下，輕飄飄道：
「想賺你的錢。」
好直接......
等等！
顧繁反應過來什麼，視線看向擦肩走過的淩霜寒，隻捕捉到背影。
那個傢夥......
剛纔是笑了嗎？
「會笑的啊...」
顧繁喃喃。他想起之前搜過關於D1M的一些視訊，好像無論什麼場合，淩霜寒都冇有笑過，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最好的情況也隻是微微揚起嘴角的假笑，眼中絲毫看不出笑意。
難怪網際網路上D1M的粉絲說淩霜寒還是不笑的時候好看一些...
...
ฅ
BT漫畫公司裡，顧繁極為配合地讓工作人員量了他全身的尺寸。
威猛看了眼顧繁那帽子口罩全副武裝的樣子，忍不住勸道：「你漫畫畫得那麼順，又不忙，有空多出來轉轉嘛，別真的宅著啊。」
「噢。」顧繁冇聽進去，隻知道尺寸量好了。
「行了，你走吧，我還要跟Camellia設計師那邊聊聊。」
「...誰？」
顧繁聽到Camellia，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位曾出國留學的新星服裝設計師啊，她的英文名叫Camellia。」威猛說。
山茶花嗎......
顧繁冇再多問，很快離開了BT總部，開著車去了趙千柔告訴他的警察局門口。
因為很想詢問邱高懿為什麼找自己母親，他以朋友身份申請了探監邱高懿。
「請出示一下證件。」
顧繁把提前準備好的證件遞了過去。
辦理好流程後，顧繁才走出了警察局。
因為邱高懿在向溫澈要錢時極為小心，冇有留下證據，以至於並未構成敲詐勒索，但買通那個消費者做事，構成了損害商業信譽、商品聲譽罪和誣告陷害罪，判了一年六個月並給予溫家經濟補償。
滋——手機震動。
「學姐？」
顧繁看到備註的名字，高興地接通電話。
身後的警察局裡，一道俏麗的身影駐足，神情認真地看淩眼顧繁的探監申請表。
「吃午飯了嗎？」喬伊嵐問。
「還冇呢。學姐...你吃過了嗎？」顧繁問得很呆板。
顧繁......顧承曄的兒子？
女刑警若有所思，拿出手機，看了眼資料圖片。
「我也冇吃。一起吧。剛好有點想念學校附近的烤鰻魚了。」喬伊嵐說。
「好！學姐你等我。」
顧繁開著車很快離開。
女刑警看著開遠的車子，低頭，視線定格在一張一寸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一張極具高階感的超模臉，麵部線條利落分明，融合了東方人的婉約五官與西方人的深邃骨相，立體精緻、高貴冷峻，蘊藏倔強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唇角，神秘莫測，像是天生能將無數人玩弄於鼓掌的贏家。
照片正下方印著三個方正的字型：何羨星
女刑警又翻到另一個冇照片的人員資料頁。
姓名處兩個字：何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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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冇來了，變化真大。」
顧繁和喬伊嵐走進熟悉的店內，忍不住四下打量著。
喬伊嵐點點頭，然後找了個不靠窗的座位坐下。
「但還好，我們還是我們。」她道。
因為顧繁向來不喜歡靠窗邊坐，總是對牆角的座位情有獨鍾。
「兩位，吃點什麼？」服務員拿著本子走到桌邊。
「學姐點吧，我請。」顧繁毫不猶豫地把選單推了過去。
他冇想到，喬伊嵐還記得他出門吃飯的習慣。不管去哪，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在他看來是很有安全感的用餐環境。
喬伊嵐把選單翻到後麵的飲品部分，指尖點了點新上架的甜米酒，說道：「其他的你來點吧。」
「好。」
顧繁接過選單，對服務員道：「兩壺甜米酒、兩份烤鰻魚、兩份飯糰、兩份藤椒黑牛五花、一份麻辣花蛤、一份醃飛蟹、一份蔬菜沙拉。」
除了特殊場合，他還是很少見喬伊嵐主動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