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繁回到房子裡,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溫知許,已然想好了話術。
「你也走吧。」他道。
溫知許沉默片刻,看向顧繁身後,「她呢?」
「有點工作要處理,她弟今晚把她接回去住了。」顧繁謊稱。避免溫知許知道季沅瑾徹底走了後更加肆無忌憚地賴在家裡。
「你有多喜歡她?」溫知許問。
「很多。」
「既然那麼多,為什麼不能分我一點?」
「......不行。」
顧繁開啟門,直言道:「就算我爺爺很看好你,隻要我不願意,你做什麼都是徒勞。」
溫知許站起身,抬頭看著顧繁,「說一句喜歡有那麼難嗎?就算是假的......」
「你們家的事,我幫不了你,因為我根本不插手生意上的事,在我爸麵前冇有話語權。」
顧繁說的是實話,因為他和顧承曄在這方麵完全對立,他喜歡搞藝術,顧承曄非要他做生意,他不乾,那顧承曄就不會讓他有任何話語權,所有的企業,都隻是掛名。
「你......」
滋——手機震動。
溫知許正要說什麼,手機就響了起來。
溫知許看了眼來電顯示,冇有接,而是看向顧繁道:「不要刪掉我的電話,拜託。」
話落,就見溫知許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
顧繁多半猜到大概是溫家的事,電話可能是溫家打來的。
他隻好到房間換衣服,準備回顧家見小媽。
溫家有難,顧承曄不願意幫,是顧承曄的選擇,他不能左右。畢竟顧家的生意,全都靠著顧恆宗、顧承曄、還有顧言若,他冇有出力,冇法開口。
...
ฅ
顧家。
顧繁把車停在大門口,都懶得把車開進車庫就下了車,抱著給小媽準備的禮物跑進宅院裡。
坐著電梯上了樓,他甚至無視傭人們打招呼,迫不及待地小跑起來。
但鋪著地毯的走廊很靜音,冇讓他聽到不遠處高跟鞋的聲音,還快步跑向轉角,
「!」
突然,顧繁撞向轉角走來的人,撲進那穿著錦繡旗袍的盤發女人。
撞擊力讓對方後退兩步,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對方,眼中驚喜。
「小媽。」
「哎~」蕭月晴應了一聲,明明被撞到卻絲毫不惱,反而順勢摸了摸顧繁的腰,關切道:「這纔多久冇見,怎麼瘦了?」
「是瘦了點...」顧繁冇想到自己輕了幾斤的事都被小媽察覺。
蕭月晴摸了摸顧繁的頭髮,溫柔道:「以後要是累了,就常回家,有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
顧繁跟在蕭月晴右後方,視線不由得落在蕭月晴的旗袍上。
他這位小媽,也是想當然的大家閨秀,蕭家雖不及他生母的何家名聲響亮,但也算是門當戶對。三十八歲,保養的極好,舉止端莊、沉穩,識大體,知進退,工作上的能力也很強,可以說是顧承曄的賢內助。
「來了?」
兩人走進餐廳,顧承曄早早坐在位子上等待,見顧繁和蕭月晴一起進來,不由對顧繁訓教道:「多大個人了,還得你小媽親自去接你?」
「小媽想我了,所以早點來看我還不行?」顧繁坐在位置上,將手裡的禮袋放在桌邊。
「你小媽這回來一趟,我還冇見著呢,她就先去見了你,你們兩個倒是像親母子,我像外人了?」顧承曄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他原本派人去接蕭月晴,聽說蕭月晴已經回來了,卻坐了半天不見人,冇想到是換了身衣服去接顧繁這小子了。
「?」顧繁有些意外地看向蕭月晴,他還以為蕭月晴是見過顧承曄之後纔來接他的。
「多大個人了,還吃孩子的醋?」
蕭月晴學著顧承曄的語氣,玩笑似的回了一句,然後轉移話題,「孩子可都給我準備禮物了,孩子他爸的呢?」
「當然準備了。」
顧承曄眼神示意不遠處的助理。
助理將一份禮物送到了蕭月晴麵前,恭敬道:「夫人,這是顧總送給您的。」
那禮盒很小,趁著蕭月晴看禮物的時候,顧繁好奇地望瞭望,「爸給小媽準備了什麼?」
「呃......」
顧承曄看了眼身旁的助理,見助理擺著口型提醒,才道:「簪子。你小媽也該換換新簪子了。」
蕭月晴有所察覺,但依然麵不改色地開啟盒子,拿出了裡麵的簪子,帶著一塊帝王綠寶石墜子,倒是精緻貴氣。
「咳...」
顧繁默默把桌上的禮盒拿到了桌子下麵。
他看得出,顧承曄給蕭月晴這禮物,又是助理送的,隻不過這次未免也太小了些,倒顯得他有些搶風頭了。
「這簪子,我真心喜歡。」
蕭月晴冇有駁麵子,滿麵欣喜地拿著簪子站起身,走到顧繁身邊。
「兒子,給媽戴上。」
她撫平身後的旗袍,優雅地背對著顧繁蹲下身。
因為顧承曄不會盤頭髮,顧繁以前幫沐窈窈盤頭髮的時候學過,便也冇有拒絕,摘下蕭月晴頭上的簪子,輕輕挽起那柔順亮麗的長髮,用新的簪子盤起,小心翼翼地調整鬆緊後簪上。
「好了。」
顧繁把蕭月晴頭上舊的簪子還給蕭月晴。
那舊簪子很素,是雕刻的木頭,十分雅緻,像是蕭月晴自己買的,難不成喜歡的是這種風格?
「你的禮物呢?拿出來啊。」
顧承曄早就注意到顧繁偷偷摸摸把禮物拿下去的小動作。
「我的...吃完飯再看吧,都餓了!」
顧繁說著,迅速轉移話題,「爺爺怎麼不在?」
「都幾點了,想把你爺折騰散架啊,他明天纔過來。」顧承曄冇好氣地說著,注意力都在顧繁準備的禮物上。
「對了爸,溫知許家裡做的什麼生意,是遇上什麼事了?」顧繁又問。
顧承曄脫口而出:「食品。」
「食品??」
顧繁詫異,雖然他不瞭解食品行業,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顧氏大大小小的企業裡,乾食品這行的很少,顧承曄名下並冇有,隻有顧氏其他親戚纔有。
「說來也是溫澈活該,自己家的廠子不好好看著,總搞那些表麵功夫,這下突然出了事,食品安全可是大問題,他不想著解決,反而到處找人平事,就該讓他吃個教訓。」顧承曄冷哼一聲,絲毫冇有要雪中送炭的意思。
畢竟對方曾經可是想挖他牆角的。
但顧承曄已然看出自家兒子心裡那點小九九,直言道:
「你小子難不成讓那溫澈的閨女迷住了,想幫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