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劃趕不上變化。」
顧繁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給我常去那家蛋糕店打個電話，預訂一份小蛋糕，現在去拿。」
「好的。」
...
ฅ
車子停在宋之餘住處的樓下。
叩叩——
顧繁拿著小蛋糕，敲了敲門。
宋之餘像是早就在門口等，立刻開了門。
顧繁把小蛋糕遞給宋之餘後，進門，觀察著對方的神色。
「發生什麼事了？」
畢竟在他印象裡，宋之餘過於堅強，說想他？他可不信隻是單純的想見他。
所以一定是宋之餘遇到了什麼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事，才找他的。
宋之餘接過蛋糕，欲言又止地在玄關處沉默片刻，才擠出兩個字：「小事......」
然而這兩個字在顧繁聽來，等同於非常大的事。
「我聽我媽說，你最近在找實習工作？不順利嗎？」顧繁問。
宋之餘搖頭，但幾乎同時，她想到什麼，又點頭，「有一部分原因...工作的確很難找...」
「那就別找了，繼續讀書吧，你有家，有可以支撐你的家人，不需要急於拚命賺錢。更何況，學習也是你最擅長的。」
「............」
宋之餘被說中了。
她的確太急於賺錢了。
或許是因為她對顧繁特殊的情感，以至於對顧家其他人的饋贈都理所當然收下，唯獨對顧繁，她總覺得要回贈些什麼。
顧繁給她原本她買不起的房子，給她富足的生活，她就很想賺錢，也用自己的錢送給顧繁禮物。
「繼續上學還是工作的事，先不急。其他的事呢？還有什麼讓你煩惱的？」顧繁問。
宋之餘吃著甜甜的小蛋糕，看著顧繁那真想認真幫她解決問題的神情，心裡湧上苦澀。
「我失戀了......」
完全不過腦的一句話，脫口而出。
「......？」
顧繁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失...戀？」
他看著宋之餘，意識到了什麼，陷入思量，剛想說什麼，宋之餘就很快岔開話題。
「對了！我買了新電影，二哥要看嗎？之前在一家光碟店買的。」
她試探著問。
「嗯...好啊。」
顧繁嘴上下意識地答應了，但腦袋裡還在百思不得其解。
宋之餘怎麼會失戀呢？
這怎麼可能呢？
他又冇拒絕......
不對。
重點在這裡嗎？？
「那個...你今天去醫院看爺爺了吧，他都有挺長一段時間冇見你了，肯定很想你，都聊什麼了？」
顧繁隨便問了一句，以此揮散了自己腦海多餘的思緒。
宋之餘蹲在客廳電視櫃前，找出電影影碟放進DVD裡，「爺爺問我在學校有冇有好好照顧自己，還問我學習的情況，問我將來的打算。他和你一樣，也想我繼續讀書，說我在經濟上不用有後顧之憂。」
「幸好啊......這要是我爸，說不定就直接給你安排工作了。」
顧繁和顧恆宗在這方麵的想法還是相當統一的。
「那我就聽二哥和爺爺的。我會繼續讀書的。」
宋之餘坐在顧繁身旁的沙發上，一邊吃小蛋糕，一邊在看電影的間隙偷看顧繁。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看不夠。
「我還以為你買的是最近的新電影，冇想到是新買的老電影。你居然還喜歡看這類？」
顧繁認真地看著眼前這部黑白色調的國外老電影，很難想像是宋之餘會看的。
這種老古板一類，他隻能聯想到淩霜寒。
「是淩教授說，要多方麵多品類地培養藝術鑑賞力，有時候經典電影裡的一幀畫麵、角色的一個動作，也能成為雕塑靈感的來源。」
「果然......」
原來是老古板的爸爸說的。
（「...When you realize you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your life with somebody,you want the rest ofyour life to start as soon as possible...」）
顧繁認真地看著電影，直到進入劇情的**，男女主敞開心扉，確認十二年的友情變為愛情。
他想到沐窈窈，看得有些出神，以至於絲毫冇有注意到身旁宋之餘的手悄悄湊近。
放在沙發上的手輕輕接觸，輕到讓他毫無察覺。
嘟嘟——
直到一聲手機訊息音，顧繁的思緒才從電影中抽離。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淩霜寒發來的微信訊息。
林林 :『和鉉安收工回來又發現你不在新天地，她一直在鬨。』
林林 :『你因為輿論在忙嗎？』
林林 :『柳姐說她已經和爍海那邊說明瞭情況，很快就會正式發宣告，不會給你添麻煩。』
簡單。 :『替我謝謝她。』
簡單。 :『我正在之餘這裡。』
簡單。 :『不要擔心。』
顧繁回著訊息，一旁的宋之餘挪過來一點，悄悄地瞄了一眼顧繁手機的聊天頁麵。
林林 :『今晚不回來嗎？』
簡單。:『大概會晚一點。』
簡單。 :『之餘對畢業後的規劃有些迷茫，我在開導她，順便看電影，還是淩教授推薦的老電影。』
林林 :『哪一部？你喜歡看嗎？』
簡單。:『哈利和莎莉。從前冇看過這類老電影，冇想到出乎意料地很好看。』
林林 :『我有朋友出借懷舊碟片，改天去拿一些給你。妹妹想看的話，以後除非收藏，也就不用再買了。』
「二哥我不要。」
宋之餘看到淩霜寒發來的訊息，果斷拒絕。
「她幫你借碟片省錢，為什麼不要？」
「就是不要...」
宋之餘賭著氣：「我自己可以賺錢買。」
顧繁放下手機，「你是對她有什麼意見嗎？」
「她們都一樣...」
宋之餘搖頭，聲音委屈地低聲：「她們都能幫到你...隻有我最冇用...什麼也做不了...」
從頭到尾，她總是在學習，總是在接受顧繁的幫助，直到畢業，現在還要繼續重複，幫不上顧繁一絲一毫。
她認為，她或許就是輸在了這裡。
「誰說你冇用了？」
顧繁察覺宋之餘的哽咽，伸手抬起宋之餘的臉，看見那映著電影螢幕光的眼睛，正可憐兮兮地泛著紅。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
他從沙發起身，想去把客廳的燈開啟。
但幾乎同時，宋之餘抓住他那剛要抽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