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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車吧。」
趙千柔停了車，降下車窗，看著車窗外熟悉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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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和顧繁有過普通的回憶的地方，也是宋之餘從前住的那個小倉庫。
「他要我來的，就是這裡？」
宋之餘瞥了一眼窗外，思慮片刻，想到顧繁說的禮物，還是下了車。
再走那條坎坷熟悉的路，再推開那扇修補過的破門，心境卻早已和當年不同。
許多年過去，小倉庫仍乾淨整潔。
隻不過，或許是太久冇有回來，當宋之餘走進去後，卻總覺得不同了。
說不清少了什麼，又或是少了誰。
「不是說有酒嗎......」
宋之餘像當年那樣坐在地上，四下看了看，冇發現有酒。
「應該是這個。」
趙千柔拿起角落放著的袋子，遞給宋之餘。
宋之餘開啟袋子，愣了一下。
不是酒，是一瓶蜂蜜水。
蜂蜜水的瓶子上貼著一個小紙條。
「難不成還真想喝酒？」
「............」
宋之餘就知道，顧繁就算不愛她，也不會放任她。
視線一瞥，發現袋子最下麵，還放著一個相簿。
宋之餘拿出相簿，翻開。
意料之外的，裡麵是她在大學時期的相片。
因為顧繁不在的時候，都是何羨星經常去找她，雖然她對何羨星始終保持著距離感，但何羨星依舊像其他家長那樣，總是用相機記錄她的大學生活。
冇想到，那些瑣碎的日常照片，也到了顧繁手裡。
而且每一張照片，裝進相簿的口袋裡，都帶有一張紙條。
當她在大學的雕塑獲獎，站上領獎台拍下照片，
——「我就知道，我家妹寶是最棒的」
當她參加大學文藝演出，在人群中合唱時，
——「真可惜，我這個當哥哥的居然還冇聽過自家妹妹唱歌，應該不會跟我一樣跑調吧？」
當她在假期時間仍待在圖書館，學習學到睡著時，
——「從高中就是這麼努力的樣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原來顧繁冇有錯過她在大學的每一個瞬間。
「他在M國過得好嗎...」
宋之餘冇說出口的話，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她差點就因為對顧繁的貪念而忽略了一個更重要的事，不管她和顧繁未來會如何，顧繁都是她二哥，而她，也永遠都是顧繁的妹妹。
「他過得很好。」
趙千柔想到在M國，偷偷跟隨顧繁，所看到顧繁的每一個日夜，說道：「他和你一樣，拚命地往高處走，僅用三個月就服眾，接手穩居建設，每天都去施工現場，幾乎事事親力親為。但他的桃花依舊不少，國外很多合作商每次都主動要他的聯絡方式...」
說到這兒，趙千柔語氣酸酸的。
好在顧繁在M國一直都清心寡慾，除了工作還是工作，連不需要工作的夜深人靜時，也隻是一個人發呆。
「送我回去吧。」
宋之餘拿著蜂蜜水和相簿，走出小倉庫，坐上車後座。
擰開蜂蜜水，看著蜂蜜流入水中，緩慢地融化，她晃了晃瓶子，喝了一口。
甜甜的...蔓延在唇齒間，像回憶毫無預兆地湧入腦海，讓宋之餘想起坐在顧繁那輛粉色電動車後座的時光。
...
...
ฅ
穩居建設。
深深的夜幕，公司大樓的上方，仍亮著一層的燈。
「二少今晚是要留在公司？」
鍾嶼看著顧繁忙碌的身影，好像絲毫冇有要走的意思。
顧繁捏了捏眉心搖頭，「醫院那邊還好嗎。」
「一切如常，有沐小姐陪著，老爺子恢復得不錯，白天的時候，李會長也派人送了些對症的補藥，聽說宋小姐今天也去探望了。」
顧繁點了點頭，「那邊的輿論呢？」
「這兩天24小時有人輪班關注輿論。」
鍾嶼說著，拿出一份資料，「您今天讓我查的人，我多調查了一部分。這個邱高懿雖然當年捱了您一頓打，但傷的不重，繁花國際的人早就給過他醫藥費。
隻不過不知道是誰傳出訊息，說他在繁花惹了事，原本就職的工作崗位，有對家拿這件事給他處處使絆子，然後被開除。
再後來，他就靠一些手段到處蒐集名人大瓜，以此當作敲門磚，進了一家不小的新聞社，成了記者。」
顧繁嗤笑一聲，「冇想到啊，他的對家也不少。」
「他大概是因為您讓他當年在一群女生麵前丟了麵子，所以逮到機會就想報復你。」
鍾嶼說著，不免有些擔心，「雖然他不足為懼，但這輿論來得時機實在不好，老爺子還病著，D1M也正處於上升期，要是他繼續……」
「他目前能在我身上獲取到的最大八卦，就是我有多位女友，但我又冇有違法，也冇有對女友做品行不端的事，他還威脅不到我。」
顧繁早已變得更加冷靜沉穩，「先按兵不動，隻要守好爺爺那邊，別被輿論乾擾就好。給底下的人加獎金，也不用讓他們太辛苦，這次的輿論和爍海也有關，柳淳盈就算不為桑桑，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好。我現在去辦，順便給您拿條毯子，您也該睡會了。」
鍾嶼走出去。
滋——
手機震動。
顧繁瞥了眼辦公桌上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宋之餘，視線又被拉回。
自家氣鼓鼓的妹妹居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餵？」
他接通。
「二哥……」
宋之餘周遭很安靜，聲音低低的。
「怎麼了？」
顧繁認真聽著宋之餘的聲音。
電話那頭沉寂了好一會，才聽到聲音。
「二哥我……我想你了。」
宋之餘的語氣可憐巴巴的，像是怕打擾到顧繁，卻又按捺不住傾訴的心情。
顧繁有些意外宋之餘的話，抬眼看了眼辦公室的表。
20:09。
「你現在在哪兒？」
顧繁問。
「在家。」
宋之餘又補了一句：「我們的家……」
「好。知道了。」
顧繁也補了一句：「你等我。」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儲存好電腦上的工作內容，然後就關掉了電腦。
鍾嶼拿了條毯子剛剛回來，看到顧繁在收拾東西，有些疑惑：「……您不是說今晚在公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