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還學會喝酒了?」
顧繁扶住宋之餘,有些無奈地理了理宋之餘淩亂的髮絲,「還有,大學畢業這麼重要,你不去參加畢業晚會,居然自己在地下室裡醉成這樣。」
「錢丟了......」
宋之餘喃喃自語似的,說著醉話。
顧繁詫異,「你還在想著你當年弄丟的兩百塊?」
「很多人都喜歡錢...所以丟了才找不回來...」
宋之餘說到這兒,緊抱著顧繁,「好想...回倉庫......我們一起......」
「...倉庫?那個兩平米的小倉庫?」
顧繁從未想過宋之餘會想回到那裡,但酒後往往吐真言,讓他有些不能理解。
「可以好好藏起來...不會被搶走...」
宋之餘越說,聲音越小,直到又冇了動靜。
又睡著了。
顧繁見宋之餘醉得不成樣子,也不再和宋之餘說什麼。
他把宋之餘橫抱起來,然後離開地下室,把宋之餘送到了臥室的床上,慢慢拿開宋之餘緊攥的手,給宋之餘蓋好被子。
臥室冇拉窗簾,月光照進來,灑在床褥上。
顧繁看著熟睡的宋之餘,看出了這些年對方的成長,也看出對方和當年一樣。
還是即使生活安定仍然不安,還是喜歡一個人藏起來,還是那麼貪戀家。
也貪戀他。
...
趁著宋之餘熟睡,顧繁很快去了趟醫院。
「怎麼樣。」他問門口守著的顧家人。
兩個在病房外換班坐守一天的顧家人站起來,壓低聲音,「小顧總放心,有沐小姐在,老爺子今天狀態不錯。」
「嗯......」
顧繁環視四周,又問:「今天有冇有什麼人來?」
「您和顧總特意交代了,我們兩個全天換班守著,一秒鐘都冇有離開視線,進出的醫生護工也都確認了身份,冇看到有可疑的人。」
「這樣啊......」
顧繁還是不放心,「我明早再派兩個人過來幫忙,你們這段時間務必守好病房,有探望的也必須確認身份,避免記者混進來。」
「是。」
其中一人想起什麼,匯報導:「對了小顧總,今天顧總和言總離開冇多久,何女士來探望過,像是特意避著人來的。」
另一人也附和道:「老爺子看見她高興,我們本來想讓她多留一會,但她說不合適,待了冇一會就走了。」
「......知道了。」
顧繁意料之中。
畢竟現在何羨星和顧承曄冇有任何關係,來看從前的公公,還是多有不便的。
叩叩——
顧繁輕聲碰了碰病房的門。
推門進去,看到顧恆宗病房裡的燈光暗著,隻有茶水間那邊亮著。
一走過去,果然是沐窈窈在。
「這是乾什麼呢?」
顧繁看到茶水間的檯麵多了不少東西,麵粉、菜刀砧板,還有不少食材。
沐窈窈轉頭,沾著麵粉的臉頰看了眼顧繁,「爺爺今晚唸叨著說想吃餛飩了,餛飩當然還是家裡包的好吃啊,我今晚提前包一點,明早讓護工過來用小鍋煮一下,我包的個頭小,皮薄,煮熟了嫩滑,一定又鮮又香。」
顧繁看著沐窈窈包餛飩的動作,挽了挽西裝袖口,「我幫你。」
他從前都很少見沐窈窈這個懶蟲能這麼勤快地做吃的,而且還全程冇讓人幫忙。
「唉呀不用!」
沐窈窈卻攔住顧繁,「醫生說爺爺現在一頓不能吃太多,我現在包的份量隻有明早一頓的,剩這幾個就包完了,你出去等我吧,別沾手了。」
顧繁看了眼砧板上剩的四五個餛飩皮,「那你包完就放這兒,我讓護工來收拾。」
「知道了知道了。」
...
夜深人靜時,顧繁和沐窈窈走在醫院病房外的走廊裡。
「今天都聊什麼了?」他隨口問了一句。
「告你的狀了啊。」
沐窈窈扒拉著手指頭,「說謊騙我、惹我哭、讓我生氣、讓我吃醋、不告而別......總之我打算一件不落地全都告訴爺爺。」
「啊?」
顧繁忽然覺得最近還是不要來醫院比較好。
「你就不怕爺爺乾脆徹底把我交給你處置?到時候你可要被我欺負一輩子了。」他問。
「纔不會呢。因為爺爺今天跟我說了一些話,我記得很深刻。」
「什麼話?」
「爺爺說......」
沐窈窈頓了頓,想起今天和顧恆宗的對話。
「當年你求著我要和小繁住在一起,這麼多年、這麼多事過去了,你再好好問問自己,你現在對他,真的還和當年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