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是阮素茗想嫁給我？」
顧繁難以置信。
他從前隻是幫助阮素茗，也表明過自己有女朋友，而阮素茗也冇有對他有什麼逾矩的舉動，他從未想過阮素茗心裡會想著嫁給他...
「冇錯，我已經讓精神病院的院長給她做精神鑑定，然後就讓人把她接到顧家。畢竟她恨阮修德，要是讓她從阮修德那兒嫁出來，恐怕心裡也不痛快，乾脆就安心待在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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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有人議論她，你們的婚禮，我會讓婚車繞A市一圈，請柬也請上商圈裡的所有人，給她一場最盛大的婚禮，也算足夠體麵。」
顧承曄的行動力很強，早就在一個晚上的時間想好了一切。
「不可能...」
顧繁仍然不相信阮素茗會說想要嫁給他，憤然地直言質問：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就因為覺得我對我姐動了感情？！」
「難道不是嗎？還有宋之餘，她可是你妹妹！我很早就提醒過你要和她保持距離，你嘴上答應，可你又是怎麼做的？當我不知道嗎！」
「............」
顧繁聽此，也算是確定了顧承曄是聽了誰的話。
「都不要吵！小繁，你來說，你說實話，爺爺不相信你會有這種心思！」
顧恆宗依然對顧繁的事存疑，追問著，希望顧繁能如實把事情解釋清楚。
「............」
顧繁沉默，看向顧言若。
對方似乎也在猶豫該如何解釋，衡量著是選擇接受坦白的後果，還是思慮一番狡辯的說辭。
但...
早就已經不清白了。
無論如何解釋，都將是欲蓋彌彰...
「說話啊，拿出你當時說自己有兩個女朋友的膽子來！從你有第二個開始，就和有好幾個冇有區別！」顧承曄道。
「是不是在你眼裡，我一直都來者不拒，道德敗壞，對姐姐和妹妹心懷不軌？」
顧繁知道顧恆宗相信自己，但他還是好奇，想確認顧承曄是怎麼想他的。
「我現在就是在給你解釋的機會！你現在就告訴我，你到底和你的姐姐、你的妹妹，有冇有做越界的事！」
顧承曄的話，顯然將一切都放在明麵上，也把顧繁推到了風口浪尖。
蕭月晴聽到『越界』二字，眉間微蹙，明明顧承曄是在問顧繁，她的心卻也提著。
顧言若心虛地咬著唇，終是開口：
「爸...其實我...」
「有。」
突然，顧繁開口，打斷了顧言若的話。
「...？」
顧言若詫異地看著顧繁。
在說什麼...
「我吻過我姐，也吻過妹妹，因為...」
顧繁咬咬牙，輕飄飄道：
「情難自抑。」
「............」
顧言若心中一震，錯愕地看著顧繁。
為什麼...
要那樣說...
「好...好一個情難自抑！」
顧承曄站起身，指著顧繁對顧恆宗說道：
「爸，你聽聽，我冤枉他了嗎？你聽聽他說的話！他都承認了！諾諾當他是獨苗，還替他瞞著，之餘那孩子纔多大？他怕不是從人家高中就開始揣著心思！我再不管教他，難不成任由他亂搞嗎？！」
聞言，顧恆宗卻還對顧繁的話存疑。
他看著顧繁，滿眼心疼，語重心長：
「小繁啊，好孫兒，你千萬別跟你爸說氣話，這其中有什麼事就說開啊，都是一家人，這個家裡就冇有一個不心疼你的！你說出來...」
「爺爺，」
顧繁卻是堅決道：「我冇說氣話，我的確吻過姐姐和妹妹。」
他說完，看向顧言若，斟酌過後對顧承曄說道，「在繁星那一晚，是我讓姐姐下班後去找我的，在我的辦公室，我吻了姐姐，那是第一次，第二次，是我住院的時候，我吻了來給我送水果的姐姐。
而宋之餘，我是在她祭奠完宋明海，從陵園裡出來後，趁著氣氛很好，才吻了她的...」
砰！——
顧承曄聽不下去，走到餐廳門口，
「鄭管家！」
早已等候在外麵的鄭管家立刻走進來，見如今主家氣氛僵持，本想勸說，但顧承曄卻已經做了決定。
「吩咐下去，顧家上下開始籌備訂婚宴事宜，儘快準備請柬，先送去顧家旁係，再邀請龍都商圈各家，明天一早，以整個顧氏集團的名義，宣佈顧簡單和阮文景的孫女阮素茗訂婚！」
顧承曄話落，那認真的樣子全然不像是在開玩笑。
顧恆宗想阻攔，卻因為顧繁承認了事情，而讓婚事無法轉圜。
「我不娶阮素茗。」
顧繁此刻，幾乎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
他對愛的人有承諾，他說過他不會結婚。
不能背棄承諾的同時，他又不能說出真相。
顧家是他的家，也是顧言若和宋之餘在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地方，如果他說出真相...
那顧言若和宋之餘，一個孤兒院領養來的孤兒，一個失去親人冇有監護人還寄人籬下的女大學生，前路遙遙，往後她們在顧家要如何自處？要如何生活？
與其讓顧言若和宋之餘失去顧家這個避風港，還不如他這個穩如泰山的繼承人攬下一切...
但...
「我絕對...不會娶阮素茗的。」
顧繁再次強調道。
他不能把過錯推到顧言若和宋之餘身上。也不能放棄承諾。
「由不得你！」
顧承曄已然狠下心來，語氣毫不留情道：
「從現在開始，你別想離開顧家一步。下月六號，良辰吉時，不管你是哭是笑，願與不願，就算綁著，你也得給我出現在顧家的訂婚宴上！」
「不...不能這樣...」
顧言若徹底慌了，站起身，幾乎是懇求的語氣：「爸...不是的...這不是弟弟的錯！他的婚事不能就這樣被定下來！這不是他的錯啊！」
「行了，不用再替他說話了。」
顧承曄此刻根本不想聽到顧言若解釋任何。
「憑什麼...」
像是多年來父子間未說開的話所積攢下來的心結，此刻從心底，堵在了顧繁心口，他看著顧承曄，悲憤道：「你是不是從來都冇有看過我的漫畫，是不是從來都不理解我所喜歡的事物，也冇有想過理解我？」
「我就是因為太理解你，一直慣著你，才讓現在的你走錯路！你以為你身為顧家繼承人，在公司裡有了些小的成績就算合格了嗎？根本什麼都不是！整天沉迷情情愛愛能做成什麼大事？我看你那所謂的漫畫也都是無趣至極！」
顧承曄想到顧繁說吻了顧言若和宋之餘的話，氣上心頭，話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像是想用這種方法把顧繁給罵醒。
「我從未承認自己是合格的繼承人，從我答應你進公司那一天起，我一直在努力讓自己達到你的要求，想著為這個家的產業分擔一些。可我似乎忘了，你從來都冇有真正認可過我，包括我的漫畫，和我不結婚的想法。」
顧繁苦笑一聲，「我是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起碼在路上，我在往前走。
而你呢？你可曾發覺一直停在原地？也難怪，你和我媽冇法走到一起去，強行在一起也冇法走長遠。
但在感情上，我做的比你好，我敢保證就算我不結婚，最終白頭偕老的人，也會是當初許下諾言的人。
你倒是讓我明白了，這世上的人心之所以生起嫌隙，都是因為有人不懂愛，有人活該...」
啪！——
話音落下的同時，巴掌也落在了顧繁臉上。
提及何羨星，顧承曄像是被中傷痛處，手揮出去，人才反應過來。
「............」
顧繁沉默，一言不發，麵色如常，像是對這巴掌早有預料。
「顧承曄你打他乾什麼！」
蕭月晴第一時間站出來，少有地氣憤，對顧承曄嚷了一聲，還伸手攔住了顧承曄，生怕顧承曄再動手打顧繁。
顧言若被這場麵嚇了一跳，畢竟顧承曄自從顧繁懂事後，又因為顧繁的心理創傷，就冇動手打過顧繁，更別提往臉上打了。
她滿眼心疼地看著顧繁，此時的她，完全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步...
「我還在這兒呢你就打孩子？之後的事我來跟小繁說！你給我出去！」
顧恆宗冇想到顧承曄會動手，立刻讓人把顧承曄趕了出去。
臨走，顧承曄看了眼垂著頭的顧繁，欲言，卻又不知該如何說，隻能先離開了餐廳。
顧恆宗連忙走到顧繁身旁，摸了摸顧繁的臉，「你別跟你爸置氣，我待會好好說他...」
因為顧承曄即使氣上心頭，也並未多用力地打顧繁，所以顧繁臉上並未紅腫，那一巴掌，顯然傷不在臉。
「不用了。」
顧繁輕嘆一聲，站起身，「爺爺，我隻有一句話，我不娶阮素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