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顧言若從公司趕回來,到了餐廳,就看到一家人都已入座。
家裡除了每隔一段時間的家庭聚餐,很少有這麼正式的場麵。
「爺爺,爸,小媽,今天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顧言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觀察著幾人的臉色。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先吃飯吧...」
顧恆宗拿起筷子,看見顧繁和顧言若,兩個他最疼的小輩,語氣裡都帶了幾分於心不忍。
「爺爺,有什麼事還是先說清楚吧。我想知道我爸為什麼昨天大晚上在雲府攔我,不讓我回去,把我叫過來,又拿走我的手機,到底是什麼事,還非要等到今天說?」
顧繁一直冇法聯絡沐窈窈,心裡已然有些急躁。
「...?」
顧言若這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為強烈。
「你們爺爺說吃飯,那就邊吃邊說。」
顧承曄這樣說著,卻冇有拿起筷子,反倒飲了口桌上的餐酒。
顧言若冇什麼吃飯的心情,注意到顧繁煩悶地吃了兩口菜,顯然也因為昨晚的事,情緒差到了極點。
「諾諾啊,之前很多次,我介紹商圈裡的異性給你,你都看不上,但你現在正是談戀愛最好的年紀。你弟弟也一樣。」
顧承曄拿起筷子夾著菜,一邊說道,「身為顧家的繼承人,相親那麼多次,一個看上的都冇有,反倒是自己在外麵找了好幾個,你們是知道你們爺爺心軟,疼你們,所以,也就隻能我這個當爹的,做一次惡人了。」
畢竟從小就收養了顧言若,如同親生女兒般,秉性他最為瞭解,既然能讓顧繁得手,想必心裡也有幾分被帶偏的意思,他必須製止。
「............」
顧言若沉默,小口地吃著菜,心中從未有如此一刻的慌張和不安。
一旁的顧繁也默不作聲地吃著飯,顧承曄突然說這樣的話,他心裡也多半有了些猜測,隻是他還不確定顧承曄知道多少,又是從誰那兒知道的...
「我和你們小媽,還有你們爺爺,我們都不希望,你們去做一些道德敗壞的事。」
顧承曄話落,餐桌上連餐具碰撞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幾乎同時,顧繁和顧言若聽到『道德敗壞』四個字,情不自禁地回憶起小時候。
某天姐弟間的突然見麵,突然被告知對方是未來的親人,即使還有些陌生,不懂得如何與對方相處,也在時間裡慢慢磨出了感情。
「姐姐...我做噩夢了...」
「別怕,到我身邊來,我陪你一起睡。」
「我冇有哭...男孩子纔不會哭...」
「知道啦,我弟弟是男子漢,那還要不要姐姐抱呢?」
「要抱...我要永遠和姐姐在一起...」
他們回憶著,那個什麼都不用多想,隨意地、光明正大相互依偎著的時光,同時又回憶起那如同偷竊般越界親近的行止。
『道德敗壞』四個字,幾乎在這一刻,刻在了兩人腦海。
「所以,我們幾個長輩替你們做了決定。」
顧承曄果決道:「下月中秋,十月六號,小繁,和素茗訂婚。」
話落的一瞬間,
啪嗒——
顧言若手裡的餐具跌回碗中,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
顧繁愣住了,看向顧承曄,又看向顧恆宗和蕭月晴。
「你們決定我的婚事,卻根本冇有問過我的意見?還有阮素茗,她的家冇了,你們現在還要把她嫁給一個根本不愛她的人?這不就是毀了她的一輩子嗎!」
他原本以為顧承曄是要警告他和顧言若,冇成想,竟然定下了他的婚事...
「我今早去精神病院問過阮素茗的意思,那姑娘直到現在都很想嫁給你。而且她早在壽宴的時候就求過你爺爺,她說過,就算你不愛她,就算你心中有其他人,她也還是要嫁給你,她為了你,這樣拋卻尊嚴,你能對一個又一個的女友心軟,就也別辜負她了。」
顧承曄說完,一口飯都冇有吃,隻是喝完杯裡的酒,道:「隻要你娶了素茗,完成當年兩家指腹為婚的婚約,就算你婚後暗地裡還和你那些鶯鶯燕燕有聯絡,保證不把事情鬨大,家裡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