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繁神情一怔,下意識想起身,卻被沐窈窈按住。
兩人麵對麵,沐窈窈微微低頭看著顧繁。
「是因為我,你纔會這樣嗎?」沐窈窈左手撫著顧繁的臉頰。
「不是!」
顧繁抓住了沐窈窈的手腕,解釋道:
「我隻是...每當...在需要想像著誰的樣子來取悅自己的時候,都會想起漫畫黑粉的言論,就好像如果我真的那樣做了,就成了他們口中隻會畫無數女角色的幻想漫畫 實際卻毫無經驗的**絲夢男!」
顧繁一口氣地說出心中的不快,語氣沮喪:「不是那樣...我的漫畫...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
是的,在成千上萬的漫畫評論和彈幕中,惡意的文字也不在少數。這對於他這種總是自我懷疑、心理敏感且脆弱的人來說,無疑是難以忽略的。
在這種日日夜夜的壓力,他很怕失去自我,很怕再也畫不出自己心裡無瑕的青春,很怕忘記初心……
「你總是那麼出人意料的敏感。」沐窈窈說著,靠近顧繁的耳邊,輕聲道:「不止是心。」
她知道顧繁為什麼喜歡畫漫畫。
因為顧繁和她說,在漫畫裡,可以把想說卻說不出的話全都表達出來。
比起是愛好,漫畫更像是顧繁的一種心靈上的救贖。
「………………」顧繁也預設了。
「你總是把很不起眼的事情想得極為複雜,其實在別人看來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沐窈窈你......」
「做人,何必讓自己那麼緊張。」
沐窈窈與顧繁額間相抵,試圖讓顧繁與她心意相通,心跳頻率彷彿也無形中同步。
「人活著就是要放鬆。」
她說著,終究冇有靠近那近在咫尺的唇,隻是用手撫著那嘴唇,伸入摸了摸顧繁牙齒中的一顆,「是這裡吧?我記得你小時候跑太快把這顆牙齒摔壞了,豁了個口,你哭著說自己變醜了,鼻涕眼淚一起流,我冇帶紙,就用手給你擦,手都被你弄臟了,還要安慰你,跟你說牙齒還有救,可以補牙,像新的一樣。」
「............」
「然後你終於不哭了,一邊抽泣,一邊問我,是真的嗎?我說我不會騙你。結果你高高興興地回家吃飯,啃了香噴噴的大骨頭,嘎嘣一聲,你這顆牙終究冇挺到補牙,隻剩下一半。」
「唔......」
顧繁安靜地聽著,似乎適應了許多,握著沐窈窈摸自己牙齒的那隻手,也想起了那年的倒黴事。
「你那個時候找到自己摔掉的牙齒渣渣,哭得撕心裂肺,一定覺得牙齒壞了是天大的事吧?但你現在還這樣覺得嗎?那不過是你自己嚇自己罷了。」
沐窈窈輕舒一口氣,在顧繁耳邊低語:
「其實,就算天塌了、就算髮生了很大的事,我家繁繁也絕不會是孤身一人......」
「嗯......」
看到乖乖的顧繁終於露出安心的神情,昏昏欲睡地接上了在醫院未做完的夢。
沐窈窈也把顧繁放倒在沙發上,拽了個毯子給顧繁蓋上。
看著顧繁的睡顏,她關了客廳的燈,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臉頰熱度未散,她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盯著眼眶裡的那一抹紅。
她抬手,觸控鏡麵自己的眼眸,手上殘留的水,順著指尖蔓延到鏡麵上,垂直滑落,像淚。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呢沐窈窈......
明明這路......是你自己選的......
...
ฅ
次日,清晨。
顧繁難得睡了個極為舒適的懶覺。
他睡意朦朧間伸了個懶腰,翻身。
咚——
「啊!好痛......」
顧繁揉了揉腦門,這才發現自己睡在了沙發上。
都怪這沙發不夠大,真是該換了。
他這樣想著,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正回想著自己是怎麼睡在沙發上的,就看到了茶幾上的便簽。
是熟悉的小熊便簽紙。
To超級麻『繁』的顧繁 :
『昨晚的事不用謝!誰讓我是你義父呢~~對了,早餐記得吃,天氣乾燥要多喝水,我去上班啦,『閃電』~』
「......閃電?什麼鬼啊。」
顧繁一頭霧水,剛要放下便簽,就注意到自己手背上多了黑色原子筆的痕跡。
上麵寫著:正 丅
「............」
顧繁宕機的大腦反應了一下,而後自己燒開了水,腦袋頂彷彿熱氣騰騰。
他憤然地把便簽紙Pia在地上,用力踩了幾腳泄憤,歇斯底裡:
「沐窈窈你給我等著!!——」
滋——手機震動。
起床氣未散,茶幾上的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WM
「威猛?突然給我打電話...」
顧繁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有些強壓著暴躁的聲音:
「孤帆啊孤帆,昨晚的請假條內容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呢?嗯?」
「......請假條?什麼請假條?」
顧繁一頭霧水,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昨晚冇更新。
電話那頭的威猛緊接著開口:「你自己開啟電腦看看!你昨天斷更一天,晚上的時候發了個請假條!」
「我看看...」
顧繁立刻拖著有些綿軟的腿回了房間。
開啟電腦,他就檢視了自己的動態。
孤帆 :『抱歉各位粉絲,中途休息纔想起來忘記給大家寫請假條...今天請假一天,望周知,明天恢復更新,請大家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