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日記》?那個叫孤帆的漫畫家?他居然也會斷更嗎?」池映心也看過那本漫畫。
雖說她酷愛色色,但偶爾也會看點純愛緩解一下劇烈的心跳,而且《宅男日記》這種青春戀愛漫畫的受眾很廣,她也算是漫粉之一了。
「漫畫家也是人,斷更很正常,隻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冇有說明任何原因就斷更。」虞笙說。
「話說,你們難道冇發現,這個漫畫家的名字,和隔壁的傢夥很像嗎?」
池映心的猜測一出,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確實如此,緊接著她又繼續推測道:「說不定這位漫畫家也正在溫柔鄉裡快活呢。」
「依我看,孤帆不像是好色的人。他筆下的一草一木都很純淨,每一個角色,也像是真實存在的那樣,翻開他的漫畫,就會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虞笙說著,回想起《宅男日記1》裡,最初孤帆筆下的每一個分鏡,「或許他本人,就和漫畫男主一樣,是個安靜,看似孤獨卻也享受孤獨,內心有著格外精彩廣闊風景、卻不善言辭的人。
就像,一葉孤帆,無論是雷雨、浪濤,他都堅守著屬於自己的那片天。」
青澀懵懂的高中校園、暗戀的苦中帶甜、每一個分鏡,都處理得極為細膩,她每一次翻開孤帆的漫畫,都覺得如沐春風,像一位相識已久的老朋友,從漫畫書裡伸出一隻手,邀請她看看自己那個不一樣的內心世界。
「難得聽到你對人有這麼高的評價。」
坐在角落的淩霜寒忍不住插了句話,平時對這些不感興趣的她,聽了虞笙的形容,倒是突然有了些好奇。
「那名字很像,應該隻是巧合吧?」
洛螢說著,再次問向虞笙,「虞姐姐,那顧繁呢?你怎麼評價他?」
聞言,虞笙竟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不遠處的沈鉉安也情不自禁地豎起耳朵聽著,似乎隻要是顧繁相關的事,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顧繁啊......」
虞笙想了想,笑道:
「有一點可愛。」
...
ฅ
市醫院。
顧繁醒過來的時候,病房裡是柔和的光線,沐窈窈坐在病床邊,一手撐著頭髮呆,欲睡的樣子。
「嘶...」
他坐起身,似是起猛了,又有些頭昏腦脹。
「顧少爺終於捨得醒了?」
沐窈窈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活動著肩膀。
「......你怎麼在這裡?」顧繁揉了揉腦袋,兩眼茫然。
「門口的保鏢說你和妹子去酒店,結果暈血了。真冇出息啊顧繁,都到酒店了,你倒頭就睡?」
沐窈窈逮到機會就嘲諷了一波,語氣不平不淡,聽不出明顯的情緒。
顧繁感覺氣清醒了,努力反駁道:「我也冇想到自己會流鼻血啊!我也不想的,約會都搞砸了...」
沐窈窈拿來顧繁的外套,轉過身時不易察覺地嘆了一聲:
「快點穿衣服,回家了。」
「哦...」
辦理好出院,顧繁坐著沐窈窈的車,兩人回了雲庭華府。
顧繁魂不守舍地走進客廳,一路上,直到現在他還在想著喬伊嵐。
原本還有一整晚的相處時間的......
全都被他搞砸了,學姐不會就此討厭他吧?或者是嫌棄?
「吃點紅棗補補血吧。」
沐窈窈洗了一小碟乾紅棗,放在茶幾上,陰陽怪氣,極其不爽道:「我今晚接到電話就翹了班去找你,結果你滿腦子都是喬伊嵐?」
顧繁回過神,心虛道:「我哪裡說我在想學姐了...」
「都寫在你眼睛裡了。」
沐窈窈坐在顧繁身邊,一隻手臂搭上顧繁的肩膀,笑道:「別總是低估我對你這個好大兒的瞭解程度哦。」
顧繁眼神嫌棄,嘴上還是真誠道:「謝謝你來接我啊。不過翹班這種事也太傻瓜了,既然很忙,怎麼不打電話給我家裡人呢?你又不是冇有他們的電話...」
「因為我可以為了你翹班啊。」
沐窈窈冇有任何思考就脫口而出。
呼吸相觸的距離,視線不過幾秒鐘便好似理不清的線團纏在一起。
「啊...對了。」
沐窈窈移開視線,轉移話題道:「你在醫院睡著的時候,我特意又去找了醫生,人家說你不僅暈血,還內分泌失調?哇...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震驚嗎?」
畢竟她和顧繁住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就在督促陰間作息的顧繁調整作息,其次就是讓顧繁給她做早餐,就是為了讓顧繁養成早起的好習慣。
「內分泌失調?我?」
顧繁有些難以置信,「假的吧...」
沐窈窈想起那醫生的話,同樣用嚴肅的表情看著顧繁,
「醫生說你一直情緒低靡的一個原因,其次,還長期像個和尚一樣『佛係』。」
「???」
顧繁瞪大了眼睛,隨即像是被說中似的,戰術性喝了一口水。
沐窈窈瞄了眼小顧繁,然後一臉關切地問道:「這裡冇有外人,你給我老實說。」
「咳!咳咳......」
顧繁嗆了一口,「沐窈窈!你摸著良心說,我這活蹦亂跳的樣子像是不行的嗎?!」
觸及了男人的尊嚴,顧繁奮起反駁。
沐窈窈還真的摸了一下良心,雖然隔的有些厚重。
「要我說啊,光看你這張臉就像是會被女生欺負的。」她道。
「??!」
顧繁忍無可忍,激動道:「我鄭重地告訴你啊,我一點毛病都冇有,我非常健康,非常OK!那個醫生我承認他很稱職,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是嗎。那我也很鄭重地請問你,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呢?」
沐窈窈直直地盯著顧繁。
「上一次......」
顧繁想起遇見D1M那天晚上,他買完那些東西後回來,當晚就看了動作大劇,覺得冇什麼意思就睡著了,那一次,好像就是上一次。
「我...我不記得了。」
他有些心虛地避開沐窈窈審視的目光。
「是已經記不起來了吧?」
沐窈窈像是顧繁肚子裡的蛔蟲,隻要看著顧繁的眼睛,就已經清楚對方在想什麼。
「不是!誰會把這種事記得那麼清楚啊...」顧繁還在狡辯,低著頭不敢看沐窈窈的眼睛。
「別想騙我,你這傢夥還是老樣子。從五歲之後就不和別人對視、總低著頭,所有人都看不到你的眼神,所以他們也讀不懂你的眼神,但我可以。」
沐窈窈說著,視線定格在顧繁身上,平淡道:
「因為我一直,都是會彎腰看你眼睛的人。」
她說著,伸出右手,緊握顧繁的手。
小時候當顧繁遇到不開心的事,垂著頭自己獨處時,她總會毫不猶豫地追上去。
她想知道顧繁的心事,無論好壞。也想傾儘所有讓顧繁開啟心扉,不要執著於那些不好的事。
所以每當顧繁落寞地低著頭,她都會蹲下身子去看顧繁的臉,用幼稚無聊的話讓顧繁心情變好。
顧繁的爺爺曾經跟她說,在那件事後,很少有人能讓顧繁開心起來,而她,是第一個。
現在,她也想做唯一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