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願阮小姐在這方麵多些好運,說不定人生大事就解決了。」
顧繁說完,看了眼病房的時間,「阮小姐回去吧,別讓阮董等久了。」
「他纔沒有等我呢,最近那麼多麻煩事要他處理,我走的時候他還在忙呢。」
「是新聞上那些事嗎?」
聞言,阮晴歡煩悶地嘆了一聲:「很多啊,過去的事,現在的事,還有以後的事。」
「會有結束的那一天的...」
顧繁說著,看向阮晴歡,「我有點累了,想睡一會,阮小姐回去吧。」
「你這就困了嗎?好吧...畢竟你是病人,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養。」
阮晴歡走出病房。
此刻她還不清楚自己心裡那幾分不捨的意義,也不明白麪對顧繁時心情的改變怎麼會這樣快......
顧繁靠坐在病房的床上,伸手拿過手機,用一隻手翻著微信,定睛在淩霜寒的名字上。
與此同時,另一間病房裡,
吃完飯的淩霜寒,正看著和顧繁的聊天介麵發呆。
要問問顧繁的情況嗎?
要去看看顧繁嗎?
萬一顧繁的家人也在醫院...
嘟嘟——
忽然,訊息音響起。
淩霜寒原本平靜如無風海麵的眼眸,一瞬間起了波瀾。
簡單。:『還好嗎?』
淩霜寒 :『很好。』
秒回。
顧繁愣愣地看著螢幕,他似乎剛發出訊息,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比AI還快...
淩霜寒 :『你呢?』
簡單。:『我也很好。』
淩霜寒 :『我是想起你之前說,有話要問我,所以才找你的。』
簡單。:『是...』
簡單。:『關於沈鉉安。』
簡單。:『因為總覺得她有事情瞞著我,所以就想問問你,畢竟你們每天都住在一起。』
顧繁很想知道,淩霜寒之前說,是沈鉉安需要那個進演藝圈的機會,到底是什麼意思。
簡單。:『不是懷疑,我隻是擔心她,怕她一個人偷偷承受著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會很讓我心疼。』
「............」
淩霜寒看著『心疼』那兩個字,自己的心也跟著一顫。
淩霜寒。:『其實她隻是一直都情緒不太好,在遇見你之後,就不想再當女團藝人了,所以纔想著跳槽。』
她冇法在這個時候和顧繁明說,畢竟對方現在連走路都走不了,要是知道沈鉉安懷孕,還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子。
簡單。:『好吧...我知道了。』
顧繁心想,原來沈鉉安是不開心嗎?
簡單。:『昨晚的事,謝謝你。』
淩霜寒 :『我插手了跟我無關的事,你不生氣嗎?』
淩霜寒還記得顧繁在火場隨口那句和她冇關係。
簡單。:『如果不是你,我昨晚恐怕還拿不到那樣東西。』
簡單。:『總之,真的謝謝你。』
淩霜寒 :『所以是因為我幫了你,所以你纔在煙霧燒進暗室的時候,用衣服捂住我的口鼻嗎?』
她原本想問顧繁那樣東西到底是什麼的,但覺得自己的身份不該多問,話題便戛然而止。
簡單。:『不...』
簡單。:『隻是...如果呼吸道嚴重損傷的話,你就不能在舞台上唱歌了,感覺很可惜。』
顧繁冇法說出自己把淩霜寒想像成另一個人的事。
淩霜寒 :『這樣嗎...我知道了。』
淩霜寒 :『希望你早點恢復。』
她根本不在意自己能否繼續站在舞台上唱歌啊...
在病房的顧繁思索良久,又給顧言若發了條訊息。
簡單。:『姐,有時間的話,我們談談吧?』
對麵冇有回覆。
但他不過是在病床上閉目養神不到半小時,外麵就傳來腳步聲。
哢嗒——
病房的門被開啟,
顧言若似乎是從工作中剛趕過來的。
「有什麼話,說吧。」
她看到顧繁狀態還算穩定,心也算是放下來了。
「是關於D1M的事,我想讓她們試著去拍戲,試鏡的名額,可以加嗎?」顧繁問。
「...這事?」
顧言若莫名鬆了口氣。
她看到顧繁的訊息,還以為顧繁要說的是私事...
「嗯...」顧繁點頭,「就是這件事。」
「如果我不同意呢?」
「幫幫忙吧...畢竟我都幫你瞞著你對我的那些心思了。」顧繁道。
雖然他問了淩霜寒,淩霜寒也隻說沈鉉安是情緒不好。
但沈鉉安的心情在他看來也一樣重要。
「是為了沈鉉安吧?」
顧言若很容易就猜到了,又說道:「我並冇有要求你一定幫我瞞著。我顧言若敢喜歡就敢承認,無論結局如何,我又會是什麼下場,我都不後悔,所以就算你說出來,也冇關係。」
「你就不怕咱爸讓你離開顧家?」
「離開顧家...那我就以其他的身份喜歡你。」
「............」
顧繁見顧言若完全不在意被髮現,也隻好換了種方式,「我知道,隻要你想,這件事就有希望能辦到。說吧,到底怎樣才願意幫忙?」
「這是想和我做交易的意思嗎?」顧言若似乎想到了什麼,笑看著顧繁。
「算是吧。」
「真好。你明知道我想要什麼,還是要和我做交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已經做好了準備?」
顧言若把椅子拉近,靠近顧繁,
那被顧繁從小叫著姐姐的人,微啟唇齒:
「那就接吻吧。」
「............?」
病房內安靜了幾秒鐘。
「為什麼非要這樣...你這不就是公報私仇?」
顧繁有些無奈地看向顧言若,「是和李珠潤做生意久了,人也跟著變壞了嗎。」
「或許我本來就這樣。」
顧言若說著,也冇有強求的意思,淡然道:「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那這件事我也不會幫忙。」
「............」
顧繁沉默,的確是不願。
拿接吻來做交易,這算什麼?
「嗯...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就先走了。」
顧言若站起身,作勢往外麵走。
「...等等!」
顧繁脫口而出。
顧言若揚起唇角,又嚴肅地轉身,「想好了?」
「我...隻要答應,你就能幫她們進演藝圈嗎?」
顧繁現在傷著,要想幫沈鉉安,難上加難。
「我能。」
顧言若肯定道。
「...好。」
顧繁答應了。
「............」
顧言若倒是有些意外,冇想到顧繁竟然能為沈鉉安做到這個地步...
「但這個吻對我們的關係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僅僅是交易。」顧繁提醒道。
「好啊。我知道。我也不指望一個吻就能改變什麼。」
顧言若說著,又坐回病床邊,就那樣看著顧繁。
良久,冇有動作。
「...?」
顧繁疑惑,還以為是顧言若在看氧氣罩,便自己摘了下來。
「我不是摘了氧氣罩就不能呼吸,冇事的。」他道。
聞言,顧言若卻是笑了一聲,「你都有兩個女朋友了,怎麼還像個笨蛋一樣?」
她說著,抬手撫上顧繁的臉頰,「接吻之前,不應該是含情脈脈地對視嗎?」
「哪來的情...」
顧繁別過頭。
然而下一刻,顧言若從椅子上起來,她一條腿壓在病床上,俯身靠近顧繁,撫著對方的臉頰使其對視。
近在咫尺,吻卻遲遲冇有落下。
「你...等什麼?」
顧繁不知是不是因為冇了氧氣,呼吸有些亂了節奏。
「那你急什麼?」
顧言若笑看著顧繁,手落在對方耳垂上故意地揉搓,「你要是急,可以主動。」
「............」
顧繁感受到耳垂上逐漸蔓延全身的熱,在病床上坐立難安,有些後悔一股腦地答應了這件事。
因為顧言若就像是知道他一定不會主動那樣,故意折磨著他。
「你快點...」顧繁忍不住催促。
「快點什麼?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
顧言若看似讓顧繁心急,實際上自己也心急到了極點。
就像一根皮筋,慢慢、慢慢地拉長,人的心也像是被掌控著,期待著當皮筋斷裂時回彈到自己身上,那一刻的痛感會有多刺激。
「快點...親...」
顧繁著實難以啟齒。
「親誰?」
顧言若卻還是明知故問。
顧繁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親我...親我啊!」
他隻想快點結束這荒唐的交易。
「好啊,現在就給你。」
顧言若靠近,兩人鼻尖相抵,呼吸纏繞著。
顧繁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顧言若注意到顧繁微蹙的眉心,鬆開了顧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