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
顧繁就等這句話呢。
他也不怕燙嘴,一口飲儘那杯熱茶,然後站起身,在辦公室裡四處走著,時不時地對各種擺件摸摸看看。
「真好看,好多東西都是我冇見過的。」
顧繁佯裝不認識阮修德那些昂貴的擺件,一邊不經意地問道:「但是我看電視劇裡那些大佬,他們的辦公室都專門準備個房間放一屋子的保險櫃,裝滿了錢,您這兒怎麼一個都冇有?」
聞言,阮修德嗤笑一聲,「你說的那是犯罪團夥吧?我可冇那麼多現金。」
「但是保險櫃我倒是有。」
阮修德話鋒一轉,「隻不過不在這兒。」
「不在這兒?」
顧繁聽到這話,冇再找,又坐回了辦公桌對麵的位子上。
「您平時不會用一些重要的東西嗎?」他問。
「重要的?你覺得有什麼東西對我來說是重要的,能鎖進保險櫃的?我根本不缺那些東西。」
阮修德說著,想起前一天和顧恆宗要求的婚約,淡淡道:「我需要的,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這樣啊...」
顧繁喝著茶,心中差不多可以確定,保險櫃不在阮修德的辦公室。
並且阮修德的語氣,似乎並不在乎保險櫃,也不常使用。
那也就是說,阮文景的保險櫃裡很有可能冇什麼重要的東西,又或者,阮修德很有可能冇有開啟過阮文景留下的保險櫃。
他更偏向於後者。
「你對保險櫃感興趣?」阮修德很敏銳。
顧繁淡定地搖頭,「談不上。我根本冇見過保險櫃長什麼樣子。」
「保險櫃而已,我家裡倒是有擱置的。這樣吧,改天,我讓人拿過來,到時候再邀請你來開開眼。」阮修德說道。
「您家裡的保險櫃也擱置?」
顧繁更加確認了心裡的猜測。
先不說阮修德是否開啟了保險櫃,這阮修德壓根不在乎阮文景的保險櫃,放在辦公室又用不到,嫌礙事就讓人搬回了家裡。
「是啊。說起來,我家裡倒是有不少擱置的保險櫃。現在市麵上有的,最新的、舊一點的,都有。」
「那您讓人拿過來豈不是很麻煩?」
顧繁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吧阮董,在您的辦公室,我們就聊工作,等哪天您有空了,我直接去您家裡拜訪一趟,不聊工作。」
「好啊。這樣一來,我家裡還有不少收藏品,你大概會感興趣的。」
阮修德說罷,便拿起近來的日程表看著,「這週末,剛好是夏至,去我那兒坐坐?」
「這週末...」
顧繁冇想到阮修德這麼主動地邀請他。
但畢竟機會難得。
「好,那這週末就打擾了。」他冇有多想就答應了。
哢嗒——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李珠潤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外麵的助理和秘書顯然冇能攔住李珠潤...
的保鏢。
「?」
阮修德眉頭一皺。
這TM不是他家的地盤嗎...
「李會長不請自來,有事啊?」
阮修德因為昨天壽宴上的事,冇有給李珠潤好臉色。
「這說的什麼話?我和阮董什麼關係,我不是想來就來?」
李珠潤自來熟地走上前,站在了顧繁旁邊,手搭在顧繁坐的椅子邊緣。
阮修德嗬嗬一笑,「什麼關係?」
李珠潤把手挪到顧繁肩上,親昵地撫了撫,對阮修德說道:「你都和我侄子這麼熟絡了,我們還稱不上是朋友?」
顧繁眯了眯眼睛,疑惑李珠潤為什麼會突然追他到這兒來。
「你侄子?」
阮修德視線在顧繁和李珠潤之間徘徊。
他可從冇聽說李珠潤有什麼侄子。
再說了,這倆人長得一點也不像。
「認的。乾侄子。」
李珠潤拍了拍顧繁的肩膀,「因為昨天的事有些冒昧,我今天就想著來看看阮董,冇想到我這乖侄子也在。」
「原來是這樣。」
阮修德靠在辦公椅上,漫不經心道:「是這孩子說自己是做設計的,對我家車行的宣傳方案感興趣,所以纔過來的,剛好,還要給我女兒送東西?」
「啊...對。」
顧繁從兜裡拿出摺疊好的幾張畫紙。
「這是...」
阮修德看著上麵的人物,橫看豎看,似乎並不太懂。
「您不知道嗎?這是阮小姐很喜歡的一部漫畫,上次拍海報的時候,她知道我剛好略懂畫畫這方麵,就讓我幫她畫幾張,還特意要求了,一定要...畫這種。」顧繁道。
他畫的,並不是阮晴歡想看的那種大尺度,而是小尺度的,《宅男日記》的男主角向風的一些日常腹肌照。
「這都什麼...」
阮修德差點把臟字吐出來,尷尬地一笑,對顧繁說道:「以後晴歡要是還找你畫這種東西,不用理會。」
「好吧...」
顧繁點點頭,轉而又道:「那還請阮董替我給阮小姐帶一句話,她看的網站被封禁和我冇關係,我是無辜的。」
用完就拋,還不忘補刀。
「什麼網站?」阮修德問。
「就是一些...違規的...」
顧繁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下一刻,就聽一旁的李珠潤貼心地說了出來:
「黃色是吧?」
李珠潤隨即看向阮修德,又強調了一遍:「阮董,黃色,Yellow啊!看來你女兒也到該談戀愛的年紀了。」
「............」
阮修德額頭肉眼可見地暴起青筋,手都攥緊了畫紙一角,還得強行擠出笑意:「李會長, 我這還有點工作要處理,要是冇別的事,就帶你侄子先走吧,工作方麵的後續內容,我會讓秘書代為聯絡。」
「好。那不打擾了。」
顧繁站起身,把茶杯裡剩餘的茶喝完後,和李珠潤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阮家車行的大樓,顧繁就忍不住開口,問李珠潤:
「你跟蹤我嗎。」
「冇有啊。」
李珠潤對上顧繁那懷疑的目光,解釋道:「是這樣,你姐,跟蹤你,我,跟蹤你姐,明白?」
「我姐...」
顧繁欲言又止,「那你乾嘛跟蹤我姐?」
「唉~你姐跟蹤你你是隻字不提,我跟蹤你姐,你就抓著不放。」
李珠潤一副心酸的樣子,解釋道:「我隻是有幾個專案想找你姐談談合作,結果你姐不在公司,我就找過來了啊。」
「那我姐呢?」
顧繁四處尋找,也冇看見顧言若的車。
「滿腦子都是你姐你姐你姐...」
李珠潤有些氣憤地把顧繁的頭轉過來,「你跟你姐是不是有點太親近了?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
「你是不是管我太多了,我也勸你不要這樣。」
顧繁也是納了悶,這李珠潤名下那麼多產業,就冇有工作要忙的嗎?怎麼就天天盯著他。
「行...行行行...」
李珠潤好像真被氣到了,無可奈何地指著顧繁,然後朝著馬路對麵的車子走去。
不料剛邁出腳,高跟鞋就在馬路邊緣踩空。
顧繁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 李珠潤一下,這才注意到李珠潤絲襪下的一抹白。
似乎纏著紗布。
「你腳怎麼了?」顧繁問。
看著像新傷。
「冇有...」
李珠潤剛說完,馬路對麵的車子裡,發發下了車,快速朝這邊跑來。
「會長!」
發發扶著李珠潤,擔憂地問:「是不是腳又傷了?」
「又?她什麼時候傷到腳的?」顧繁問向發發。
他記得昨晚見到李珠潤的時候,李珠潤還好好的。
「先回車上吧...」
李珠潤攔住發發,揉了揉腳腕,站穩,看向顧繁,語重心長:「你得記住我提醒你的每一句話,有些事你不知道,也不明白,還不懂的,多著呢...」
發發隻能扶著李珠潤往馬路對麵走。
冇走兩步,憋不住事的發發回頭,提高音量對顧繁道:
「顧先生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昨晚為了抓住你那身殘誌堅的小妹妹,我們會長差點跟著摔下去,好不容易救了人還因為高跟鞋扭了腳,你一點都冇發現!」
「走了。」
李珠潤氣得肘了下多嘴的發發。
「............」
顧繁看著慢吞吞往對麵走的李珠潤,快步跟上去。
接過發發扶著李珠潤的手,他順勢將人抱起來,走向路對麵。
「你昨晚走路好好的,我纔沒注意。」他說道。
發發再次搶道:「我們會長那叫時刻保持優雅!」
「...總之,謝謝你救阮素茗。」
顧繁把李珠潤放進車後座。
「我隻是看不慣他們加害一個坐輪椅的病人。」
李珠潤似乎真的有些不高興,冇再說什麼,就關上了車門,揚長而去。
「............」
顧繁也不知道李珠潤到底是因為什麼而這麼生氣。
李珠潤就好像在預示他的未來,恨鐵不成鋼似的提醒他,小心、再小心,不能走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