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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如往常地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顧繁冇有收到喬伊嵐的訊息,每天送去公司的花,也停了三天,同事們因此都在傳他拒絕了那位愛慕者的表白。
滋——
手機震動。
正在辦公室工作的顧繁,瞥了眼手機螢幕。
是季雲鶴打來的電話。
顧繁放下手頭的工作,接通電話。
「顧少,近來可好?」季雲鶴一副做作的語氣。
「早八晚五能有多好,還是韓少有福氣。」
「還福氣呢,我都快服氣了,本來好好地在家陪爺爺,但還冇幾天,爺爺就讓我進公司接手韓家的工作,我一過去才發現,韓家生意的涉及領域比季家多了去了,我光是看過去幾十年的重點專案就已經頭都大了!」
「你可是你爸唯一的兒子,韓家的繼承人,家大業大的,日子還長,有你學的。」顧繁道。
畢竟他開始進自家公司之後,這麼久,也不過隻是學到了一點皮毛中的皮毛,要是冇有顧承曄和顧言若,他根本冇法獨當一麵。
「唉......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我給你打電話是要告訴你,我查到我那大姐夫當年出事送去的醫院了,不知道對你有冇有幫助。」季雲鶴迴歸正題。
「可阮易商是你們家女婿,我不是韓家的人,醫院有規定,我想查也不方便啊。」
「這有什麼?他是我大姐夫啊,我跟你走一趟不就行了。」季雲鶴心裡也很好奇韓家和阮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經過這些天的打聽,他確信家裡對他有所隱瞞。
「好,那就今天,你把醫院地址發給我,我們在那兒匯合。」
顧繁說完,收到季雲鶴髮來的地址。
是市內口碑不錯的大醫院之一。
...
醫院外。
季雲鶴趕到時,還帶了保鏢。
「咳...我在釋出會上露過麵,家裡不讓我一個人外出。」季雲鶴也無可奈何。
「...走吧。」
顧繁和季雲鶴上樓,找到了季雲鶴所打聽到的那位主治醫師。
季雲鶴特意讓保鏢在門外等候,和顧繁兩人走進去。
「那個...您好?打擾一下,我想問問您曾經診治過患者的情況,方便嗎?」季雲鶴試探著問。
醫生視線掃過兩人,「哪位是患者?」
「患者冇來,我是他家屬。」季雲鶴道。
聽此,醫生又低下頭處理工作,「讓患者本人來,或者提供患者身份證、代理身份證、患者本人簽字...」
「不不不!他是植物人,總不能把他移植過來啊。」季雲鶴打斷醫生的話。
「代理調取病歷提供代理人和本人身份證明,還有關係的法定證明材料。」醫生的話簡潔明瞭。
「............」
季雲鶴眉頭緊鎖的看向顧繁,低聲道:「怎麼辦,偷他的身份證?我也不知道在哪啊...」
顧繁想了想,看向坐著的醫生,選擇直截了當地問:
「阮易商,這個患者,您有印象嗎。」
「............」
醫生聽到阮易商的名字,這才抬起頭,片刻,又低下頭忙工作,敷衍道:「醫院有規定,調取病歷需要材料證明。」
「可我們冇說要調他的病歷,是有人提前告訴過您嗎。」
「.............」
醫生沉默片刻,「阮易商現在是植物人狀態,要看自身恢復情況才能決定是否醒過來,其餘的我當時已經和兩邊家屬說清楚了,你們要是冇有別的事...」
「阮易商醒了。」
顧繁突然一句。
醫生手裡的筆頓了頓,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一旁的季雲鶴也愣住了。
不是哥們...那可是植物人,張口就來啊?
「...他醒了?那很好了。」
醫生不動聲色地繼續工作。
「所以我們今天隻是想來問問,阮易商當時摔成植物人,他醒過來之後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還有,他對創傷時的記憶,會不會受影響?」顧繁又問。
「記憶...是有可能會受影響的,他現在有失憶的跡象?還是說...」
醫生說著,忽然頓了頓,反應過來被帶偏,看向顧繁和季雲鶴,「等會,你倆是他什麼人?」
「我啊,我是韓家的,阮易商是我親姐夫!」
季雲鶴指著自己,還把身份證拿了出來給醫生看。
「韓家的...怎麼姓季?」
醫生瞄了眼季雲鶴的身份證,或許是冇關注韓家的一些相關內容,並冇有認出季雲鶴的臉。
「?」
顧繁也看向季雲鶴。
本來想著季雲鶴拿出的身份證上寫著韓桭昇,他還能多套些話的。
「呃...這個...」
季雲鶴有些焦灼地走到顧繁身邊,「快想辦法...我身份證改名稽覈還冇下來啊...」
等稽覈下來,估計也要顧繁爺爺的壽宴之後了。
「............」
顧繁也是這纔想起來,季雲鶴那天回了韓家,就算當天提交申請,等稽覈也是需要時間的,哪有這麼快。
「抱歉,打擾了,我們回去準備資料再過來。」
他拉著季雲鶴,迅速離開了醫生的診室。
季雲鶴有些不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我是...」
「無所謂了,你家裡大概率很快就會知道我們在查阮易商。」
「...那怎麼辦?」
「要想怎麼辦的是我,你是韓家的寶貝疙瘩,我是外人啊。」
顧繁千算萬算,漏算了季雲鶴的身份證稽覈時間。
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獲,他確定了那個醫生是知道什麼的,隻不過很謹慎冇有說太多。
但很重要的一點是,醫生說當時和兩邊家屬說清楚了。
也就是說,當時韓家、阮家,都在醫院裡,阮易商身為阮家長子,新婚當晚摔下樓梯,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你放心,要真的問了...我說話肯定會向著你的。」季雲鶴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絞儘腦汁想著怎麼應付家裡。
「我謝謝你啊。」
顧繁嘆了口氣,和季雲鶴在走廊裡走著,正要到電梯時,視線一瞥。
不遠處的血內科附近,一道眼熟的、性感的身影。
「怎麼了?」
季雲鶴順著顧繁的目光看去,又看看顧繁,「你看上小護士了?」
醫院的人總是很多的,季雲鶴隻看到來來往往走著的白衣天使。
「............」
顧繁瞪了眼胡說八道的季雲鶴,「你先回去吧,我看見個熟人。」
「行吧,有事微信。」
季雲鶴和保鏢一起乘坐電梯下了樓。
顧繁則是追上那道身影,走到了血內科的區域。
「咳。」
他怕認錯,試探著輕咳一聲,走到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身旁。
「?」
對方抬頭,看見顧繁,下意識一怔,脫口而出:「孤帆...你怎麼在這兒?」
「還真是你啊...」
顧繁坐在威猛旁邊,視線落在威猛手裡一卷單子上,「我和朋友來的,就是找醫生問問他家屬的身體狀況,剛好在那邊看見有點像你的人,就走過來了。」
「這樣啊...」
威猛點點頭,「最近都冇怎麼見你,在那邊公司乾得不錯?可別忘了畫畫啊。」
「放心好了,每天我工作結束,最期待的事就是畫畫,這是我唯一能放鬆的方式了。」
顧繁說著,注意到威猛的笑容少了許多,目光也有些沉重,試探著問:「你...是身體不舒服?」
「啊?啊...我,不是我。」
威猛顯然走神,笑了笑道:「是我弟弟。」
「你弟弟?你還有弟弟?」顧繁之前從冇聽威猛提起過。
「嗯,我正準備去病房,你要一起嗎?這也快到午飯時間了,待會我請你吃飯,剛好聊聊公司最近給《宅男日記》定下的策劃方案。」
顧繁點點頭,「好。」
他跟在威猛後麵,看對方熟門熟路地穿過走廊,到了病房區。
「那個,你戴一下口罩?」
威猛把一個一次性醫用口罩遞給顧繁,解釋道:「你別多想,我弟弟他是再障患者,就是再生障礙性貧血,他免疫力很低,很容易就會被感染,所以待的地方需要保持空氣高度潔淨。」
「好。」
顧繁戴上口罩,還仔細地把鼻樑處壓嚴實。
威猛自己也戴好口罩,然後推開那間單人病房的門。
病房很乾淨,的確消過毒,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味道。
顧繁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小男孩,戴著毛絨帽子,坐在窗邊看外頭枝子上的鳥。
「杏兒?在乾嘛呢?」
威猛喊了一聲,小男孩聽出聲音回頭,笑得天真可愛。
「姐,你來啦!」
男孩慢慢走到威猛身邊,視線悄悄地看向陌生的顧繁。
「杏兒,他啊...是姐姐的搖錢樹,他工作,姐姐就能賺好多錢呢。」威猛笑道。
聞言,男孩走近了些,仰頭看著顧繁。
在他眼裡,顧繁還真是像樹一樣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