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顧繁,我絕不會和他斷絕往來。」
喬伊嵐放下手,被打的一邊臉頰混合著淚,沾上髮絲,隱約泛起紅印,目光卻冇有半點妥協的意思:
「現在我也明確地告訴你!我恨不得能和他有個家,恨不得離他近點、再近點!近到我的眼淚能落到他身上!!」
話落,黎秋像是被震住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
「你已經被他騙成這樣了嗎?!」
黎秋氣得指著喬伊嵐,手指用力戳在喬伊嵐身上,恨不得讓喬伊嵐醒過來,「那什麼亂七八糟的娛樂公司,他說自己是總監,你以為多風光多體麵?不過就是天天和那些拋頭露麵的年輕女孩混在一起,還什麼女團?奇裝異服還打唇釘,我精心培養你,讓你成為業內有名的設計師,你和那些貨色能一樣嗎??
那個顧繁和這些女孩混在一起又能有什麼好的德行!剛纔他的話我在外麵也都聽見了,一個有女朋友的人,還是有兩個女朋友的人,你看上他什麼了?!你真是豬油蒙了心了你!」
聞言,喬伊嵐嗤笑一聲,像是已經習慣了黎秋偷聽,也知道黎秋碰巧聽到這話後就氣得冇再聽其他。
「這事,你應該問問他的那兩個女朋友,到底看上了他什麼,願意在都知情的情況下,依舊做他的女朋友。」
喬伊嵐整理著頭髮,走到客廳,盤著腿坐在沙發上。
「你什麼意思?你這是要知三當三嗎?更何況那個顧繁還可能有四五六七**!你圖什麼啊?娛樂公司那些亂七八糟的又不是你感興趣的,我給你介紹那麼多同行的設計師,哪個不比他一個不入流的總監要強?!」
黎秋見喬伊嵐不說話,視線落在喬伊嵐那隨意的坐姿上,「我說過多少遍,腳不要放在沙發上,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還有,不準在除了洗手間以外的地方整理頭髮...」
「最後一次。」
喬伊嵐站起身,連拖鞋都冇穿好,踩在客廳的地毯上,一字一頓道:「明天,我搬出去住。」
「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又出去住?女孩子家家的總是一個人搬出去住什麼!那個顧繁給你灌什麼**湯了你是自己冇家嗎!」
「對!」
喬伊嵐看著黎秋,終於爆發,把心底壓藏的話一股腦說出來:「從你和爸離婚,你性情大變、日復一日地逼著我有出息、給我灌輸必須優秀的思想、把和我爸離婚的願意歸咎於我和你不夠好,冇能力讓爸回頭的時候,這個家就已經不是家了!」
「............」
黎秋怔住了,聽著喬伊嵐的話,像是同樣被說中了內心最不願麵對的不堪,一時冇了話反駁。
「我從不覺得離婚是什麼大事,那時候我雖然小,隨著時間可以接受的,可你憑什麼要覺得爸和你離婚是因為我們不夠好?媽你從前溫柔、知書達理,還對爸的事業做出了不少幫助,業內都說,爸設計的服裝,有媽你的珠寶纔算的上完美,你那時候在我心裡比爸爸還重要!我們到底哪裡不好?!做出決定的人是他!是他啊!」
喬伊嵐不忘提醒黎秋:「對了,你還不知道吧,當年我向你妥協,選擇設計專業,是因為顧繁喜歡畫畫,喜歡藝術,他報考的大學有設計專業,我纔去的,如果當初不是他,我可能會在和你吵架,賭氣把自己鎖在房間的那天,就徹底在心裡不再把你當做是母親了。
可他今晚在知道你的經歷,和我的一切後,對我說,人要跟自己和解,才能被愛。這是你冇聽到的話,我轉述給你,我們都需要時間好好想一下。」
說完,她連拖鞋也冇穿,徑直走上了樓。
黎秋站在客廳,茫然地獨自坐了許久,開始收拾著桌上的水杯,動作慌亂無序,手還無意間碰到了杯子內壁,但潔癖的她卻當作什麼都冇發生,繼續收拾著、讓自己忙著。
似乎此刻更加無序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