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根本不懂我,所以纔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歡你的那些癖好,從始至終,我都不喜歡。」
季雲鶴說著,把那些涼快的服裝打包進垃圾袋,然後隨手扔到了院子外麵。
「我就是這樣被趕出季家的。」
季雲鶴苦澀地看著外麵的垃圾袋,然後看向崔冉,「其實,我是在回到韓家之後,才終於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的,僅僅是有人能緊緊抱著我,輕輕吻著我,不知是真是假地一遍遍說愛我!」
他走向崔冉麵前,終於把壓在心底太久的話,聲嘶力竭地說出口:
「你明白了嗎?我隻是需要一些虛無縹緲的假意來填補空蕩蕩的心!」
「............」
崔冉看著走到麵前的季雲鶴,再一次覺得從前坦誠相見的人變了,並不是外在,而是靈魂和心境,徹徹底底的變了。
「從前的我依賴那份『假意』,依賴你給我的一切,即使我知道那隻是短暫的溫暖,我也捨棄不了,就像擱淺的魚,拚了命的想要呼吸。」
季雲鶴說著,聲音微顫,釋然地輕笑:
「但現在不需要了。因為我的家人很愛我,他們會關心我的情緒,在意我的感受,會試著瞭解我是怎樣的人,還會愛屋及烏地喜愛我養的小貓...到了韓家,我才真正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好好的活著。
試問能得到真心,誰還會要假意呢?」
「............」
崔冉聽明白了季雲鶴的話,有些不知該如何表達心裡的想法,隻是極為彆扭地說道:「你是覺得,我對你是虛情假意嗎?」
直到今天季雲鶴說出來,她才知道季雲鶴從來冇有真心喜歡過她的那些喜好。
「崔冉,你好好想一想,你需要的又是什麼?到底是一份感情,還是一個能心甘情願任由你發泄的人。」
季雲鶴說完,抱起奧利奧和利利要走。
「站住!」
崔還是習慣性地對季雲鶴髮號施令。
季雲鶴停了停腳步,
「或許你也很可悲。不僅從未想過瞭解我,也從冇想過瞭解你自己。」
他抱著兩隻貓,在門口月光照進來的地方,回頭,看向崔冉。
「我能往前走了,你呢?」
說完,季雲鶴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季雲鶴...站住...」
崔冉在季雲鶴麵前所有的底氣一泄而空。
看著季雲鶴漸行漸遠的背影,她追了出去,卻隻看到季雲鶴抱著兩隻貓坐上韓家的車。
「季雲鶴!!——」
她大喊一聲,看著車子遠去,站在原地久久冇有緩過神來。
季雲鶴那最後一句話,就好像重獲新生後,把久病未愈且極其可悲的她留在了原地。
嘟嘟——
手機震動。
一條訊息,讓門外有些昏暗的區域亮起一抹短暫的光亮。
崔冉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以為是工作訊息,靠著牆開啟手機翻看。
季雲鶴 :『我是韓桭昇。』
「............」
崔冉 :『我們需要好好聊聊。』!
一個刺目的紅色感嘆號,出現在訊息框的末尾。
與此同時,車上的季雲鶴,看著微信裡消失的置頂聯絡人,沉默了片刻。
預示著放下的輕聲嘆息在車內響起。
季雲鶴 :『我回來一趟,你都不出來看我?真無情。/傷心.jpg』
就剩塑料兄弟情了。
對方很快回復。
簡單。:『今晚某人似乎比我更無情。』
看到顧繁這話,季雲鶴這才後知後覺,剛纔好像有老六偷聽。
季雲鶴 :『你這人怎麼趴牆角偷聽啊?/鄙視.jpg』
簡單。:『跟你學的。/狗頭.jpg』
顧繁正趴在沙發上和季雲鶴髮著訊息,上方又彈出一條訊息框。
喬伊嵐 :『明天下班後有空嗎?』
簡單。:『花別送了,我也不想有空。』
喬伊嵐 :『我媽邀請你來家裡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