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往年他也是全程陪著我過壽宴的。」顧恆宗說。
聞言,寧春璿看了眼工作桌上的日曆,話鋒一轉:「但這月十五是週日,我原定是想陪我女兒的...」
顧恆宗很快反應過來,「寧醫生是貴客,家人自然也是,這樣吧,十五那天,寧醫生帶著家裡人一起來,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十五那天我們去精神病院找素茗,到時候見。」
寧春璿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很高興地給淩瓊輝打去電話。
「餵?我今晚還有個患者要見,可能要很晚結束,你下班之後給咱家小寶發個訊息,問問她這個月十五號有冇有時間。」
「這是又有什麼好事了?」正在學校裡工作的淩瓊輝問。
「是顧繁的爺爺這個月十五過壽,要辦宴席,素茗想去,需要我陪同,我想著那就咱們一起去,剛好能見見顧繁的家裡人,也能讓小寒和顧繁相處相處。」
「我看你真是老了,自家閨女是什麼身份?談戀愛這種事咱們根本冇法操心,別到時候平白添亂。」
「早晚都會有那一天的,要是能確定她喜歡的人也行啊。」
「行行行,我晚上問問。」
「記得提顧繁的名字。」
「哎呀我知道了!」
...
ฅ
傍晚。
雲庭華府,10棟。
「這月十五?」
淩霜寒接到淩瓊輝的電話,看了眼日程安排。
因為那天晚上崔冉要去赴宴,虞笙也會跟著去,所以中午結束工作之後,她下午是空閒的,會和其他人一起待在雲府。
「爸,這月十五我隻有下午空閒,怎麼了嗎?」她問。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你媽媽有位患者在那天要去參加一個壽宴,需要她陪同,差不多就是傍晚的時間,對方邀請你媽媽參加,可以帶家人,就想著帶上你。」
「可是...我是藝人,有點不太方便在其他場合露麵。」淩霜寒有些為難。
她也很想像普通人家的女兒那樣,跟著父母出去玩,見朋友,但她不是自由的身份。
這種時候,她先是藝人,然後纔是女兒。
「我想著應該也不會有太多人,那位過壽的老人家有個孫子,你還認識呢。」
淩瓊輝見淩霜寒拒絕,立刻拿出殺手鐧。
「我認識?是誰?」淩霜寒問。
「叫...叫什麼來著...」
淩瓊輝佯裝回憶道:「叫顧繁!」
「............」
電話這頭的淩霜寒聽到顧繁的名字,沉默片刻。
「是...顧繁的爺爺過壽?」她再次確認道。
「對。就是顧繁的爺爺。你媽媽她...她也是最近纔跟我說的,好像...顧繁認識她那位患者,我們這纔有了聯絡。」
「我知道了。」
淩霜寒的手摩挲日記本的一角,思索片刻後,道:
「壽宴具體幾點開始?我會準時到的。」
「太好了...小寒,十五號傍晚六點,我把精神病院的地址告訴你,到時候我們和你媽媽的患者一起去參加壽宴。」
「好。」
兩人結束通話後,
淩霜寒坐在桌前若有所思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出房間。
她在二樓的護欄邊看到虞笙在樓下,於是下樓,坐在虞笙身旁。
「怎麼了霜寒?」
虞笙看見淩霜寒安靜地坐在她旁邊,猜到淩霜寒可能有事,就把手機放下,放在了大腿上。
「我想問問,關於這月十五的宴會,冉姐是怎麼說的?宴會的主題、具體的時間...是什麼?」淩霜寒問。
敏銳的她剛接到淩瓊輝的電話,再加上對某人的瞭解,就讓她覺得這兩件事過於巧合。
「避免認不出人,冉姐已經提前給我看了宴會名單,讓我背下來。但實在太多人了,我隻是掃了一眼,就發現不少商圈各家、以及娛樂圈大紅大紫的名字。
而那位老前輩姓顧,是顧氏集團現任的董事長,聽說顧董難得辦壽宴,發出去的邀請函,份份有迴應呢。」
虞笙說完,看向淩霜寒,「你怎麼忽然好奇這個了?是想去湊個熱鬨嗎?」
淩霜寒搖搖頭。
一聽到顧氏集團董事長,她就確認了心中的懷疑。
她視線一掃,看到了虞笙的手機。
螢幕上的,是漫畫《宅男日記》。
「最近你好像看得很多?」淩霜寒問。
虞笙點頭,「你應該聽說了,《宅男日記》的真人劇名額還冇定下來,但爍海那邊已經有明顯的意向了。
這月的宴會冉姐本來是想自己去的,但現在D1M所屬顧氏名下的繁星娛樂,這次宴會更是邀請了不少導演,她帶著我們之中的人赴宴,多半也是想帶我們爭一爭《宅男日記》的名額。」
「拍戲嗎...總覺得不像是我們會擅長的。而且...還是這樣的劇情?」
淩霜寒難以想像和其他隊員去拍《宅男日記》這樣的多女主後宮劇情會是什麼樣的畫麵。
「要這麼說,ZDL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擅長演戲的,要真的演,似乎適合恐怖片?畢竟那幾個人營業時候的風格都陰惻惻的...」
淩霜寒不禁一笑,「看來,你徹底跟沈鉉安學會了毒舌技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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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庭華府,12棟。
季雲鶴跟韓家的人一番說過之後,才獨自一人回了雲府,來帶走兩隻卡基米。
「真乖。」
他抱起奧利奧和利利,一手一個,沉浸式吸貓。
這段時間顧繁把兩隻貓餵得很好,就連粑粑也幫忙鏟了。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季雲鶴還以為是顧繁來看他了,走到外麵看都冇看就開啟了門。
然而臉上的笑在看到門外的人時,漸漸消失。
「...你怎麼來了。」
季雲鶴的視線並冇有在崔冉身上過久停留,抱著兩隻貓轉身回到房子裡。
崔冉跟著季雲鶴走進屋子裡。
她剛纔在來時,看到了門口韓家的車。
「最近變化挺大啊。」
崔冉注意到季雲鶴身上的衣服,隨口道:「大晚上出趟門都是高定的衣服,看來韓家對你不錯。」
「你這語氣,倒像特意是來看我過得好不好的。」
季雲鶴把兩隻貓放在沙發上,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是不是看到我過得不好,你纔會高興。」
「你什麼意思,在你眼裡我就壞成那樣?」
崔冉像在自己家似的,坐在沙發上,蹺一條腿搭在茶幾上。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畢竟我們上次不過就是拌了幾句嘴,不至於讓我生氣這麼久。」她道。
明明語氣裡的氣勢弱了幾分,卻偏偏冇有一句溫柔求和的話。
「可我記得很清楚,你那時候說,要和我結束交易,我也覺得該結束了。我說的,是我們之間的關係。」
季雲鶴直截了當。
實際上就算崔冉不來找他,他也有想把這話說出來的想法。
「你想清楚,你離了我,可能再也不會有那種開心的時候了。」
崔冉的話含蓄,卻讓季雲鶴秒懂她說的是哪種開心的時候。
她認為,能找到這方麵契合的人很不容易。
「開心?」
季雲鶴嗤笑一聲,似是覺得崔冉的話好笑。
他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之前穿給崔冉看的涼快服裝,一件件,扔在地上。
「你不會覺得,我真的喜歡你那些癖好吧?」
崔冉也不屑地笑了一聲,反問:「難道不是嗎?我有時候工作忙了,你發going我的訊息,不就是等著我來嗎?」
「你還是不明白我想要什麼,同時,我除了你的癖好,其他的對你也一無所知。」
季雲鶴想起某夜看到崔冉包裡掉出來的東西,直言道:「從認識到現在,我一直很想瞭解你,我想知道崔昊是誰,想知道你包裡為什麼隨身帶著他的身份證,也想知道你過去的事,你家裡的人,可你從來都不和我說。
我在你麵前一絲不掛,你在我麵前卻越來越看不清。」
「............」
聽到『崔昊』的名字,崔冉明顯神情微變。
「知道那些有必要嗎?喜歡不就足夠了嗎?」
她還不知道季雲鶴髮現了她包裡的身份證。
「不喜歡。」
季雲鶴看著崔冉,目光從未有過的堅定和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