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好甜啊哥哥...」
沈鉉安急促的呼吸聲中夾雜著笑意,目光癡迷地看著顧繁的雙眼,語氣帶了點祈求的意味:
「再餵我吃一顆...好不好?」
「............」
見沈鉉安還要湊上來,顧繁抬手,兩指覆住了沈鉉安那舒潤的唇。
「適可而止,不要吃太多...」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等你尋
他對上沈鉉安滿是愛意的眸子,喉嚨動了動,起身和沈鉉安拉開距離,順勢把右手藏在身後,撚了撚沾了沈鉉安唇上葡萄汁的手指。
餘光一瞥,看見了門口的淩霜寒。
顧繁手上的動作,剛好被淩霜寒儘收眼底。
「............」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扭過身,拽了張紙巾擦手擦嘴。
「你怎麼過來了?」
沈鉉安語氣帶了點埋怨,認為淩霜寒打擾了她和顧繁品嚐葡萄的時光。
「我要回雲府了,顧...顧繁冇有開車來,可以順路一起走。」
明明和顧繁相吻的是沈鉉安,淩霜寒麵上卻明顯的不自然。
「你冇開車來啊?那你先搭隊長的車回去吧,不然再晚就打不到車了。」沈鉉安『吃飽喝足』,嚐到了甜頭,倒冇有再強留顧繁。
「嗯...是該回去了。」
顧繁和沈鉉安道別後,離開醫院,和淩霜寒下樓。
一路無話,直到坐上車。
淩霜寒啟動車子,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開得很專心。
「有些事,我覺得應該讓你明白。」
她忽然開口,語氣莫名有幾分難掩的沉重。
「你說。」
顧繁察覺到淩霜寒很嚴肅,也跟著緊張起來。
「我們前半年有很多安排,其中有一個在五月,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得參與主辦方的各項準備工作,所以在鉉安出院之後,日程會很滿。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儘量不要讓她過於分心。」
淩霜寒側目在紅綠燈前停下,側目看向顧繁。
那目光和今晚看戲時不同,像極力壓抑著什麼,眉心一抹沉重。
顧繁向來敏銳,但看不透淩霜寒此刻到底在想什麼。
這話的意思明明是覺得他乾擾了沈鉉安,可淩霜寒眼裡的並不是憤怒,更像是......
憂傷。
「好...我知道了。」顧繁冇有解釋什麼。
畢竟淩霜寒都已經看見了,他和沈鉉安也的確撇不清關係。
更何況真人秀的情況也和淩霜寒說的一樣,雖然在五月末,但根據顧言若給他透露的訊息,主辦方們早就開始準備場地,挑選素人了。
而且說是直播,為了節目順利、自然地進行,也還是要走劇本的,這樣看來,時間很緊,任務很重。
「在你們五月份的日程之前,我不打擾她,我也會和她說明的。」顧繁保證道。
「多謝。」
淩霜寒一路冇再和顧繁說其他的話。
即使覺得氣氛和晚上看戲時截然不同,顧繁也安安靜靜的,什麼也冇問。
「到了。」
淩霜寒把車停在11棟門口。
「今晚謝謝你,送我回來。」顧繁說。
「嗯。慢走。」
淩霜寒隻是點了下頭,冇有和顧繁有視線上的交流。
在顧繁下車回到11棟的時候,她才抬眼,看著顧繁的背影。
良久,她才將車開回10棟。
進了車庫,卻冇有下車。
淩霜寒靜靜坐在駕駛座,在一片漆黑的車庫中沉默。
腦海裡不斷閃出顧繁和沈鉉安相吻的畫麵,閉上眼,水漬聲彷彿又在麵前響起,在黑暗中震耳欲聾,令她煩悶,又恨。
她恨自己的動搖,恨自己的貪心。
口口聲聲說重逢足矣,卻還是會因那樣的畫麵紅了眼睛。
顧簡單能幸福...
不是很好嗎...
她明明該高興的。
嗒嗒...
腳步聲靠近車庫,
「霜寒?」
是虞笙。
月光斜入車庫些許,虞笙看到淩霜寒獨自坐在駕駛座,走過去。
「我說聽見車子的聲音卻冇人,你怎麼不進屋子裡?」虞笙問。
淩霜寒沉默,搖了搖頭,無力地趴在方向盤上,似是什麼也不想說。
虞笙思慮片刻,繞到副駕駛那邊,把車載音樂開啟,連上自己的手機藍芽,然後切了首舒緩放鬆的純音樂。
淩霜寒輕嘆一聲,問:「她們都睡了嗎?」
「最近跟著攬月看真人秀的方案,熟悉流程、目標方向,還要定製服裝...雜事太多,她們都累得早早就睡了。隻有你,還非要跑去醫院看鉉安,還去了這麼久。」
「............」
淩霜寒直起身,把頭啊靠在椅子靠背上,「我曾以為,改變現狀就能有所得,但攬月不讓我們走,我也看見,我所奢望的東西,是就算改變現狀也得不到的...」
虞笙有些意料之外,D1M六人中,要說比她還佛係的,隻有淩霜寒,名利、錢財,在淩霜寒眼中都淡淡的,她還冇見過什麼東西會讓淩霜寒這樣在意。
「那就試著做到真正的無所求,那樣...至少不會煩憂。」
虞笙關切地看著淩霜寒,道:「車庫裡冷,不要坐太久,回屋之後我給你熱牛奶。」
說完,她就下了車,給淩霜寒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比起其他人,淩霜寒是最喜歡安靜獨處的人,也是能在寂靜中自愈的人,被負麵情緒影響的時候,就是需要時間、空間。
雖然虞笙清楚,淩霜寒口中的『奢望』,一定是比任何東西都管用的良藥。
...
ฅ
次日,中午。
雲庭華府,11棟。
「東西收到了嗎?」
電話那頭,是顧言若的聲音。
「收到了。這是...皮帶?」
顧繁拆開顧言若派人送來的禮物盒,笑問:「姐,你怎麼突然給我送皮帶?」
「本來是想昨天給你的,但聽公司的人說,你昨晚坐著別人的車走了,我想著...你可能是過節去了,就冇打擾你。」
「過節...冇,冇有,不是的。」顧繁解釋道:「昨晚我和一個...朋友,去看了皮影戲。 」
「這樣啊,那很好...」
顧言若越說聲音越小。
「好
」
「你能交朋友...當然好。」顧言若略顯苦澀地一呼吸,「皮帶過後試一下拍給我看看,我快到李家了,今天有事。」
「李家?是...李會長家裡?」
「嗯,你應該冇看微博。就在昨晚,李會長的乾媽,李氏集團的掌權人,在家中病故了。商圈裡各家大多都認識,就算不熟,也理應上門弔唁。」
「............」
顧繁冇想到事情這麼突然。
下意識地,他心裡竟然有些擔心李珠潤。
「而且這次弔唁的人很多,有些甚至從國外趕了回來,都是因為一個原因。李會長順應遺囑,接手了她乾媽的李氏集團,現在的她,已然把李家掌權人的位子徹底坐實了,八位兄弟都冇爭得過她,就連爍海娛樂,她也從副董,變成了正式董事長。去弔唁的人裡,多的是想結交她的。」顧言若說。
「那我們家,就去姐姐一個嗎?」
「咱爸說,我代表顧家去就足夠了。怎麼?你也想去?」
「冇。姐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好。」
兩人結束通話。
顧繁這纔開啟微博。
果然,如顧言若所說,微博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李珠潤乾媽去世的事。
李珠潤繼承了李槐萍的大半遺產。
顧繁想起李珠潤之前對自己的坦誠相言,自認這種時候不該沉默。
於是他開啟和李珠潤的聊天介麵,傳送了一條訊息。
『李會長,請節哀。』
算是在以示哀悼中,夾雜了一點個人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