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走進來,李珠潤餘光一瞥,愣住了。
「乾媽?」
李珠潤立刻放下小刀和香木條,站起身迎上去,攙扶著對方,「正是家宴的時間,您怎麼過來了。」
「來看看你。」
李槐萍讓保鏢留在了外麵,走進屋內坐下。
那容顏即使蒼老,但眉間的銳利不減,看得出精明、老謀深算,氣場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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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去吃飯,窩在房間裡刮香木?」
她問著,視線落在李珠潤桌上的小刀和香木。
從小到大,李珠潤在無事的時候總喜歡一個人待著,做一些打發時間的事。
「您知道的,除非工作需要,我不想待在人多的場合。這檀木,我聽生意場上的朋友說,安神效果很好,就想著給您準備一些。」李珠潤說。
「有心了。」李槐萍點點頭,「那今天祭祖,你怎麼又冇有去?往年就以各種理由推脫,今年又是什麼原因。」
李珠潤沉默片刻,「您既然看出我推脫,就一定也看得出我不想去。」
「為什麼?」
「我不是李家的人。」
李不假思索地回答,直言道:「對我來說,李家的祖宗和我無關,隻有乾媽和我有關,我隻要待在乾媽身邊就足夠了。」
李槐萍麵上冇什麼反應,也直接道:「我還聽說,你最近和一個年輕的孩子走得很近?」
「............」
李珠潤遲疑半秒鐘,點頭,「是。因為想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我才接近他。」
她張口就來,習慣性的,又一次說了違心的話。
「你小時候就很聰明,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很難得。」李槐萍說。
「那時候想要的,不過就是讓乾媽您帶我離開巔江,現在想要的......」
李珠潤想起什麼,暗笑道:「簡單。」
「有多簡單?」李槐萍並未察覺,反問道:「我現在確實老了,隻想著頤養天年,可那幾個兒子整天旁敲側擊地讓我立遺囑,他們想要你手上的帝傾珠寶和善行堂商會。我想知道,你想要什麼?」
李珠潤習慣了李槐萍的性子,想問什麼總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不繞圈子。
「我想要爍海娛樂。」
對待李槐萍這樣的人,李珠潤也選擇了直接說明。
「區區一個爍海娛樂,夠嗎?」李槐萍又問。
「乾媽已經給了我一個家,這麼多年了,是我占便宜。我本身就不是李家的人,不該接手李家的玉石生意,要爍海也不過是想在這一行幫幫居愛。就算乾媽現在讓我物歸原主,我也冇有二話。」
「............」
李槐萍沉默片刻,從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開啟。
盒子裡躺著一條項鍊。
李珠潤認出,是當年那顆美樂珠。
「我以前一直在想,這顆珠子要怎麼用,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現在想想,似乎能襯人,就足夠了。」
李槐萍招招手示意李珠潤過去。
李珠潤蹲下身,低頭,李槐萍給她戴上了那條項鍊。
「好看。咳......不錯。」
李槐萍因為早年間放縱享樂,現在的身體很不好,僅僅是聊了一會天,就氣喘籲籲,咳嗽起來。
「謝謝乾媽。我送您回房休息吧。」
李珠潤扶著李槐萍,將人送回了房間,連帶著檀木香,也送了過去。
即使她還不確定李槐萍心裡是怎麼想的,利益為重的人,言行不一是常事......
「五姐?」
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李珠潤回頭,看到是李槐萍的第六個兒子。
「我媽跟你聊什麼了?」對方注意到李珠潤脖子上的美樂珠項鍊。
「聊遺囑。」
「具體呢?」
「你可以自己去問問。」
李珠潤說完要走,對方卻向右一步擋住她的路。
「我剛好有事要見我媽,五姐還是別擋我路了吧。」
男人故意似的,低聲:「嗦開啊,稿官對威。」
「............」
李珠潤不語,默默側身讓路。
多寬的一條路,非要往窄處走......
她快步離開了李家,坐上車,踩著油門一路往遠處開,直到冇人的路上,才終於停下來。
握著方向盤的手緊攥著。
本就心中憤恨的她,煙花聲吵得她愈發心亂如麻。
拿出手機,才十點整。
李珠潤開啟手機相簿,進入加密相簿,看著裡麵一張張讓人賞心悅目的睡顏。
她放空似的看了好一會兒,心情才終於平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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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
幾人圍坐餐桌。
顧承曄把珍藏的酒都拿了出來,準備小酌幾杯。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顧繁道:「小繁,去,把小柔叫進來。」
顧繁也是這時候纔想起來,趙千柔還在外麵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