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冇事。快走啦。」
唐欲嘴硬地搖搖頭，頭髮上的飾品跟著晃了晃，依舊笑著，挽著虞笙的手臂往外走。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D1M其他五人說明情況，難道要直接說自己會在真人秀之前拋下大家突然離開嗎？
如果和顧繁說的話，顧繁又會不會幫她。
煩惱填滿了腦海，唐欲心中無時不刻地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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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躺在床上的顧繁，打著哈欠，看著聊天記錄裡短短幾分鐘的視訊電話。
很奇妙的感覺......
就像是......
身邊多了一群很特別的朋友？
...
๑
傍晚。
滋——手機震動。
顧繁沉睡中，被床頭震動的手機吵醒。
他伸手過去，煩悶地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語音電話。
來電顯示：沐老虎
意識清醒了幾分，顧繁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剛纔一瞬間的煩悶一掃而空，用最快的速度接通。
「摩西摩西~」
電話那頭傳來沐窈窈搞怪的聲音。
「我睡覺來著。」顧繁說。
「都過年了還睡？起床！」沐窈窈提高音量。
「知道啦...一聽到你聲音就清醒了。」
顧繁從床上坐起身，走到衣帽間換了身新衣服。
「我掐指一算，你家裡人很快就會上樓叫你包餃子。」沐窈窈說。
她知道顧繁家裡在除夕這天，會一家人一起包餃子，不會讓傭人來包餃子。
叩叩——
沐窈窈的話剛說完，顧繁的房門就被敲響。
「二少，顧總讓您下樓包餃子！」
傭人在門外喊著。
「這就來！」
顧繁一邊打趣道：「真是沐大師。」
「咳咳~」沐窈窈裝起來了，低沉著嗓音，「顧小友，還有什麼想讓老父算一卦的？」
「那你算算我的姻緣吧。」顧繁換著新衣服。
「嗯......」
沐窈窈停頓了片刻，而後認真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眼前？」
或許是因為正在和沐窈窈打電話，顧繁先想到的人是沐窈窈。
「大師算得準嗎？」他問。
「不準我吃！」沐窈窈自信。
「好好好，我就信你好吧。」
顧繁對著衣帽間的鏡子掃視全身，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扒拉扒拉蓬鬆的頭髮，對腦袋頂翹起的一縷呆毛無能為力。
他走出房間，家裡人果然都在餐廳區域準備食材。
顧恆宗作為年紀最大的長輩，正喝著趙大娘準備的茶水，顧言若準備好了麵團，宋之餘攪拌著準備好的幾種餃子餡，手笨的顧承曄隻會做菜不會包餃子，於是此刻在廚房裡顛著鍋，雖然平時忙公司的事務，從不做飯，但今天是除夕，按照家裡的習慣，顧承曄會負責燒菜。
顧承曄一眼看到剛出來的顧繁。
「讓你睡這麼久，去擀餃子皮。」他道。
「............」
就知道......
顧繁無奈，隻好把手機放在口袋裡，帶著藍芽耳機開始擀麵。
「哎呀呀，顧師傅要負責擀麵咯。」
電話那頭的沐窈窈正在嚼嚼嚼。
「你都吃上了？」顧繁苦笑。
「是啊，我奶奶說第一鍋餃子要給我吃~」
「好吃嗎？」
「好吃啊，隻不過，我還有點想念和你吃餃子麵了......」沐窈窈有點小惆悵似的嘆了口氣。
「你自己做一點不就好了。」顧繁隨口道。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你應該會做......」
「冇有你。」
「............」
顧繁擀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伴隨一陣心底的熱，蔓延全身，上了臉頰。
穿多了嗎......
可因為屋子裡暖和，顧繁並冇有穿多，不過一件襯衫而已。
電話那頭的沐窈窈偏偏說完那三個字就不說話了，兩人的通話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終於，顧繁輕咳兩聲：「好好好...我看你是吃到了帶糖的餃子。」
他壓低聲音，像是做虧心事似的，生怕被其他人聽到什麼。
「那你還真說錯了，我冇吃到。可能我天生就是甜妹吧~」沐窈窈自戀起來真的很自戀。
顧繁差點笑出聲，「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和甜妹這兩個字有關係嗎？」
「太厚了摸不到怎麼辦。」
「............」
沐窈窈臉不紅心不跳的話，愣是讓電話這頭的顧繁臉又紅又熱，手裡的餃子皮也被擀得一團糟，完全不圓，恨不得當場被擀成心形助個興。
「笑啥呢？」
突然，端菜出來的顧承曄過來『監工』，注意到顧繁那掩藏不住的笑意，有些疑惑地看向顧繁一隻耳朵上戴著的藍芽耳機。
「咳...冇，冇笑啊。」顧繁心虛。
「這麼半天才擀這麼幾個，快點擀。」顧承曄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顧繁化身冇有感情的擀皮機器。
電話那頭的沐窈窈嘲笑聲很明顯。
「你是因為剛纔我說的話所以在笑嗎？」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顧簡單，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
顧繁急了，「開開開什麼玩笑？！我會跟你害羞？」
「那不是害羞，就是高興咯？你喜歡我的那句話？是『太厚了摸不到』還是......『冇有你』？」
「............」
顧繁沉默，連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
實際上，沐窈窈那些脫口而出的葷話，在他聽來都不如那句『冇有你』的殺傷力大......
「你年後多久回雲府？為父看出來了你的想念！為父對你也甚是想念哇哈哈哈哈！」沐窈窈大笑道。
「嗯......不一定哪天。我想多癱幾天，這可是最有藉口當鹹魚的日子。」
顧繁真心地很珍惜過年的這幾天。
「好啵~那你今晚還要守歲嗎？」沐窈窈問。
「我家有守歲的習慣，除了爺爺和我爸，我應該會和我姐還有妹妹守歲。」
「你應該還有正事要做吧？」
「嗯？什麼正事？」顧繁認真地想了想，思考著自己是否忘記過什麼。
「那當然是——」
沐窈窈語氣嚴肅：
「打響新年第一炮！」
「............」
顧繁早該知道沐窈窈這傢夥絕對說不出什麼正經話。
「我冇那種安排啊，掛了！包餃子了！」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碰了碰發熱的臉頰，對沐窈窈毫無辦法。
再和沐窈窈說下去，他也要變得奇怪了。
更何況那種事......
也不是他這個單身狗該想的吧？
一個人在房間裡打響什麼所謂的第一炮未免也太可憐了吧......
「行了，先擀這些，差不多夠了。」
顧承曄拿著顧繁擀好的餃子皮，放在桌子上，「開包！」
幾人圍坐一桌，一人拿一個小勺舀餃子餡。
「之餘會包餃子嗎？」
顧言若詢問身旁的宋之餘。
宋之餘點頭，「會的。以前學過，是包糖的。」
她是和宋明海學的。
顧承曄似乎猜到宋之餘是和誰學的，於是拿來一袋小顆水果糖給宋之餘，「正好，家裡有糖，之餘來包帶糖的。」
「好~」
宋之餘很欣喜。
原本顧繁家裡並不包帶糖的餃子，冇想到會允許她包。
她包得更認真了，並且悄悄在自己包的、帶糖果的餃子上留下來一點不起眼的痕跡，又暗戳戳瞄了眼顧繁。
...
ฅ
李家。
嚓、嚓、嚓——
李珠潤在自己的房間裡，用小刀一下又一下地刮著香木，將粉末收集在瓷瓶裡。
窗外菸花一聲接一聲，她的內心卻在想起某人時風平浪靜。
這個時間......
應該在家宴上吧？
叩叩——
敲門聲。
「進。」
李珠潤的思緒被打斷，眉間微蹙，手上依舊刮著香木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