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姐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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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繁有些意外,這個時間,按往常,顧言若應該已經到公司了的。
「是啊,你姐著涼了,她今早還要強撐著去公司,被我給攔下來了,好說歹說,才讓她休息了一天。但是她說冇胃口吃東西,隻能先喝點肉湯了。」
蕭月晴說著,去廚房盛了湯,讓傭人送上樓,一邊語重心長:「你爸就你們兩個孩子,你姐一個人在公司太累了,現在想想,你爸讓你進公司,以後接手事務,你也能幫你姐分擔些。」
「』嗯。我已經答應爸了,明年會進公司的。」
顧繁也想通了。他和姐姐顧言若都姓顧,是顧家的孩子,他怎麼能讓顧言若一個人在公司辛苦,自己躲起來享清福。
所以無論如何,不管他做不做得了、能不能克服阻礙,他都必須擔起責任來。
「就知道你懂事。」
蕭月晴欣慰,給顧繁拿了醬碟,「知道你不愛吃醋,媽特意給你調了個醬碟,不酸的。吃餃子嘛,就得蘸點東西。」
「謝謝小媽。」
顧繁夾起一個魚肉餡的餃子,蘸著醬碟吃掉。
鮮嫩爽滑的龍利魚肉餡,吃不出絲毫腥味,因為隻有一條主骨,出肉率又高,味道鮮美,口感又細膩,非常好吃。
他又端起湯碗喝了一口,鮮香且不油膩。
因為蕭月晴家裡是做茶葉生意的,所以對養生也很有心得,湯裡還加了不少東西,顧繁喝出了特別的味道。
龍眼肉安神養血,黨蔘補氣健脾,黃芪補中益氣,茯苓利水滲濕,紅棗養肝血,陳皮理氣導滯。
「小媽的手藝真好。」他不禁讚嘆道。
「可惜...你爸冇口福。」
蕭月晴說著,笑道:「你替他多吃一點。」
「嗯。」顧繁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避免蕭月晴煩心,即使蕭月晴聰慧,可能早就有所猜測,他也不便於說出口。
一大盤龍利魚餃子,即使不太愛吃餃子的顧繁,也因為是蕭月晴包的而吃了不少。
「吃飽啦?」
蕭月晴見顧繁放下筷子,詢問。
「嗯!我上樓看看我姐。」顧繁左手隨意地拽過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
「好。」
蕭月晴吃得也差不多了,手摸向桌麵右手邊的手帕,卻摸到顧繁剛剛放下的。
思索片刻,她用另一個手帕擦拭著,對一旁的傭人道:「把這幾盤餃子分出來一些裝上吧。」
「夫人這是要給少爺帶回雲府去?」
蕭月晴搖頭,輕笑。
「孩子他爸怪可憐的。或許都不知道我和兒子在吃餃子。」
「那確實是應該給顧總留一些,我這就去準備。」
...
叩叩——
顧繁極輕地敲了兩下門。
「進。」
聽到顧言若的聲音,顧繁纔開啟門,走進臥室。
「姐姐?我是不是打擾你了。」顧繁看到顧言若坐在床上,披散著頭髮,睡眼惺忪。
「你什麼時候來都不打擾。」
顧言若拿起床頭的醫用口罩戴上,一邊提醒著顧繁,「別靠太近,會傳染給你的。」
「如果我就要靠近呢?」顧繁毫不在意地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顧言若的額頭。
「不要...」
顧言若躲避,說話時都帶著鼻音。
「都有點發燒了,怎麼還不好好蓋被子。」顧繁把床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把顧言若裹得嚴嚴實實。
「隻是感冒而已,你現在怎麼這麼不聽話?你再這樣,我會覺得你冇有小時候可愛了。」
顧言若捏緊口罩的縫隙,生怕傳染給顧繁。
「我還覺得姐姐冇有小時候那麼喜歡我了呢。」顧繁佯裝惆悵地輕嘆一聲。
顧言若看著顧繁,眼裡帶笑:
「明明是最喜歡的。」
「哦~」顧繁對從抽屜裡拿出退熱貼,「你的『最喜歡』要給你貼退熱貼了。」
「除了退熱貼呢,還要做什麼?」
顧言若因感冒有些乏力,任由顧繁為她貼上退熱貼。
顧繁微微笑:「姐姐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可以儘管吩咐小弟。」
「需要你...」
顧言若頓了頓,輕咳一聲,「給我倒杯水。」
「遵命~」
顧繁很快走出去,到了茶水間裡準備了熱水,還順手加了點棗片、枸杞和紅糖,攪拌均勻。
他把杯子遞到顧言若手裡,「趁熱喝點吧。」
顧言若看著杯子裡的紅糖,有些意外。
「你怎麼知道我提前了?」她問。
「嗯?提前了嗎?我不知道啊。」顧繁撓撓頭,「因為你生病了,我感覺你情緒會有些低靡,所以想讓你喝點甜的,心情好了,病也能好得快。」
聞言,顧言若掩麵,低笑。
「笑什麼?」顧繁疑惑。
「小時候明明是我用這樣的話哄著你吃藥...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反過來的?」
顧言若問著,視線不經意落在顧繁撐著床褥的手。
小時候那雙總是沾著食物殘渣的小胖手,現在白淨纖長,骨節分明,真是好看極了。
「應該是從我...」
顧繁想到什麼,欲言又止,喉結微動。
很小的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家境,所以和顧承曄還有顧言若住在兩室一廳的地方,顧承曄一個房間,他和顧言若一個房間,兩張小床。到了晚上總不想睡覺,他有說不完的話,問不完的為什麼,顧言若總是會耐心地回答他,然後哄著他早點睡覺。
那時的顧繁很黏著顧言若。就像那所謂的算命郎說的,顧言若與他八字契合,是能夠替他消災解難的存在,或許就是因為這種迷信的話,讓他覺得有顧言若在身邊,很安心。
隻不過後來,顧承曄帶著他們換了新房子,三室一廳,一人一個房間,他不得已和顧言若分開。
他很傷心,極其天真地詢問顧承曄為什麼,在顧承曄回答後,他很不高興地和顧承曄吵架,顧承曄『先禮後兵』,將他打了一頓,他才就此老實。
「從什麼?」顧言若追問。
「從......從我...青春期的時候吧。畢竟那個時候已經長大了很多。」顧繁視線飄忽不定。
畢竟是父親帶大的,某些方麵,顧承曄就是個粗人,隻會告訴幼年的他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以及做了就要捱打這種簡單粗暴的道理,從不會細膩地和他解釋男女為什麼有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