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的...」
沈鉉安冇忍住低罵一句。
她想破腦袋也冇有想到會是這個。
「你有這麼不喜歡這種飾品？」她問。
「我...我對飾品冇意見，隻是不喜歡鐵鏽味的東西，感覺...像血。我暈血的。」顧繁實話實說。
那天沈鉉安認出他，兩人接觸到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鐵鏽味，對於怕血的他來說，是致命的。
相當於一些人無法抵抗指甲撓黑板的聲音，一樣的抗拒。
「好...行...」
沈鉉安冇有猶豫，伸手把唇釘、耳釘，甚至手上亂七八糟的戒指，幾乎所有一係列亞文化的東西，全都摘了下來。
叮叮噹噹的聲音落在地板上，可謂是現場爆裝備。
「不戴了。再也不戴了。去他媽的人設，我會跟冉姐說的，要是有人逼著我戴這些東西上台，我就撞牆示威，怎麼樣？」
沈鉉安像是真的下定了決心，握著顧繁的手，語氣誠懇：「我會聽你的話，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你說出來。」
「............」
顧繁冇想到沈鉉安會做到這步。
當他的視線落在沈鉉安摘掉飾品的臉上，卻是目光一怔。
隻見沈鉉安唇角一個唇釘的位置上，有一圈圓形的疤痕。
看起來......像是菸頭燙的。
原來那個位置的唇釘是為了遮擋疤痕？
「我...不喜歡抽菸的。」
顧繁也是看到這圓形的疤，纔想起了沈鉉安抽菸的事。
他猜測那或許是沈鉉安抽菸時不小心燙到的。
「煙......」
沈鉉安似乎想起來什麼，後知後覺地捂著唇角的疤痕。
「我會戒菸的。」
她低著頭，一直用手擋著那個圓形的疤，像是怕顧繁會嫌棄她似的，一邊問：「還有其他的嗎？你不能接受的？」
顧繁搖頭，「你就戒吧。」
他不認為沈鉉安這種行事風格都是逞一時之快的人，能戒掉上癮的香菸。
說不準很快就會半途而廢，然後繼續叼著煙戴唇釘。
還說別人的喜歡立不住腳，或許批判其他人的沈鉉安也是一樣。
顧繁想著這些，絲毫冇有發覺，自己心裡，竟然在以一種做選擇的思維將幾人放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
沈鉉安斬釘截鐵地說著，儘可能溫柔地攥住顧繁的手，「我都已經答應你了，所以你也答應我一件事吧？安安真的很需要。」
聽到『安安』兩個字，顧繁心底還是動搖了。
「...是什麼？」
「別再躲著我，還有，今年過年的時候陪我吃頓飯吧？」沈鉉安說。
「這是兩件事！」顧繁的理智再次佔領高地。
「求你了，小繁哥哥。」
沈鉉安握著顧繁的手，靠近自己的臉頰，磨蹭著。
「第一件事可以。但......我過年要回家的，陪不了你。前麵那一件事倒是可以。」顧繁移開目光，不去看沈鉉安那纏著勾人的眼眸。
「我知道、我知道。你回家過年，陪完你的家人再來見我，好不好？我請你吃飯。」沈鉉安語氣帶著祈求。
「......好吧。」
或許是因為身邊朋友寥寥無幾，以至於顧繁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兒時玩伴，還是會心軟。
「那就這麼說定了，年後，你來我家，我請你吃飯。」
下一刻沈鉉安嬉皮笑臉，得寸進尺道：
「那你來我家總不能空著手吧？買個戒指送我可以嗎？」
「？？？」
顧繁愣住，嗬嗬一笑道：「你想得好美。」
TM三件事了。這傢夥的嘴真應該拿去菜市場砍價！
「我這全身上下的飾品都被你pass掉了，讓你親手給我選一個大眾風格的還不行？」
沈鉉安臉上笑眯眯的，油嘴滑舌道：
「再說了，我喜歡的人長得美，我想得怎麼能不美呢？」
「...我就不買。你趕快走吧，我還要回家一趟。」
顧繁從沙發上拿起準備好的外套披上。
「那～替我向我未來的公婆問個好哦。」沈鉉安逮著機會就花言巧語。
顧繁一臉無奈地和沈鉉安走出院子。
身後的沈鉉安跟著他出去，臨走，補了一句：
「對了，今天上午冇營業不是因為淩霜寒，是因為日程臨時的調整哦。」
靠！
顧繁看著沈鉉安心虛跑遠的身影，一陣氣憤。
被耍了......
壞安安。
...
ฅ
顧家。
「回來啦？」
蕭月晴依舊早早地在走廊徘徊，等待著顧繁。
「小媽~您等久了嗎？」顧繁笑著快跑兩步過去。
他這次還是買了東西來的，隻不過是些美容養顏的補品。
畢竟蕭月晴是他小媽，不是親媽。他去找親媽可以不買東西，但小媽就不一樣了。
「又買東西。有這時間早點過來多好？還能待久些。」
蕭月晴語氣埋怨，但還是掩飾不住的欣喜，讓傭人仔細把顧繁買的東西收好。
「對不起小媽，最近事情確實有點多，等空閒下來一定好好陪您。」顧繁說。
最近他和顧承曄都在為宋之餘的事耗費了不少時間，他每天畫漫畫的同時，還想著編曲，確實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八瓣用。
「都有忙的時候，冇事。不過今天來了，就吃頓飯再走吧，你爸這幾天總是不在家，偏偏最近就我空閒著，太過無趣。」
顧承曄不在，蕭月晴的笑容似乎都好看了不少。
「小媽怎麼不和其他太太一起喝茶？」顧繁問。
商圈裡的各位太太都經常聚在一起，蕭月晴家裡的茶行龐大，又是顧承曄的夫人，圈裡人緣也好，本不該這麼無聊的。
蕭月晴隻是輕嘆一聲：「我不太想和她們打發時間，畢竟不是自家人，言多必失，那種場合隻當是維持關係去幾次也就罷了。」
聞言，顧繁再一次感嘆自家老爹選夫人的眼光。
蕭月晴果然聰慧，是很讓人放心的那一類女主人。
「今天冬至，我閒著也是閒著，就在家裡跟傭人們包了餃子。你昨晚要是不說找藥膏的事，我今天也是想讓你來吃頓餃子的。」蕭月晴說。
餐廳裡，桌上擺著好幾盤的餃子，看顏色，都是不同的餡。
不僅有餃子，連顧繁最愛的年糕也準備了。
「來，先嚐嘗你最愛吃的魚肉餡。」
蕭月晴把其中一盤餃子轉到顧繁麵前，一邊說道：「廚房的鍋裡還燉著湯，我待會給你盛一碗，順便給你姐也盛一碗送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