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整夜的熱搜,看了一整夜顧繁和旁人的親昵,酸澀的情緒湧入心底,一次次溢位眼眶。
人的一生,總會有想不通的事。
與其說是想不通,更像是明知道一個線團的線頭在哪兒,卻偏偏去拽其他無關的線,最後搞得一團糟。
沐窈窈正是這樣。
除非不夠愛,否則冇有人不會表達愛,她知道該如何向顧繁表達從小到大的感情。
隻可惜,她家境普通,和顧繁是雲泥之別,若不是因為小時候遇見顧繁的爺爺,她這輩子都不會和顧繁有任何交集。
就算顧繁不喜歡喬伊嵐,也冇有其他暗戀的人,她也冇有機會。
因為她很清楚,顧繁選不了她。
如果她把感情說出口,愛,就成了束縛。
噹啷——
沐窈窈坐起身,把酒瓶一個個收進袋子裡,淚水卻又隨著彎腰的動作滴滴落下。
如果友情是懸崖,那愛情就在懸崖之下。
正因為早就明白這一點,怕友情前功儘棄、怕愛情一敗塗地,她才能像個啞巴似的,年復一年地死守在懸崖邊緣。
她愛顧繁,但也比任何人都期待,能有人比她更愛顧繁......
...
雲庭華府,10棟。
淩霜寒坐在臥室的床上,看著手機裡的合影照片,裁剪出顧繁的區域,儲存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用作了和顧繁聊天頁麵的背景。
回想起舞台上匆匆一眼看到的,顧繁和李珠潤的親昵舉動,她麵色一如既往的苦悶,撫著小鸚鵡。
「顧簡單,你喜歡的人,到底是Camellia,還是李會長?」
她再一次對著小鸚鵡自言自語。
「晚安...簡單...」
淩霜寒把小鸚鵡放到床頭,小心翼翼摘下手腕上的磁帶條,收進盒子裡,然後躺在床上,一整天的疲憊湧來。
也不知道她奮力扔出去的流蘇耳飾,此刻會不會躺在某個路邊的垃圾桶裡......
...
ฅ
G城,V市。
嗒、嗒、嗒...
何羨星一身沾血的衣服,走進了賭場樓上的會員廳裡。
一屋子的人,還有幾個黑色的包袱和行李箱。
「............」
苗聽霞一回頭,看到何羨星,臉上有些詫異。
「你敢一個人回來。」
她說著,快步上前,抓著何羨星的長髮,「你是真不怕我跟你網死破魚啊?!」
何羨星冇有還手,站在原地看著苗聽霞。
「姐。」她語氣平靜,「我受傷了。」
聞言,苗聽霞這才注意到何羨星身上的血跡,她伸手去摸,發現不是何羨星的血。
「裝什麼?」她有些惱火地拽著何羨星的頭髮,推到會議桌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個二五!」
何羨星依舊從容,整理著頭髮和衣衫。
「因為姐姐的信,我差點被殺了。」她語氣帶著哭腔,彷彿委屈至極。
「你當我傻啊?那兩個瘦猴哪能殺得了你!況且我根本冇有......」
「對家場子裡的人也來了,知道姐你對我出手,藉機挑撥離間,想讓我幫他們出千,我拒絕,他們就打我,他家那個有智力障礙的傻子想殺我,如果不是宋叔替我擋下來,姐你現在看不到我。」
「............」
苗聽霞又看了眼何羨星身上的血跡,態度依舊冷漠,「別叫我姐。」
說罷,苗聽霞帶著場子裡的人要走,何羨星迅速抓住了苗聽霞的手。
「你不能別扔下我,姐姐。」
何羨星的臉上沾了些灰土,頭髮也有些亂,緊握著苗聽霞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苗聽霞。
「我扔下你??」
苗聽霞抬手掐著何羨星的脖子,恨得咬牙,「你一早知道我死了的小妹叫奇奇!所以見了麵就管我叫姐,還故意說自己改名叫何祺,願意永遠跟著我?我當初怎麼就信了你的話!!」
「咳......」
何羨星即使一臉痛苦,口型也是一個『姐』字。
「好啊,你不是不想我扔下你嗎?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啊!」
苗聽霞招呼上身後的人,拽著何羨星往外走,剛走到門口,
砰!!——
廳門被暴力踹開。
苗聽霞拉著何羨星後退兩步。
一個已過中年的男人走進來,似乎來得很急,還是西裝革履的。
何羨星一眼認出對方,眼中閃過詫異。
鏘——
一個手提箱被開啟,裡麵擺滿了M幣。
「錢拿走,我隻要她。」
顧承曄說著,指了一下苗聽霞身後的何羨星。
「我要是不給呢?」
苗聽霞抓住何羨星的兩隻手,挾持似的威脅著顧承曄,廳內苗聽霞的人也擋在了前麵。
顧承曄獨自走上前,好言好語道:
「和氣生財。要是不夠,還可以再加,有話,我們好好商量......」
嗖——
顧承曄話未說完,擋在苗聽霞前麵的手下想要儘快開路離開,一拳打向顧承曄。
然而,幾乎同時,顧承曄抬起手臂,結結實實地擋住,反握住對方手腕。
隻聽哢嗒一聲脆響,哀嚎接踵而至。
「和、氣、生、財。」
顧承曄一字一頓,再次把裝著錢的箱子往前遞。
苗聽霞嗤笑一聲,對何羨星說道:「你這相好的對你還真捨得。」
「不是相好的,」
何羨星神情自若地糾正道:「是前夫。」
她對上顧承曄灼熱的視線,莫名纏出幾縷曖昧的情絲。
「我們不要錢,趕緊讓路!」
苗聽霞的手下作勢要動手的樣子。
顧承曄一言不發,側身讓路。
苗聽霞立刻帶著何羨星快步離開。
然而剛走出去,就發現前路被一群便裝男子擋住,個個高挑健壯,正是顧家安保公司的保鏢。
「就算你們不要錢,我還是得要人。」
顧承曄說罷,抓起箱子裡的錢,揮手向空中一扔。
在無數張M幣飄灑半空中時,兩人相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