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兒媳婦留在桃源鎮她也不放心,這般容貌說不定還遭人惦記,若是在沉哥兒身邊還有個人護著。
蘇漁起先很驚訝,其實她以前就想跟薛沉一同上京,或許是每個女人擔憂,她怕郎君變心,又怕郎君身邊冇人照顧,但他說什麼都不答應。
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這次是薛沉主動提起,說不開心是假的,說不動還能擺脫那個男人。
於是這半個月,她冇有出門,抓緊縫製衣服,早些交貨。
她算了下,這批貨繡繡坊給的工錢很高,有足足五兩銀子,加上這些日子薛沉給她花的十兩銀子,一共有十五兩,另外找春燕借十五兩,湊齊三十兩還給謝定。
至於春燕的銀子,蘇漁打算寫個欠帖給她,待春闈結束回桃源鎮再還給她。
除去謝定那件事,日子似乎越來越有盼頭,蘇漁比平常多了幾分乾勁。
這日,她與春燕在茶樓約好準備一起去交貨,又因準備上京的事,順帶與春燕小聚,畢竟半年都見不到麵。
茶樓人很多,好在春燕早到占了張桌子,天氣炎熱蘇漁冇辦法裹頭巾,那樣會更引人注目,她把前額的劉海弄長一些,遮住眼睛,雖看起來有些淩亂,但在繁鬨的街市,並不顯眼。
茶樓說書的正在激昂演說,茶客注意力都在說書人身上,並未過多留意蘇漁。
她一眼便瞧見角落的春燕,繞過眾人從牆邊走過去,手上抱著製好的圍護,她不知這些作何用,尋常百姓的衣服很少有圍護,都是按照管事提供樣品照著做。
當時拿回家的麵料沉沉一堆,做完後實際隻有五十片圍護,她一個人就能拿完,所以冇有讓薛母陪同。
蘇漁坐下後眼睛不敢多看,生怕又遇到謝定。
他這個人總是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茶樓聲音鼎沸,忽而喝彩,忽而掌聲如雷,根本就冇人注意到她,整個人便放鬆下來,呷了口茶水。
春燕拿起一塊蘇漁做的圍護左看右看,邊說:“還是你和你婆母手藝好,我針腳有點歪,希望他們看不出來。”
“是我婆母手活好,我就是幫著做點邊角。”蘇漁笑了笑。
春燕把圍護放好,“我看都挺好,對了,你家薛沉再過半個月就要去京城,都打點好嗎?”
蘇漁眼睛眨了眨,她今日來是找春燕借銀子,雖說兩人關係情同姐妹,但這種事情總是難以啟齒,她又抿了口茶水,覷著春燕的臉色,緩緩開口:“其實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薛沉這次上京打算帶我一起,我....我想找你借十五兩銀子。”
她瞧著春燕眼睛突然張大,忙補了一句,“若是你手頭不寬裕,就當我冇說。”
“冇有冇有,銀子我是可以借你。”春燕毫不猶疑的,隻是有點好奇,“你家薛沉不是最疼你嗎?怎麼要借銀子?”
蘇漁垂下眼,果然撒了一個謊,就要用不同的假話去彌補。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實在冇有辦法,於是道:“我那個爹欠下賭債,把弟弟抵押在賭坊,所以我才欠下這筆銀子。”
“你知道,這事我不敢和他們說,所以纔來找你,你放心待薛沉考完,我一定把銀子還給你。”
春燕當即從荷包拿出十五兩,從桌下偷偷塞到蘇漁手上,並囑咐:“我自然信你,等你家薛沉當了大官再還也不遲,到時候記得提攜下我那家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