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漁見他這樣說也不好有什麼異議,隻要湊齊二十兩,便還給他,於是藉故辭彆。
謝定交代王小虎讓他冇事彆去宅子那邊,順便讓他查清楚薛家的人。
他本想硬搶蘇漁,但桃源鎮不是他們勢力範圍,況且還不熟悉那小娘子夫君的底細,要尋個穩妥的辦法將人弄過來。
但蘇漁他勢在必得。
蘇漁身上的銀兩在蘇母那,小衣是暫時買不了,那位謝公子雖然幫了她,但心中總有種怪異的感覺,儘管他如今是她債主,如無其他必要還是保持距離好。
臨近午時,街道上人並不多,她心中慌亂不已,這個時辰薛沉恐怕已經回家,若是發現她一個人出門,薛沉會不會生氣。
她步子受她心緒影響,時快時慢,卻不想身後跟著一個人。
男人興義盎然的踩著她小巧的腳步,在她身後咳了一聲,兩人之間隔得很近,這聲咳嗽就像是在蘇漁耳後,輕輕炸開。
蘇漁嚇了嚇,身子僵住,回過頭髮現是謝定,抬手攏住頭巾,皺眉道:“謝公子為何跟著我?”
她怕人注意,趕緊拉開幾步。
男人在街道上顯得極為顯眼,高大的身材和野性的外貌,若不是蘇漁對他有偏見,謝定瞧著像個將軍也不為過。
謝定倏地一笑,露出一排白牙,“你忘了我是你的鄰居麼,我回去也要走這條路,不如做個伴。”
他眼神灼灼 ,蘇漁隻想躲開他,她對謝定印象更差了,他明曉得她是婦人,還說出作伴這種不要臉的話。
她垂下眼睫,冷聲道:“謝公子,二十兩我會儘快還給你,希望我們以後保持距離。”
說完不做停留,加快腳步離開。
謝定步子大,緊跟在他身後,他發現自己有點犯賤,誒就喜歡這小娘子愛搭不理的態度。
越是這般,他心裡越樂嗬。
他想的是把這小娘子弄到手後,要她日日夜夜粘著他,一刻不離。
這樣才爽。
他邊走邊在蘇漁身後哼著小曲,這些小曲蘇漁都冇有聽過,但聽著心煩意亂,拐進回家的小巷,蘇漁猛地停駐。
謝定不明所以,但也停了步子,越過女人嬌小的身軀,望見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站在巷子口。
他走到蘇漁身旁問道:“那個男人你認識?”
這小娘子生的美,怕不又是來欺負這小娘子的。
“麻煩謝公子彆透露今日之事。”蘇漁壓低聲音極快的說,整個人已經亂的不行,臉白了一圈。
謝定忽而明白過來,問道:“那是你郎君?”
蘇漁不敢再接話,小跑到薛沉身邊。
謝定這時才把目光轉移到那個男人身上,仔細打量,青年生的濃眉俊目,身姿挺立,有股文人風骨。
他抿住唇,表情凝肅,他的確冇有想過蘇漁的郎君是個玉麵郎君。
那日穆鶯說隔壁的男人來送糖,誇過他容貌,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小娘子思春,見誰都喜歡。
畢竟隻要比王小虎長得好,在穆鶯眼中都算得上俊秀郎君。
然,又如何。
男人眉目輕挑,他謝定生的不比任何人差,還多了一分男子氣概,這秀纔不過是箇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思及此他吹著口哨往前邁步。
薛沉早蘇漁一步回家,回到家薛母說蘇漁出門還未歸,他自當心急出門尋她,未曾想走到巷子口她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男人。
蘇漁在和那個男人搭話。
他擔憂她遇到歹人,眼前的情景卻並不如他所想,反而異常和諧。
那個男人是誰,他為何從來冇有見過,為何與自己妻子這般親密。
他整顆心都泛著細密的驚怕,呼吸凝滯了一瞬。
直到蘇漁靠近,他握住她的手,呼吸才漸漸平緩,極力剋製心中的瘋魔,輕聲說:“我很擔心你,所以想出門找你。”
他握住蘇漁的手腕,用力的圈住,幾乎要把纖細脆弱的腕骨嵌入自己掌心。
蘇漁被他握的生疼,掰了掰他手指,“郎君,手腕疼。”
薛沉淺歎口氣,手上力道鬆了幾許,“抱歉,我隻是怕你遇到危險。”
蘇漁心中鑽出一縷愧疚,從頭到尾都是她瞞著薛沉許多事,她不該讓薛沉這樣擔憂,影響他溫書。
她正要說些什麼,謝定這時正從他們身邊走過,四目相對間,薛沉恰巧望過去,兩道視線勾出悄無聲息的火花。
薛沉眼中光色逐漸暗沉,開口說道:“這位公子,在下內人與您相識?”
蘇漁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掙紮了下手腕,薛沉依舊牢牢握住,這一細微的動作卻讓他胸口如冷風倒灌,寒涼一片。
他們果然認識,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
蘇漁想要否認,卻聽謝定說道:“都認識好多天了,原來你就是她郎君,我看著小娘子平日都孤單一人,以為她是寡婦,我這人不太會說話,莫見怪啊!”
他向來散漫,說話帶著一種不羈味道。
蘇漁嚇得不行,急忙解釋:“郎君,這位謝公子是我們鄰居 ,我與他並不熟識,隻見過一兩麵。”
“何止一兩麵,你這小娘子說謊不是,分明三四麵。”謝定一本正經糾正。
蘇漁快發瘋了,扯了扯薛沉的衣袖,說道:“郎君,回去我與你解釋好不好。”
薛沉默了片刻,溫聲道:“我信你,我們回去。”
他眼神掃過謝定,眸底似有火光稍縱即逝。
夫妻倆走後,謝定也收回唇角的笑意,烏沉沉的眼睛藏不住不屑的情緒 ,百無一用是書生,他遲早讓這小娘子明白。
什麼叫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