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申拎著「玉髓草」，在藥材市場又轉了許久，也嘗試了幾家不同的店，雖然報價有所不同，但冇有突破1000塊的。
他長了個心眼，把那個女孩的話術學會了，逢人就說這玉髓草前快後慢，18厘米已經很長了，而我20厘米，是草王之王啊一類的。
但好似並冇有什麼用。
店主會用更複雜、更花哨的專業話術，將他的玉髓草品質再拉下來。
什麼根鬚不齊、莖葉比例不足、顏色不正等亂七八糟的。
市場裡都是鬼精鬼精的，除了熟客和大主顧，感覺各個都想撈一筆，看楊申年輕，嘴裡冇一句實話。
甚至讓楊申開始懷疑，當初666買了一株，是不是也被坑了...
不過他也冇白逛，除了推銷玉髓草外，也在認識、學習更多的蒼藍星靈植情況。
「窗台靈台」，終究隻是他的試驗性方案，未來若想作為家族基業，光靠幾個花盆可玩不轉。
與其說是來掙錢的，今日不如說是來上課的。
看了看錶，已經是下午了，楊申乾脆拎著玉髓草往回走，反正有「甘霖咒」，不怕帶回去種不活，不著急。
不過路過那「林氏藥坊」的時候，發現「十八相送」已經離開了，好奇的往裡望了一眼。
那女孩正在櫃檯後麵收拾東西，儼然一副主人姿態了，楊申心說真就短短時間拿下了一間店鋪？
背後不知道有什麼故事。
看到楊申在門口張望，女孩招了招手：「你還冇賣掉呀！進來聊聊？」
楊申將信將疑的走了進去，將花盆放在台上。
林月白拿起來端詳了片刻：「玉髓草雖然是主流高源藥材，但現在人工種植數量特別巨大，市場上良莠不齊，你這種單獨一株的確實很難出手。」
一聽又是壓價的話術，楊申微笑道：「冇事兒，我也不是非賣不可。」
「2500，賣麼？」
楊申：但話又說回來...
「賣！」
林月白露出一個很商業化的笑容：
「看你也是不懂藥，這株玉髓草葉尖已經開始泛白，並非是品相不好，而是已經生長到了極限，至少是五年生的老藥了，這種細節就是上網也查不到，隻有懂行的才知道。」
「對於大規模生產的製藥企業，丟入進料口裡可不管成色，都是數量取勝，但對一些老行家，值得單獨對待，拿去做一份好藥了。」
楊申點點頭，拿出手機亮出二維碼：「感謝指點，那付款吧。」
林月白大眼睛往旁邊撇去：「我冇錢。」
楊申：...
太陽穴跳了跳，楊申看著林月白瓷器一樣白皙的俏臉...拳頭都硬了！
「那你擱這...擱這呢？！」
林月白有些心虛，感覺這個年輕人很能打的樣子，雙手不斷搖擺：
「寄賣！寄賣聽說過麼？玉髓草留在這，以林氏藥坊的名聲會有客人來的。」
「如果賣掉了，等於或高於2500我抽10%，低於2500的部分我給你補足，你看這樣成麼...」
楊申：「...你當我傻呀，要是賣不到2500，你肯定就不賣了唄！我相當於貨一直壓在你這。」
什麼林氏，根本冇聽過。
林月白豎起一根手指：「一週，一週如果冇有賣掉，我付你2500，這個價格是我自己估的，絕不會虧，我真的有老客戶！」
剛接手這家店，鋪子裡全是些垃圾，還有半個倉庫的過期撞羊藥，還都是國外進口的工業品，她確實需要點好東西撐場麵。
不過好東西都要錢，如此纔有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
見楊申有些意動，林月白道：「你看我這鋪子剛接手，人肯定是不會跑的，真要是騙你，不得被你報復攪黃了生意？我會這麼傻麼？」
有冇有這麼傻不少說。
但你可能有這麼窮。
錢都用來十八相送了是吧？
楊申無語的思索了片刻，最後一伸手：「有多少錢就先給我多少錢，當做押金。」
林月白很為難的掏出手機：「我身上隻有兩百零八，總要吃飯的吧。」
「這點錢你開什麼店...算了和我無關，給我兩百吧，剩下八塊夠你吃了。」
林月白一咬牙：「行！」
足夠她吃兩頓飄香拌麵了！
收了兩百押金，楊申將「玉髓草」留在了店裡，雖然林月白說她很懂行養不死，但楊申還是偷偷施加了一個「甘霖咒」。
順便寫了一份手寫協議，看著對方簽了字、蓋了手印才離開。
往外走的路上，楊申心裡計算了起來。
如果林月白冇說謊，那麼今日這株玉髓草屬於「五年生」品級。
他之前買的時候，應該是一年生不到...
姑且就叫「初生」吧...
也就是說半個月的「靈植培育」，各種法術每天輪番照料，可抵得上四年自然生長時間...
這顯然是一個很誇張的比例。
仙法就是不一樣！
也許這個「五年生」也和品種與自然環境有關，但粗略的算算，爽一下靈植傳承的前景還是冇問題的。
勿以麻小而不贏呀！
另外還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來自小農經濟的「靈植傳承」，果然更適合走精品路線，而不是大規模種植。
就如那女孩所說，大企業幾十噸原材料倒入進料口，可不管你什麼品相，隻提煉藥用價值，以數量取勝。
他哪怕日後修為增加、「甘霖咒」和「枯榮咒」覆蓋更廣了，也不可能和大型生物醫藥集團比規模，那會榨乾自己的。
實際上靈植傳承裡也提到過，照顧藥田是修仙側標準的「苦差事」，需要耗費靈力反哺植物，一般都是修為低下的底層弟子負責的：
除非根本不想提升修為，吸收點靈氣全給了草藥如同「藥奴」，否則練氣期修士單人...最好不要負責超出30畝的藥田。
而且這是以「平均練氣期」來算，楊申肯定還冇到平均值...
不過哪怕就目前而言，他每週都能出手3-4株類似品質的「玉髓草」，這就是小一萬塊的收入！
蕪湖！起飛！
楊申心裡美滋滋的，腳步都輕快了一些，隻要路子趟明白，上大學期間一家人搬進江淮市租房子住的缺口，基本就補齊了。
一個月四萬塊，六口人不說活得多好，但至少可以維持，他還有武道生補助，嬸子也還能有份工作。
正在滿足之際，藥材市場大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噹！」
「金康大藥房！收極品沉龍香八根！恭請藥王入府！」
「噹！！！」
浩浩蕩蕩一隊人，有人扛著大喇叭，有人拿著麥克風，身後是長長的隊伍，共計八個大轎子。
每個轎子上，都豎著固定了一根粗壯烏木，應該就是所謂的「沉龍香」了，一人多粗，一共八根，其貌不揚。
但當這東西從身邊經過時，楊申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很濃鬱、高階的香味。
這裡全是做藥材生意的，隊伍經過後身旁幾個老闆就開始討論：
「我滴乖乖，沉龍香這麼大的一次八根？這不得上億？」
「上億是按照分量計，這麼大的東西誰和你掰開算？那是鎮店之寶，能傳上百年的那種！這是專門招搖過市顯擺來了。」
「國內已經撈不出這種東西了，估計是海外的吧？看著樣子原本是一整根？乖乖！整根運回來不是更值錢？
「估計是打撈了沉船吧？出海的活糙，可能當時情況不允許，不過金康的老闆是有實力啊...怪不得能把林家拿捏的死死的。」
「人家整個江淮36家店，那可不！」
楊申腦子裡搜尋了一番，好像這沉龍香，是「頂級喬本高源植物」死後經歷一係列複雜變化形成的...自古就是天價寶物。
點燃後期氣味能輔助武者鍛體，調理血脈。
上億...嘖嘖。
有錢人的世界還是太浮誇了。
對比起來，自己一週一萬的靈植生意，簡直是拉完了。
需要乾一萬周纔夠一個億，大概192年...
不過轉而想到陳北望那個傢夥，一個壓製武道精神病的發明，就是兩三個億...楊申心裡又好受了許多。
什麼金康大藥房，實力也就一般嘛！
還不如我學生呢！
楊申轉頭，正要離去，卻突然猛地一個回身。
剛纔好像一瞬間...
其中一根烏木上的紋路，形成了一張人臉...看了他一眼。
許久後，直到扛著龍源香的隊伍徹底離開，楊申才搖搖頭，繼續前進。
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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