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複仇的開始------------------------------------------，曾小偉正坐在自家院子裡，看似平靜地修理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接著是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喊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從村東頭傳來。，扳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緩緩彎下腰，撿起工具，繼續擰那顆已經擰了無數遍的螺絲。“小偉！小偉！出大事了！”，臉色蒼白，上氣不接下氣。“劉家…劉家的大孫子明軒…下水道爆炸…人…人冇了…”，表情恰到好處地混雜著驚訝和困惑：“什麼？怎麼回事？”“那孩子往井蓋裡扔鞭炮，誰知道下麵有沼氣…炸了！井蓋飛起來砸中腦袋…當場就不行了…”王大爺聲音發顫，“太慘了，腦漿都…”“彆說了。”曾小偉打斷他，表情痛苦地低下頭，“雖然劉家…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拍拍手上的油汙：“我去看看能幫上什麼忙。”“哎，你還是彆去了！”王大爺拉住他，“劉家人現在正發瘋呢，你去不是找不自在嗎？”，還是走出了院子。。劉明軒小小的身體躺在路中間，蓋著一塊白布，周圍是暗紅色的血跡。井蓋歪在一邊，邊緣還沾著頭髮和碎肉。，哭得撕心裂肺：“我的軒軒啊！我的心肝啊！哪個天殺的把鞭炮放在這裡的啊！”，雙眼赤紅，像一頭髮怒的公牛。他揪著村治保主任的衣領：“查！給我查清楚！誰把鞭炮放在這裡的！”
“誌強，冷靜點。”劉大寶雖然也麵色慘白，但還保持著表麵的鎮定，“這明顯是意外。小孩子不懂事，玩鞭炮出事的年年都有…”
“意外？爸！這他媽是有人故意的！”劉誌強怒吼道，“誰會把一整盒鞭炮放在井蓋上麵？肯定是有人想讓軒軒玩！”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但冇人敢大聲說話。
鎮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到了，帶隊的還是劉建國。他麵色凝重地檢查了現場，詢問了目擊者。
“所長，這肯定不是意外！”劉誌強紅著眼說，“是謀殺！有人要害我兒子！”
劉建國拍拍侄子的肩膀：“誌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咱們辦案要講證據。我問過了，有好幾個村民看到，那盒鞭炮是昨天就在井蓋上了。可能是哪個孩子忘在那裡的。”
“是啊，”旁邊的老民警附和道，“這幾天不少孩子在玩鞭炮，到處亂放。上個月縣城也有一起類似事故，一個孩子往化糞池裡扔鞭炮，炸傷了。”
“可是…”劉誌強還想說什麼。
“你放心，我們會仔細調查的。”劉建國嚴肅地說，“但眼下冇有證據表明這是人為的故意行為。先處理孩子的後事吧。”
劉家人雖然不甘心，但在劉建國的勸說下，也隻能暫時接受“意外”的說法。
曾小偉站在人群外圍，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看到劉家人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複仇的快意，也有一絲對那個無辜孩子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小偉，你怎麼也來了？”
曾小偉轉頭，看到妻子李慧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
“我…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曾小偉低聲說。
李慧看著遠處劉家人的慘狀，眼神複雜：“那孩子…才七歲。”
“我知道。”曾小偉攬住妻子的肩膀，“回去吧，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回到家中，李慧坐在椅子上發呆。曾小偉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小偉…”李慧突然開口，聲音很輕，“那盒鞭炮…是你放的嗎？”
曾小偉的心猛地一跳，但表情冇有絲毫變化：“慧慧，你在說什麼？”
“我前天晚上睡不著，看到你悄悄出門。”李慧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很晚纔回來。”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曾小偉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到妻子麵前，單膝跪地，握住她的手。
“慧慧，看著我。”他輕聲說，“劉家人毀了你，打傷了我爸媽。他們在這個村裡作惡多端，毀了多少家庭？法律製裁不了他們，警察是他們的人。如果冇有人站出來，他們還會繼續害人。”
李慧的手在顫抖：“可是那孩子…”
“我知道，孩子是無辜的。”曾小偉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但這是戰爭。在戰爭中，有時候不得不做出艱難的選擇。劉明軒是劉家的命根子，打擊他，就是打擊整個劉家。而且，這種方式不會有人懷疑。”
“你瘋了…”李慧喃喃道。
“我冇有瘋，我很清醒。”曾小偉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山巒，“劉家人必須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一個劉明軒隻是開始。”
李慧看著丈夫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陌生。這個曾經溫和隱忍的男人，如今眼中燃燒著她看不懂的火焰。
“小偉，停手吧。”她哀求道，“我們離開這裡，去城裡，重新開始。我害怕…”
曾小偉轉身，眼神溫柔下來：“慧慧，我們不能走。走了，就意味著我們認輸了，意味著劉家贏了。而且，就算我們走了，他們還會繼續禍害村裡人。王大爺家的地，陳大爺的腿，劉倩差點被強姦，老張被砸的地基…這些你都忘了嗎？”
李慧沉默了。她當然冇忘，隻是…
“答應我，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問。”曾小偉輕輕抱住她，“我會小心的。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就離開這裡，去一個冇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李慧在丈夫懷裡顫抖著，最終點了點頭。
曾小偉的計劃繼續著。劉明軒的死對劉家打擊巨大，尤其是李翠蘭，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整天抱著孫子的照片哭。劉誌強則變得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要害他全家。
村裡人表麵上同情劉家，但私下裡，不少人在偷偷議論——這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