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道:「我這是在幫你,彆不識好人心。」
男子半推半就地來到李清照麵前,「這位姑娘,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李清照心裡想著事有些走神,聽到有人說話,她才發現來人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公子,「多謝公子關心,我沒事。」
這男子正是之前蘇轍想給李清照撮合的趙明誠,不遠處的女子是他的胞妹趙明珠。
如果不是高世德機緣巧合先遇到李清照,估計李清照會在蘇轍的介紹下與趙明誠結為夫妻。
趙明誠道:「姑娘也是出來遊玩嗎?」
「嗯!」
「相逢是緣,現在時至中午,要不去我們那邊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
「不用了,謝謝,我的同伴還在等我,我先回去了。」說完李清照又返回高世德所在的地方。
出來遊玩的不止高世德幾人,隻是大家都離得遠遠的互不打擾,沒想到李清照慌不擇路跑出那麼遠。
「人都走遠了,還在看,你呀!」
「我」
「真是讓我操碎了心。」
趙明誠沒能結識李清照覺得有些可惜,可聽妹妹這樣說教的口氣,他有些不滿道:「你說什麼呢?」
……
李清照慢悠悠的走回來後,她覺得麵對眾人還是尷尬的要死,她來到毯子上坐下,潘金蓮道:「清照姐,你彆生氣,衙內他,他」潘金蓮他了半天竟不知該怎麼說了。
「嗯,我沒生他的氣。」
「啊,那就好,其實衙內人很好的。我的命就是衙內救的。」
「是嗎?怎麼回事?」李清照對高世德的瞭解僅限於這段時間的接觸,聽潘金蓮如此說她也有些好奇。
潘金蓮將清河縣發生的種種告訴李清照,李清照對高世德也多了一些認知。
「原來你也是個苦命人。」
「我覺得還好啊,至少老天讓我遇到了衙內。」
李清照心想,『是啊,至少老天也讓我遇到了他。』
經過幾天的接觸,李清照早已傾心於高世德,隻是大庭廣眾之下被強吻,讓她感覺太羞恥了。
高世德坐在馬紮上,他麵前是三個呈扇形安置的燒烤架,一個上麵烤著幾十串羊肉和兩串大腰子,一個上麵烤著兩條大魚,一條野生長江刀魚,一條鬆江鱸魚,最後一個烤架上是一些牛肉串和不多的蔬菜。
高世德有條不紊的翻動著烤肉,「怎麼樣高大,學會了吧,你在這繼續烤著。」
「好的衙內,交給我吧。」高大拍了拍胸脯,接替了高世德的小馬紮。
高世德把烤好的肉串,烤魚,烤蔬菜都拿到矮桌上,放了滿滿一桌,「烤肉出爐嘍,趁熱纔好吃,你們都嘗嘗本衙內的手藝。」
錦兒端過來一隻砂鍋,裡麵是小雞燉蘑菇,都燉一晚上了,同樣香飄四裡,這會兒也不過是加熱一下。
高二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快點離開。」
高世德扭頭看去,是一男一女被高二攔著,來人是趙家兄妹,剛才沒來得及問李清照的姓名,趙明誠覺得頗為可惜,他在趙明珠的攛掇下還是過來了。
趙明誠對著高世德拱的方向手道:「這位公子,在下趙明誠。我與舍妹看到你們同是外出遊玩,想著大家誌趣相投,便過來結識一番。」
趙明珠嬌聲道:「喂,快讓你家下人放我們過去。」
『趙明誠?』高世德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清照,李清照眼中滿是自責的看向他,她覺得肯定是剛才自己跑過去才引來的這兩人。
這種小事高世德自然不會埋怨李清照,把人叫過來,他隻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再將人趕走就是了。
高世德笑道:「無妨,出來玩,熱鬨點也好,高二,讓他們過來吧!」
二人走到近前,趙明誠溫文爾雅,趙明珠也身段兒玲瓏,配上他們得體的衣著也是俊男靚女級彆了。
兄妹二人也打量了在座的幾人,他們發現這裡都是樣貌不俗的男女。
趙明珠多看兩眼高世德的俊臉,趙明誠再次介紹道:「在下趙明誠,這是舍妹趙明珠,同是出遊,不請自來,還望莫怪!」
李清照聽了趙明誠這個名字心裡也有些異樣,那天蘇轍的話雖然沒說完,但她又怎能不知道蘇轍話中的意思。
李清照心中想道:『還好那日蘇先生提起這人時衙內並不在,不然我還不要尷尬死了。』念及至此李清照麵色如常,她甚至沒看趙明誠一眼。
「你是趙明誠?」
「兄台,你聽說過在下?」
「有所耳聞。」
趙明誠心想,『他既然聽說過我,那應該知道我是右相趙挺之的兒子纔是啊。』
可他看這幾人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顯得熱情,甚至都沒起身見禮,更彆說邀請他們兄妹入座了。
趙明誠道:「不知兄台和幾位小姐如何稱呼?」
趙明誠把錦兒幾女都當成富家小姐,錦兒掩嘴輕笑。
正當高世德準備報出大名嚇走兄妹二人離開時,遠處又有聲音傳來。
「姐,咱們直接過去不用理他,高二,你給我閃一邊去。」
高二道:「劉公子,等我請示過衙內再說。」
劉家興大聲道:「高檻兒,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他旁邊的女子道:「家興,你這樣太失禮了。」
「沒事兒,二姐,對這種人就該這樣!」
原來是劉家興和他的二姐劉玉婷,如今正值初夏,不冷不熱的季節,他們也是出來遊玩的,不過他們在高世德野炊的下風位。
高世德這邊飄過去的烤肉香味,就像是一個手提大棒的魁梧壯漢,它躥到劉家興麵前,二話不說就給了他當頭一棒,劉家興渾身一個激靈,他亞麻呆住了,那香味他越聞越上癮,不知不覺他口中的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在這股香味的誘惑下,劉家興終於按耐不住了,他說什麼也要過去看看是誰在勾引他,出來玩都圖個清淨,
可你把肉烤的這麼香,可不是在勾引人嗎?劉玉婷勸說不過也跟著來了。
劉家興在大呼小叫,高世德話到嘴邊,他對高二擺擺手,示意可以讓他們也過來,『待客之道?老子什麼時候邀請你了?』
「二姐,看到了吧!這好用多了。」
兩姐弟來到近前,劉家興一個浪蕩子弟就不說了,他姐姐劉玉婷氣質溫婉,身材婀娜,蜂腰翹臀,珠圓玉潤,也是個上等俏佳人,高世德看了不由得眼前一亮。
劉家興非常自來熟,他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劉家興覺得這裡的香味更濃了,他的腦袋好像被一群大漢拿著棍棒不停猛敲著,頭都有些暈乎乎的。
「臥槽,這他媽也太香了!」劉家興連忙用手在嘴角擦了擦,不擦不行了,口水都流出來了。
矮桌上的肉串呈現出一種誘人的金黃色澤,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劉家興內心蠢蠢欲動,高世德這個主人還沒開口,他就利索的拿起一串烤肉,肉串外層的肉質焦脆,輕輕一咬,便在口齒間爆裂,釋放出濃鬱的炭烤香氣,在口腔中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彷彿是在宣告美味的前奏。
劉家興接著又咀嚼幾下,內裡的肉質鮮嫩多汁,細膩而不失彈性,油脂在高溫的催化下,已經融化得恰到好處,流淌在肉質纖維之間,潤滑而不膩口,彷彿在他的舌尖輕輕舞動。
劉家興閉著眼睛享受著,他彷彿來到了大草原上,牛羊成群,遍地花朵,不時還有蝴蝶和蜜蜂飛過,他每一口都能感受到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微微的辛辣,刺激著劉家興的味蕾,讓他精神一振;隨後,麻感逐漸蔓延開來,與羊肉的鮮香交織,形成一種獨特的味覺享受。
隨著繼續咀嚼,劉家興覺得口中的舞者熱情起來了,似乎在他的舌尖跳躍,讓他心跳加速,回味無窮,他明明還想再嚼一會兒的,可喉結聳動,一個沒忍住給嚥了下去。
劉家興睜開眼,「哇,好吃,好吃!太~好吃了,二姐,你快來,你也嘗嘗!真的~很好吃!」
劉家興從走過來到坐下,到拿起肉串開吃,再到大呼小叫,說起來有些複雜,卻也隻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而已。
一群人都安靜地看著表情誇張的劉家興,劉玉婷覺的臉都被自己這個弟弟丟光了,她小臉兒緋紅,麵露尷尬的笑了笑。
「那個,讓衙內見笑了,我,我帶了兩壇薔薇露,還請品鑒……」說著她提了提手中酒壇。
看了一眼這個活寶,高世德心道:『這家夥最近是不是膽子長毛了?若不是幾位美人在場,我定一腳把他給踢飛嘍!』
高世德又對劉玉婷笑著點點頭。
劉家興心裡則覺得自己也算幫過高世德打造了一件兵器,為此他還貼上不少材料呢,是高世德欠他人情纔是。他用手扇著氣,「哇,好麻,二姐,你先給我倒一杯。」
劉玉婷又尷尬了,畢竟主家還沒邀請入席呢!
「劉小姐請坐吧!」
劉玉婷感激的點點頭,她跪坐在劉家興旁邊,她想先給高世德倒酒時,潘金蓮伸手笑道:「我來吧!」
「哦,好!」劉玉婷把酒壇交給了潘金蓮。
金蓮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劉玉婷隔的有些遠,中間還有她和劉家興呢,倒酒多有不便。
「姐,趕緊給我也倒一杯!」
劉玉婷本想先客氣一下的,畢竟大家還都不認識,可劉家興一吵吵,她隻得用帶來的另一壇先給他倒了一杯再說。
劉家興仰頭喝了一杯酒,『爽!』他這纔看向趙明誠兄妹,「趙明誠你怎麼和高衙內在一起?」
「你說他是高衙內?」
「你不知道?」
「這……」
趙明誠還真沒見過高世德,他們沒什麼交集,但高衙內的大名他肯定聽說過就是了。隻是和眼前高世德的形象聯係在一起,他總覺得怪怪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劉家興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副表情!」
他之前故意說高衙內而不是高檻兒,就是怕趙明誠不知道高世德的小名,他想看看趙明誠震驚的模樣!
高世德心道:『你他孃的倒是會調節氣氛!』
「你們也坐吧!」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