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鳴麵色有些驚疑不定,「你,你認得我?」
「你膽子挺肥啊,敢在我麵前狗吠!」
王鳴勃然大怒,「你敢罵我是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高世德轉頭對張秋雨道:「不知姑娘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
張秋雨很配合的問道:「什麼話?」
「狼行千裡吃肉,狗行千裡吃屎!」
「哎呀,好惡心,你怎麼這樣!」
「嗬嗬,是在下失禮了,還請姑娘勿怪,隻是這地方再待下去怕是不安寧了,就此彆過後會有期!錦兒,我們走吧!」
高世德能感覺到和耿晶晶一起的女孩子對自己頗有好感,他是懂欲擒故縱的,而且二弟剛有起色現在也不是浪的時候。總之來日方長!未來可妻!
看著高世德走出店鋪,王鳴臉色鐵青,他摸不清高世德的底細,也不敢輕舉妄動,俗話說的好『宰相門前七品官』。
高世德讓店夥計把東西送到太尉府上,那他多半是和太尉府的某人有些關係,就算高世德隻是太尉府一個門房管事的子弟,他也不敢輕易得罪。
他爹也才五品而已,他隻是想揪住高世德冒名的小辮子嘲諷一番,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怕他。
張秋雨覺得有些可惜,她對貼過來的王鳴沒有好臉色。
王鳴熱心道:「耿姑娘,你可彆被他騙了!」
耿晶晶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哎呀,我不信你沒聽說過高世德這個名字?」
「是覺得有些熟悉!」
「高太尉曾給高衙內取得字就是:世德。」
「那又如何?同名的人多了。」
王鳴口齒思路都有些不清了,他這纔想起來剛才高世德囑咐夥計把買下的衣服送到太尉府上時,她們不在下麵。
「哎呀,他叫高世德,高衙內也叫高世德,剛才他的侍女還喊他衙內,而且他還讓夥計把他買的衣服和布料都送到太尉府上!」
耿晶晶雙眼瞪大,「你是說他是高衙內?」
王鳴都快哭了,「他怎麼會是高衙內呢?他就是一個騙子,所以我才會出言提醒你們!」
張秋雨皮笑肉不笑道:「嗬嗬,那可是謝謝你啊!」
王鳴自我感覺良好,「這倒不必,我也是看他不順眼而已!不知兩位姑娘是否有空,咱們找地方喝杯茶。」
「嘁,晶晶姐,我們走吧!我來京城一趟不容易,你可得陪我好好轉轉!」
耿晶晶道:「王公子,那我們失陪了!」
二女走後,王鳴也罵罵咧咧出了成衣店,「什麼玩意,裝清高!」
「要不是少爺你,她們都被那個小白臉騙的神魂顛倒了。」
「我看她們是巴不得被騙!」
「少爺幫她們大忙連個麵子都不給,硬是倒貼小白臉,這還有天理嗎?」
王鳴越想越氣,他對仆從吩咐道:「你去跟上那個小白臉,看看能不能摸清他的底細。」
「是!」
他又對剩下的狐朋狗友道:「咱們去太尉府找高衙內告狀去,一個小白臉而已,看我整不死他!」
古代的荒郊野外很亂,殺人越貨屢見不鮮,因為沒人能製裁他們,可越是繁華的城池越安定平和,正是有律法的約束。
律法不但鞏固了皇權的統治,也維係著社會的穩定,雖然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可以利用他們手中的權利乾擾、甚至踐踏律法規定,但明麵上大家都是嚴於律己的守法公民,最起碼表麵上是如此。
王鳴在汴京城欺負普通老百姓還行,對於跟太尉府扯上關係的人他可不敢亂動,何況他覺得自己掌握了小白臉的把柄,高衙內肯定不能容忍有人冒用他的名頭招搖撞騙。
……
另一邊,張秋雨道:「哎呀,好可惜,還沒告訴他我的名字呢!」
「你呀,還在犯花癡呢?」
「什麼叫犯花癡啊,他就不能是我的命中註定嗎?」
耿晶晶搖搖頭不置可否,「你敢愛敢恨的性格是挺好,可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瞭解他嗎?你這樣早晚會吃虧的。」
「他到底是誰呀,聽那個姓王的說高太尉高衙內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
「姐姐,你的眼光也太高了吧,這麼優秀的人你都不放在眼裡!人家見過你幾次,你愣是沒有一點印象!」
「說什麼呢你?他又哪裡優秀了?不就是長得俊朗一點嗎?值得你這樣一直唸叨。」
「你管那叫一點?你果然眼光很高。」
「你覺得他哪裡好了,竟讓你放下矜持主動去搭訕。」
「我想想啊,就是一種感覺吧!」
「我感覺你的感覺不怎麼靠譜。」
「晶晶姐,你讓人幫我打聽一下唄!」
看著張秋雨這副樣子,耿晶晶知道這妮子是真的動心了,在汴京城內查個人對她來說確實不是難事。
「好吧,不過他要真是和高衙內扯上關係的人,我勸你還是彆想了!」
張秋雨也沒辦法,誰讓她長得漂亮還有個當知州的爹,她家的門檻都被上門提親的隊伍踏平好幾根了。
濟州那些公子哥她又沒看上眼的,她這次來京城是避難來了。
當然如果能遇到她自己喜歡的人,她自然會大膽示愛。她纔不在乎矜持不矜持呢,自己得到幸福纔是最實在的。
……
高世德在街上閒逛又買了不少東西,兩人走著走著聞道一股烤肉香味兒,「老闆,給我來兩串羊腰子,十串羊肉串。」
「好嘞!兩串羊腰子,十個肉串,收您一百六十文。」
高世德一手一串腰子吃的不亦樂乎,「錦兒,你彆乾拿著,肉串是給你買的,你也吃啊!」
「哦,謝謝衙內!」
吃完烤肉他們又找個小茶攤喝上一杯果汁,「舒服!」
前麵路口響起銅鑼聲,「當!當!當!」是有人在街頭賣藝,引起不少人圍觀。一個年輕女子臉上帶笑敲著小鑼。
高世德道:「走,咱們也去瞧瞧!」
場中是一個中年男子和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中年男子對著人群拱手,「各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今日在下與一雙兒女初到京都,因身已無盤纏,故在此賣藝,望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在下在此先謝過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