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未明,破妄禪院中已亮起燈火。
真玄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丹田中那顆丹核緩緩旋轉,真元流轉之間圓融無礙,經過一夜的苦修,實力又精進了一分。
前世在毛坦廠高中拚過三年,刻苦兩個字早就寫進了他骨子裡。
他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
窗外傳來晨鐘之聲,悠遠綿長,在山穀間回蕩。
真玄起身凈麵,換上那件他最愛的灰色僧袍,對著銅鏡看了看。
鏡中人麵容白凈,眉目清秀,氣息內斂得近乎於無,任誰也看不出這是一個抱丹期的高手。
“今日這場戲,得演好了。”他心中暗道。
推開院門,晨風撲麵而來,帶著山中草木的清香。
天際泛著魚肚白,幾顆殘星還在天邊閃爍。
真玄沿著石階快步朝山門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早起的弟子,見了他紛紛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意。
走到半山腰的涼亭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是真恆。
這位真如寺方丈站在山間,袍角被山風吹得微微飄動。
他雙手負在身後,麵朝東方,晨光勾勒出他儒雅溫潤的側臉輪廓。
聽到腳步聲,真恆轉過身來,目光在真玄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翹起。
“你永遠都這麼早。”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真玄走到他身邊,並肩而立。
真恆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塵悟寺的人,昨晚就到了瀾滄府城。”
“這麼快?”真玄微微皺眉。
“他們天不亮就出發,估摸著辰時前後便能到山門。”真恆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智圓此人我打過幾次交道,心思深沉,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他這次親自帶隊前來,又帶著那個明心,隻怕來者不善。”
真玄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真恆轉過身,看著真玄的眼睛:
“此事能不動手最好。
若實在避不開,但切記要留幾分餘地。
對方雖然已自立門戶,終究同根同源,也是同屬禪宗一脈。”
“弟子明白。”真玄點了點頭。
真恆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欣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真如寶殿。”
兩人並肩朝山下走去。
走了幾步,真恆忽然壓低聲音:“真寂那邊,昨夜突破抱丹,如今正在閉關鞏固,至少還要三五日才能出關。今日他是出不了手了。”
真玄微微頷首。他昨夜點化真寂時便已料到這一點。
化勁圓滿破抱丹,這是質的飛躍,少說也要閉關三五日才能將丹核徹底穩固。
若強行出手,輕則境界倒退,重則丹核崩碎,一身修為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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