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鄰居發現王老六死在了鋪子裡。
他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腦袋,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屍體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已經渙散。
但臉上的表情卻露出一種詭異的笑,看著讓人渾身發毛。
仵作驗屍的結果跟老趙頭還是一樣,魂魄全無,身體沒有外傷。
周慎之坐不住了。
他下令全縣戒嚴,入夜之後任何人不得出門,家家戶戶門前懸掛桃木符,窗上張貼黃紙硃砂咒。
然後把縣衙裡所有能打的捕快、衙役都派了出去,在城牆上設了崗哨,又在四座城門各安排了一名暗勁期的好手坐鎮。
他自己則親自坐鎮縣衙大堂,一夜不閤眼,等著各方訊息。
但這些措施有沒有用,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但鬼物像是消失了一樣,連著三天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東西已經走了的時候,第四天夜裡,它又出現了。
這一次,它一次性殺了七個人。
七個住在城南貧民窟裡的乞丐,被人發現死在破廟裡。
七個人死狀一模一樣,都是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臉上帶著那種詭異的笑容,魂魄全無。
周慎之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東西沒有被嚇到,而是在晉陞。
它每次殺人之後,都會變得更強大,殺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前兩次都隻殺了一個人,第三次直接殺了七個。
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再過幾天,它就能屠掉半座縣城。
就在這時,府城來的援兵到了。
鎮武司下屬驅魔二隊,六個人,隊長是化勁初期的朱鐵山。
隊員裡有兩個暗勁後期、三個暗勁初期,都兼修了一些破邪驅鬼的法門。
還配備了三麵刻有驅魔法陣的銅鏡、兩把浸過黑狗血的桃木劍,還有一壇從龍虎山求來的符水。
這支隊伍在半年前曾經在隔壁青蓮縣剿滅過四頭鬼卒,戰績斐然,在鎮武司內部也算是精銳。
他們到的時候是下午,朱鐵山帶著人在城隍廟裡做了一整套法事,又繞著城牆走了一圈,在每個城門洞裡貼了符咒。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周慎之在縣衙設宴款待,朱鐵山擺了擺手:“周大人,酒先欠著,等我們把那東西除了再喝不遲。”
當天夜裡,朱鐵山帶著五名隊員,在城西棺材鋪附近設伏。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用一名隊員做誘餌,等鬼物出現,六人合力將其圍殺。
但計劃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鬼物沒有在棺材鋪附近出現,而是出現在了縣衙後堂。
那天晚上,周慎之正在後衙批閱公文,忽然聽見窗外有小孩在笑。
那笑聲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就在耳邊。
他抬起頭,透過窗紙,看見窗外有一個小小的影子,像是三四歲的孩子,踮著腳尖趴在窗台上往裡看。
周慎之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緩緩站起身,右手摸向案上那把鎮武司配發的驅邪銅印。
就在他的手指觸到銅印的瞬間,窗外的小孩忽然開口了,聲音稚嫩卻空洞:
“大人,你怎麼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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