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玄坐在窗邊,目光透過窗欞,望向樓下的街景。
燈火闌珊處,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中卻在想的是最近毫無頭緒的事情。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像是一個內力深厚的高手在刻意收斂。
真玄的目光微微一動,轉頭看向樓梯口。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上來。
那男子看上去約莫四十齣頭,劍眉星目,麵容稜角分明,一頭黑髮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平添了幾分瀟灑不羈。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通體烏黑,上麵沒有任何裝飾,卻透著一股古樸厚重的氣息。
他的目光明亮而銳利,掃過二樓雅間時,在真玄身上停了一停,又落在真玄身前的飯桌上。
桌上擺著幾碟素菜,還有一盤切得薄薄的醬妖牛肉。
這僧人吃肉喝酒,悠然自得,半點沒有出家人常有的拘謹。
柳長風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來到這雲州以後,便聽過不少關於這位真玄大師的傳聞。
有人說他心狠手辣,也有人說他不守清規的,還有人說他曾經氣得真如寺持戒堂首座想撂挑子。
這些傳聞,柳長風聽過便罷,並未放在心上。
江湖上的事,真真假假,誰說得清呢?
但今日在醉仙樓偶遇,他遠遠地看著對方,忽然生出一個念頭:這個人,活得真痛快。
想喝酒就喝酒,想吃肉就吃肉,想殺人就殺人,哪怕有門規戒律壓著,哪怕有同門師兄弟盯著,他照樣我行我素。
寧願受罰,也不願委屈了自己的本心。
柳長風羨慕這樣的人。
他自己也是個灑脫的性子,不喜歡被束縛,所以才做了散修,不入任何宗門。
可真玄不同。
真玄身在禪宗名門,頭上壓著方丈、首座、戒律堂,身下迎著上千僧眾的目光。
在這樣的環境裡,還能活得如此隨心所欲,那纔是真正的本事。
柳長風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於是整了整衣襟,笑著大步朝對麵走去。
他的笑容很真誠,沒有半分虛偽做作,就像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忽然在街頭再次相遇。
“這位大師,”那男子大步走了過來,抱拳道,“在下冒昧,敢問大師可是真如寺破妄禪院首座,真玄大師?”
真玄站起身,雙手合十:“貧僧正是真玄。施主是......”
那男子哈哈一笑,道:
“在下柳長風,江湖上一個無名小卒,四處遊歷的散修罷了。
今日在醉仙樓用飯,見大師氣度不凡,便鬥膽過來問一聲。
若是在下認錯了人,還請大師恕罪。”
真玄打量著麵前的男子。
柳長風。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但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真玄是抱丹期的高手,雖然刻意收斂了氣息,但對周圍人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得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柳長風體內那股渾厚而凝練的修為,如同深潭中的暗流,表麵波瀾不驚,底下卻蘊藏著驚人的力量。
至少是化勁圓滿,有且有可能是抱丹老怪。
而且這個人帶著一股淩厲的劍意,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隨時都可能出鞘。
真玄心中微微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道:“柳施主客氣了。請坐。”
柳長風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真玄對麵,將長劍解下,靠在桌邊。
他看了真玄一眼,笑道:“大師,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施主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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