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玄說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然後他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
“師兄,我在江邊等弟子們出來的時候,沿著江岸往上走了幾裡地,用神念探查了一下瀾江秘境的陣法。”
真恆的眉頭微微一動。
真寂停止了敲擊桌麵,目光落在真玄臉上。
真武也收斂了笑意,認真聽著。
真玄將他在江底的發現一五一十地說了。
那嵌在岩層深處的巨**陣,那包含封禁陣、傳送陣、洗髓池核心的三層結構,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文,那股古老而渾厚的氣息。
他說得很詳細,每一點發現都沒有遺漏。
他說完之後,議事廳中安靜了很久。
日光在桌麵上緩緩移動,茶盞中的熱氣漸漸消散。
真恆放下茶盞,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悠遠:“真玄,你說的這些,我在藏心閣的典籍裡見過一些記載。”
真玄抬起頭,看著他。
“本承祖師留下的手劄中,提過一句:‘上古大能,以天地為爐,以元氣為炭,開闢洞天,煉製秘境。’”
真恆的聲音很輕,娓娓道來,“早年間我以為那隻是比喻,是祖師爺在形容某種高深的境界。但聽你這麼一說,也許那不是比喻,是事實。”
真寂皺眉道:“方丈師兄,你是說,幾百年前真的有高於融丹期的存在?”
真恆似乎是在回憶什麼,然後才緩緩說道:
“我看過覺照禪師留下的手劄殘頁,上麵記載了一件事。
覺照禪師當年雲遊天下時,曾在西域一座古寺中發現了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他不認識,但他能感覺到,那塊石碑上殘留著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那股氣息的強度,遠超融丹期。
覺照禪師在手劄中寫道:‘此碑之氣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淵,吾輩窮盡一生,亦難望其項背。’”
真玄的眉頭皺了起來。
覺照禪師是真如寺二代方丈,一百二十歲便融丹圓滿,在幾百年前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連他都說出“難望其項背”四個字,那石碑主人的修為,該有多高?
真恆合上冊子,繼續說道:
“而且,不隻是我們真如寺有這些記載。
我年輕時在護國寺藏經閣中翻閱典籍,也見過類似的文字。
護國寺的開山祖師,當年也曾在某處遺跡中感受過超越融丹期的氣息。”
真寂沉聲道:“如果千年前真的有高於融丹期的存在,那這些人如今在哪裡?為什麼這些功法沒有流傳下來?”
真恆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的話。
“因為六百年前,大玄立國之時,有過一次大規模的‘焚書’。”
真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真恆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講述一件塵封已久的往事:
“除了焚經書,也焚‘功法’。
玄朝開國皇帝玄太祖,在立國之後下了一道密詔,命鎮武司收繳天下各門各派的高階功法,一律焚毀。
不交者,以謀反論處。”
真寂的臉色變了:“竟有此事?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因為這件事被捂得很嚴。”真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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