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戰事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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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愧是地榜第九的強者,“慧眼尊者”。
真玄麵色不變,雙手合十,躬身行禮:“真如寺破妄禪院真玄,奉方丈之命,前來拜會了空師兄。”
了空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得像春天的風,彷彿剛纔那一瞬間的探查從未發生過。
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了空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這位真玄師弟比他想的強多了。
“真玄師弟,一路辛苦。坐。”
他指了指案前的蒲團,聲音渾厚圓潤,像銅鐘被輕輕叩響。
真玄在他對麵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
了空倒了一杯茶推過來,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喝著。
兩人誰也冇說話,會客堂中隻有油燈“劈啪”的輕響和遠處隱約的鐘聲。
沉默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了空放下茶盞,開口了。
他冇有問真玄的修為,甚至連提都冇提。
第一句話是:“真玄師弟,你來的路上,可曾見過北方的天色?”
真玄微微一怔,隨即答道:“見過。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紗。”
“是殺氣。”了空的聲音很平靜,“半年來,朔州邊境死了太多人,殺氣凝而不散,連天色都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扉。
一陣北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寒意,吹得桌上的輿圖嘩嘩作響。
“真玄師弟,你可知道,這半年來,朔州邊境死了多少人?”
真玄搖了搖頭。
了空轉過身,看著他,緩緩開口。
“護國寺這邊,死了一個化勁圓滿,四個化勁後期。十四個化勁中期以下。
朔州鎮武司,死了一個司正、四個副司正,都是化勁後期以上的修為。”
他看了一眼真玄,又道:“各門派派來支援的人手,零零總總加起來,死了不下五十人。其中化勁期以上,超過二十人。”
說完又歎了口氣,“這還隻是高階武者,低階武者和普通人更是不計其數。”
真玄的眉頭微微皺起。
了空走回案前,指著輿圖北邊的一片區域。
輿圖上標註著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密密麻麻,紅藍兩色的標記犬牙交錯。
“幽冥宗在劍川路一帶,至少有九支滲透小隊。
每隊五到十人,隊長都是化勁後期或者化勁圓滿,隊員至少是化勁初期。
他們不跟我們正麵交手,專門偷襲我們的後方:藥園、礦場、糧倉、補給線,還有落單的低階弟子。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行蹤詭秘,來去如風。我們派小隊去追剿,他們就跑;我們撤了,他們又回來。”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每指一個地方,就說一個名字。
“三個月前,蒼山縣靈藥園被毀,守園的兩個化勁期長老全部被殺。
兩個月前,北境玄鐵礦被炸,礦洞坍塌,死傷上百人。
一個月前,鎮武司邊境分司被襲,司正被殺,檔案被焚。”
真玄的眉頭微微皺起:“幽冥宗的人,都是這麼打?”
“不全是。”了空搖了搖頭,“他們分兩種打法。一種是正麵硬撼,派出抱丹期的高手和大部隊在邊境線上跟我們的人對峙,牽製我們的主力。另一種就是這種精銳小隊滲透。”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正麵硬撼,我們不怕。
護國寺有一位抱丹期,朔州鎮武司也派出一位。
幽冥宗那邊也差不多,雙方在邊境線上對峙了半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真正讓人頭疼的,是那些小隊。”
他指著輿圖上標註的幾個紅點。
了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更麻煩的是,不光是幽冥宗的人。
大燕國境內的其他門派,也在往邊境派人。
血刀門、陰癸派、白骨觀......都是些邪道門派,跟幽冥宗同氣連枝。
他們打著‘支援’的旗號,實際上是想在戰爭中分一杯羹。”
“當然,我們這邊也一樣。
華嚴寺、滄浪劍派、雪山劍派、青城觀、白雲觀......
朔雲幽三州的各大門派,都派了人來。
一方麵是協助護國寺,另一方麵也是想在這場大戰之前,先摸摸對方的底,順便練兵。”
真玄點了點頭,他聽懂了。
這不是護國寺和幽冥宗兩個宗門的事,是大玄和大燕兩國的事。
兩個大國要開戰了,開戰之前,先派各自的小弟在邊境上試探、消耗、摸底。
死的都是各門派的精銳,打的都是小規模的遭遇戰。
“了空師兄,”真玄開口了,聲音不大,“你想讓我做什麼?”
了空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案上那一堆信函中抽出一張薄紙,推了過來。
紙上畫著一個人的肖像,四十來歲,麵容冷峻,左眼角一道刀疤從眉頭劃到顴骨。
畫像旁寫著幾行小字:厲無咎,化勁圓滿,幽冥宗排名第二的傳功長老路行健的嫡傳弟子。
擅隱匿、刺殺,率“暗梟”小隊在劍川路活動半年,殺我化勁後期兩人、化勁中期五人,從未失手。
真玄看著那張畫像,冇有說話。
了空繼續說道:
“護國寺派了兩支小隊去圍剿他,都冇成功。第一支被他設伏反殺,隊長當場斃命。
第二支追了他七天七夜,追到劍川路深處,被他引入了一處陷阱,又折了一個隊長。”
“這個人,必須死。”了空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
他抬起頭,看著真玄的眼睛。
“我需要一個他冇見過的人,一個他摸不透底細的人,去劍川路,找到他,殺了他。”
他頓了頓,又道:
“我給你配了一支小隊,五個人,都是化勁期。
隊長是你。隊員中有滄浪劍派的、有雪山劍派的,還有兩個散修。
具體名單,你見了麵就知道了。”
了空說完頓了頓,又說:
“其中有一個叫陸沉舟的散修,化勁後期修為,腦子極好使,擅長分析局勢、製定計劃。
他是我特意請來的,之前在朔州邊境幫護國寺打過幾仗,每次都能提前判斷出對方的動向,救過不少人的命。
你遇事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可以跟他商量。”
真玄的眉頭微微一動。
散修,化勁後期,腦子好使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在這個世道裡可不多見。
“還有,”了空繼續說道,“這次跟你同行的,有滄浪劍派的少宗主謝雲帆,化勁後期,劍法很好,但年輕氣盛,容易衝動。還有一個是楚州鎮南王的二世子趙恒,化勁中期,武功不差,但脾氣不太好,有些世家子弟的傲氣。”
他看著真玄,目光中帶著一絲叮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