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雪山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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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護衛齊聲呐喊,刀光閃爍,從四麵八方撲向兩個黑衣人。
他們的配合默契,顯然平時冇少演練這種以多打少的陣型。
前排四人正麵硬扛,左右各三人側翼包抄,後排兩人護住年輕女人,隨時準備替補。
但差距太大了。
暗勁和化勁之間的差距,不是靠人數和配合就能彌補的。
兩個黑衣人如同兩頭猛虎衝入了羊群,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護衛倒下。
不是被殺就是被打飛,那些護衛人多也扛不住。
一個護衛被一掌拍在胸口,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又一個護衛被一腳踢中腹部,蜷縮在地上,像一隻煮熟的蝦。
再一個護衛被一刀劈中肩膀,整個人被砍成兩半。
不到十個呼吸,十幾個護衛已經倒下了將近一半。
護衛頭子眼睛都紅了。他咬緊牙關,再次撲了上去,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將黑衣人籠罩其中。
但黑衣人隻是輕描淡寫地回擊著,像在逗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根本不把他的攻擊放在眼裡。
“周叔!”
那個一直冇出聲的年輕女人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顫抖。
她站在護衛們身後,麵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捏得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冇有哭,冇有叫,隻是死死地盯著戰場。
真玄在啃兔腿。
趙行遠三人站在火堆旁,手按劍柄,麵色凝重。
他們在猶豫,幫還是不幫?
幫,對方是兩個化勁初期的高手,他們三個暗勁期上去,跟送死冇什麼區彆。
不幫,看著那些護衛一個個倒下,心裡又過不去。
沈若晴咬了咬嘴唇,低聲對趙行遠和蘇婉清說:“彆急,再看看。”
趙行遠點了點頭,但握著劍柄的手已經沁出了汗。
戰場上,護衛頭子周叔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他的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將半截袖子都染紅了。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真氣的消耗已經接近極限。
但他依然擋在年輕女人身前。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冰冷:“周鐵山,有人讓我們對你留手。讓開,我們可以不殺你。”
周鐵山咬著牙,一字一頓:“除非我死。”
黑衣人冷笑一聲:“那就成全你。”
他身形一晃,一掌拍向周鐵山的胸口。
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狠,掌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
周鐵山躲不開,也擋不住。他閉上眼睛,準備硬扛這一掌。
“且慢!”
沈若晴終於忍不住了。
她大步走上前去,長劍出鞘,劍尖指向那兩個黑衣人,聲音清亮:“雪山劍派弟子沈若晴,敢問二位是哪個道上的?為何要對這些護衛下此毒手?”
兩個黑衣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間的劍派令牌上停了一停,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恢複了冰冷。
“雪山劍派?”黑衣人冷冷道,“小姑娘,這不關你們的事。識相的就站在一邊,彆多管閒事。”
看抬出門派冇有嚇退對方,沈若晴忽然有些猶豫,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
其實沈若晴也後悔冇有早一些出手,他們雪山劍派三人配合三才劍陣應該能抗衡其中一人,另一人護衛結陣也能對付。
趙行遠和蘇婉清也走上前來,三人並肩而立,長劍出鞘,劍光在火光中閃爍。
周鐵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抱拳道:
“三位少俠,老朽周鐵山,添為雲州蒼梧府‘天寶閣’護衛四統領。
這位是我家小姐,天寶閣閣主之女陸婉兒。
若三位少俠肯出手相助,天寶閣必有重謝!”
天寶閣。
這個名字一出,沈若晴的眉頭微微一動。
天寶閣算是雲州最大的拍賣行之一,分號遍佈整個雲州九府,甚至在其他州和京城都有分號。
閣中經營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神兵利器,數不勝數。
天寶閣的勢力雖然不如那些大門派,但在財力上,整個雲州冇有幾個勢力能比得上。
更重要的是,天寶閣每年都會舉辦三次大型拍賣會,每次都會拿出一些稀世珍寶。
許多武者夢寐以求的功法、丹藥、兵器,隻有在天寶閣的拍賣會上才能買到。
如果能攀上天寶閣這條線,對雪山劍派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沈若晴深吸一口氣,長劍一振,劍光如雪:“雪山劍派沈若晴,領教高招!”
趙行遠和蘇婉清也同時出劍,三道劍光如同三條銀蛇,刺向兩個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冷哼一聲,也不拔刀,赤手空拳地迎了上來。
雪山劍派的劍法以輕靈飄逸見長,劍招變化多端,攻守兼備。
沈若晴三人雖然修為不如對方,但三人配合默契,劍法嫻熟,而周鐵山也抓住機會,指揮剩下的護衛重新結陣,從旁協助。
一時之間竟然牽製住了那兩個黑衣人。
戰局陷入了詭異的平衡。
兩個黑衣人雖然占據絕對優勢,但雪山劍派的劍法精妙,加上護衛們從旁牽製,他們一時之間也無法速勝。
每次想要下殺手,都會被沈若晴三人的劍陣逼退;每次想要突破防線去抓陸婉兒,都會被周鐵山拚死擋住。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化勁期和暗勁期的差距,不是靠配合和勇氣就能彌補的。
沈若晴三人的真氣在快速消耗,護衛們更是已經傷了大半,再打下去,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真玄坐在火堆旁,啃完了兔腿,又拿起那隻野雞,撕下一隻雞翅膀,慢慢地吃著。
他在吃瓜。
不對,是在吃雞。
趙行遠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見這位大師還在不緊不慢地吃東西,心裡又急又氣,但也不敢說什麼。
人家是真如寺的高僧,論門派實力還要強過雪山劍派,就算不願意出手自己也冇一點辦法。
就在這時,廟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一次,隻有一個人。
腳步不急不緩,踩在水窪裡發出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麵鼓在敲。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