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劉家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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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玄點了點頭,心中卻想:這人說得輕巧,但一個散修能在四十左右修煉到如此境界,冇有大機緣、大毅力,根本不可能。
這柳長風確實有幾把刷子,真玄也算認可下了這個朋友。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真玄感受到了對麵的修為似乎有一絲細微的波動。
“柳施主接下來要去哪裡?”真玄不動聲色的問道。
柳長風道:“在下後日便要離開瀾滄府城,繼續北上。聽說北方最近不太平,在下想去看看,說不定能遇上什麼有趣的事。”
真玄心中一動,道:“貧僧明日也要離開府城,回寺中了。”
柳長風臉上閃過一絲不捨,道:“這麼快?在下還想多與大師盤桓幾日,好好喝幾杯。”
真玄道:“寺中事務繁忙,不便久留。他日有緣,自會再見。”
柳長風歎了口氣,舉起酒杯,道:“那在下便預祝大師一路順風。來,再乾一杯。”
兩人又喝了幾杯,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柳長風站起身,將長劍掛在腰間,抱拳道:“大師,今日與君相識,非常榮幸。在下告辭了,後會有期。”
真玄站起身,雙手合十:“後會有期。”
柳長風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樓去。
走到樓梯口時,他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了真玄一眼。
眼神中有不捨,也有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然後他笑了,笑得真誠而坦蕩。
“真玄大師,”他道,“你這個朋友,我柳長風交定了。”
說完,他便轉身消失在樓梯口。
真玄站在窗前,看著柳長風的背影消失在燈火闌珊的街頭,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愛交朋友的柳長風的背影,看著好像有些孤獨?
真玄搖了搖頭,將這種感覺甩出腦海。
他走回桌邊,拿起那壇還冇喝完的猴兒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著。
窗外,夜風拂過,燈火搖曳。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心頭。
真玄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若有所思。
柳長風......這個人,不簡單。
能讓他一向謹慎的他感受到難得的真誠。
在這爾虞我詐的江湖中,真誠,是最奢侈的東西。
真玄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然後拿起那壇猴兒酒,走下樓去。
夥計見了,連忙迎了上來:“大師,您吃好了?”
真玄點了點頭,道:“銀子放在桌上了。”
夥計連忙道:“大師,那位柳客官已經付過錢了,您這......”
“多的就當賞你的。”真玄說完,便提著酒罈,走進了夜色之中。
回到劉府時,已經是亥時三刻。
劉伯溫還在正堂等著,見真玄回來,連忙起身:“大師,您回來了。”
......
翌日清晨,真玄很早便已經完成了一天的早課修煉。
他起身後讓劉伯溫備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大搖大擺的離開。
臨行前,他將劉伯溫叫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話。
劉伯溫聽完,麵色驟變,連連點頭,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大師放心,晚輩一定照辦。”劉伯溫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真玄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掀開車簾上了馬車。
車伕一甩鞭子,馬蹄聲噠噠響起,馬車便沿著青石板路,朝城門方向駛去。
劉伯溫站在側門口,目送馬車消失在晨霧中,這才轉身回府。
他的腳步很快,麵色凝重,一邊走一邊吩咐身邊的家丁:“去請二爺、三爺、四爺,還有幾位少爺,都到正堂來。快!”
家丁見他神色不對,不敢多問,連忙跑去傳話。
劉伯溫又對另一個家丁道:“備馬,我要去趙府。立刻!”
馬車駛出瀾滄府城南門時,晨光初透。
真玄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巍峨的城池。
晨霧中的瀾滄府城若隱若現,高大的城樓在霧氣中隻露出一角飛簷,像一幅水墨畫。
他放下車簾,閉上眼睛,靠在了車壁上。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南,朝著真如寺的方向駛去。
車伕是個老把式,趕得又快又穩,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咕嚕”聲。
真玄冇有修煉,隻是閉目養神。
......
夜幕降臨,瀾滄府城,劉府。
今晚的劉府,與往日截然不同。
府中的燈籠少點了一半,隻留了幾盞必要的照明,整個府邸籠罩在一片昏黃的燈光中,顯得格外安靜。
丫鬟仆人們都被打發回了各自的院子,不許隨意走動。
府中的護院家丁比平時多了三倍,全都藏在暗處,刀出鞘,弓上弦,嚴陣以待。
但真正的殺招,不在這些護院身上。
劉府後院,劉玉瑾的繡樓。
這是一座三層的木質小樓,飛簷翹角,雕花窗欞,樓前種著一片翠竹,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此刻,繡樓周圍站滿了人。
劉伯溫站在樓前的石階上,麵色凝重,不時抬頭看看天色。
他的右手緊緊攥著一塊汗巾,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身後,站著的是劉玉瑾的父親,二房的劉伯良。
這位平日裡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中年人,此刻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女兒就在樓上,再往後,是劉家的十幾名護院高手,最差的也是暗勁初期。
但劉伯溫知道,如果那個賊人真的來了,這些人不過是擺設。
真正的依仗,是站在繡樓東側那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麵容粗獷,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穿著一件玄色勁裝,外罩鐵甲,腰間懸著一柄四尺長刀,刀柄上纏著黑布,樸實無華。
此人便是瀾滄府城軍司馬,趙鐵軍。
化勁圓滿,軍中悍將,一身橫練功夫登堂入室,刀法剛猛霸道,曾在戰場上以一敵百,殺得敵軍望風而逃。
他身後站著兩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都是他的親兵偏將,化勁中期修為。
兩人同樣身著鐵甲,腰懸長刀,神色冷峻,目光銳利。
“趙大人,”劉伯溫走上前去,壓低聲音道,“真玄大師臨走時說的話,您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