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地靈氣之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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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玄點了點頭。
法遠師叔祖,他自是知道的。
那是真如寺碩果僅存的蘊丹期老祖,聽說閉關前剛過完一百五十歲大壽。
如今已經閉關十多年,從未踏出過靜修之地半步。
寺中隻有方丈真恒纔有資格去拜見他,其他人都無緣一見。
真恒道:
“法遠師叔祖在閉關之前,曾經跟我說過一番話。
他說,天地間的靈氣,並不是一直不變的。
從他記事的時候起,靈氣就在逐漸變得稀薄。
到了四十年前,幾乎降到了最低點。
那時候修煉,比他小時候艱難十倍。”
真玄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真如寺的開山祖師本承禪師,當年不過三十多歲就突破了抱丹境,五十歲便達到了蘊丹境,一身修為深不可測,七十歲便到達融丹期。
二代方丈覺照禪師更是驚才絕豔,同樣三十多歲抱丹,四十多歲蘊丹,六十多歲時已經觸控到融丹期。
但到了三代、四代以後,寺中的高手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到了真恒這一代,六十多歲的抱丹後期,放在開山之初,連前十都排不進去。
他以前一直以為,是因為後人的天資不如前人,或者是有什麼秘法失傳了。
但現在聽真恒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問題可能不在人,而在天地。
真恒的聲音在茅屋中迴盪:
“法遠師叔祖說,靈氣就像潮汐,有漲有落。
漲的時候,修煉容易,高手輩出。
落的時候,修煉艱難,天才也難有作為。
這也是為什麼,各門各派的蘊丹期老祖都從不出現。
不是他們不想出現,而是他們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修煉。
靈氣本來就稀薄,若再不抓緊,就更冇有突破的可能性了。”
他歎了口氣,道:
“法遠師叔祖閉關十多年,也為了衝擊更高的境界。但他自己也說了,希望渺茫。”
真玄沉默了片刻,問道:“師兄,那現在靈氣變濃,是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什麼,我也不知道。”真恒搖了搖頭,“我跟幾位老友討論過這件事,提出了幾種可能性。”
他伸出兩根手指,道:
“第一種,靈氣如潮汐,時漲時落。漲的時候是修煉的黃金時代,落的時候是末法時代。
如今靈氣開始變濃,也許是一個新的黃金時代的開端。”
他又伸出第三根手指,道:
“第二種,靈氣在之前被用得太多了,所以逐漸減弱。
後來武者越來越少,武者級彆越來越低,消耗的靈氣也越來越少,所以靈氣又慢慢變多了。
也就是說,武者越少,武者級彆越低,靈氣就越濃。
這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
他收回手指,看著真玄,道:“但這都隻是猜想。各大門派都不知道這天地間的秘密,誰也說不準靈氣為什麼會變濃,更說不準這變化會持續多久。”
真玄沉思良久,緩緩開口:“師兄,有冇有第三種可能?”
真恒看著他,道:“你說。”
真玄道:“也許靈氣變濃,不是因為潮汐,也不是因為消耗減少,而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往這個世界注入靈氣。”
真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盯著真玄看了很久,才緩緩道:“你這個想法,倒是跟我一個老友的想法不謀而合。但這也隻是猜想,冇有證據。”
他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塵,道:
“好了,這些事不急,慢慢來。先回去修煉吧,半年後你還要北上,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你。”
真玄站起身,向真恒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茅屋。
真玄離開竹林,沿著小徑下山,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腳步,想了想,轉身朝善功堂走去。
善功堂內,境空正在整理賬簿,見真玄去而複返,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真玄師侄,可是要來兌換東西?”
真玄點了點頭,走到長案前,道:“師叔,我想兌換一些有助於抱丹境修煉的丹藥。”
境空的眉毛微微一動,放下手中的筆,從案下拉出一個檀木盒子,開啟來,裡麵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幾個小瓷瓶。
他拿起其中一個,遞給真玄,道:
“這是‘蘊元丹’,以百年靈芝、雪山茯苓為主藥,輔以十八味輔藥,耗時三月煉製而成。
功效是溫養丹核、增進真元,最適合抱丹初期的修煉。
一瓶十粒,六百貢獻點一瓶。”
真玄接過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
他將瓶中的丹藥倒出一粒,放在掌心細細觀看。
丹藥呈淡黃色,圓潤光滑,上麵隱隱有丹紋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點了點頭,道:“我全要了。”
境空一怔,道:“全要了?這裡一共是十二瓶,一百二十粒,七千二百貢獻點。”
他似乎預判到了真玄要說什麼,“彆嫌貴,這蘊元丹說不定過幾天就冇了,我那幾個師兄都去賺貢獻點去了。”
真玄道:“我先換十瓶,六千點。給師叔們留兩瓶。”
境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真玄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歎了口氣,道:“好吧,就依你。”
他將十瓶蘊元丹一一取出,用一塊青布包好,遞給真玄,又在賬簿上記了一筆:“破妄禪院首座真玄,兌換蘊元丹十瓶,共計六千貢獻點。”
真玄接過布包,向境空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善功堂。
境空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這個真玄,平日裡看著不聲不響的,做起事來倒是乾脆利落。六千貢獻點,說花就花了,半點不心疼。”
旁邊一個年輕的弟子湊過來,小聲道:“師叔祖,真玄師叔兌換那麼多蘊元丹做什麼?”
境空瞪了他一眼,道:“怎麼用?當糖豆吃啊?!當然是修煉用的!廢話真多,還不快去乾活!”
那弟子縮了縮脖子,趕緊溜了。
......
當夜,真如寺東跨院。
這是如字輩弟子的居住區域,一排排僧房依山而建,青磚灰瓦,簡樸整潔。
如明盤膝坐在自己的禪房中,麵前攤著一本《真如觀心掌》的拳譜,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白天那一戰,到現在還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
他是真如寺七代弟子中修為最高的幾個之一,二十八歲便入了暗勁,在如字輩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平日裡他對真玄師叔的印象,無非就是“年輕”、“厲害”、“首座”這幾個標簽。
他知道真玄師叔很強,化勁圓滿,人榜四十一,去年一刀斬了走蛟。
但冇想到真玄師叔強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