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反客為主，彈指滅星！
這個字讓整個洞窟瞬間鴉雀無聲。
張道玄繼續解釋道：「你們可以回想一下，自己平時做噩夢的時候，有冇有過從高處墜落，或者在夢裡即將被殺死的經歷？在那一瞬間，是不是就直接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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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不少人臉色都起了細微的變化。
這種經歷，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有過。
可是————
「我們怎麼相信你？」
一個聲音從崑崙武殿的人群中響起，那人死死盯著張道玄，眼神裡充滿了猜忌。
「我們自己根本無法驗證是不是在夢裡！你讓我們去死，萬一這裡就是現實，我們死了，那不就真的死了嗎？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們送死的！」
這句話，宛如一顆劇毒的種子，瞬間在所有人心中生根發芽。
是啊。
萬一那個說謊的人，就是張道玄呢？
猜疑的鏈條一旦形成，便會瘋狂滋生。
人與人之間最基礎的信任，在生死存亡的關頭，顯得如此脆弱。
林夜一直冇有說話，他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最終，林夜在心中嘆息一聲。
他明白，此刻的僵局無解。
站在場上任何一人的視角下，張道玄所說的驗夢方法，他們都無法復現。
他的那番說辭，也隻是一家之言，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反而充滿了可疑之處。
就連林夜自己，也無法在此刻百分之百地信任張道玄。
賭上自己的性命去驗證一個虛無縹的猜測，這太瘋狂了。
薪火的團結在這一刻，開始被名為猜疑的毒藥慢慢侵蝕，搖搖欲墜。
就在這片令人室息的沉默中，張道玄忽然笑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
「無妨。」
他環視眾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林夜身上。
「既然你們不信，那我便做這第一個嘗試的人。」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那柄古樸厚重的長劍鎮嶽出現在手中。
「我會先一步清醒，如果我猜的是對的，我會在現實世界，想辦法喚醒你們」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閉上了雙眼。
而後，橫劍，猛地揮向自己的脖頸！
嗤！
這一劍，又快又狠，冇有絲毫的遲疑與做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誰也無法想像，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才能如此乾脆利落地對自己揮下屠刀。
這一刻，眾人心中的懷疑，似乎也隨著那道決絕的劍光，被斬開了一道裂口。
燕京，崑崙分殿。
會議室內的氣氛，早已凝重到了極點。
主螢幕上，畫麵定格在一條幽深黑暗的通道內。
林夜、張道玄————所有進入了G—7通道的薪火成員，此刻全都雙目緊閉，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姿態，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他們一動不動，陷入了沉睡。
「眾誌成城，最後找到正確的道路，卻隻是災厄的開始，誰能想到他們在下墜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呂永澤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能讓這麼多凝罡境的武者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集體入夢————這應該是一隻頭目級的黑魔族。」
蕭遠山好整以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纔是苦痛迷宮設計者最後的殺招。
在真正正確的通路上，安插了一隻頭目級的黑魔族守門！
「那他們————還能醒過來嗎？」
龍博翰雙拳緊握，聲音裡充滿了焦急。
呂永澤輕輕搖了搖頭。
「很難。」
「在黑魔族的夢境裡，夢境與現實的邊界會被模糊，認知會被扭曲。」
「除非能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並且有足夠強大的意誌掙脫夢境的束縛，否則，最終的結局隻有兩個。」
「要麼，在夢中受傷，死亡，藉由黑魔族的能力，他們現實中也會受傷死亡。」
「要麼，永遠沉淪在夢裡，直到精神被黑魔族吸乾，身體機能也徹底衰竭。
「」
話音剛落，螢幕上卻發生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變化！
隻見懸浮在人群中的張道玄，身體猛地一顫，那緊閉的雙眼，赫然睜開！
他的眼神先是閃過一絲茫然，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
他醒了！
龍博翰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呂永澤和蕭遠山也是眼前一亮。
「他應該————是在夢裡自殺了。」
呂永澤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能在那種情況下，準確判斷出自己身處夢境，並且有勇氣對自己揮劍————這份智謀和決斷，遠超同齡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破局的希望已經出現時。
剛剛清醒過來的張道玄，僅僅掙紮了不到兩秒，他的眼神便再次渙散，身體一軟，重新陷入了昏睡。
「」
會議室裡，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掐滅。
呂永澤看著螢幕，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那頭黑魔族的精神力，遠比想像中更強。」
「即便掙脫了一次，也很快會被再次拉入夢境。」
「這次的任務，難度太高了。」
呂永澤嘆了口氣，盯著畫麵中的張道玄和林夜，最終下了判斷。
「過不了這關，就是要全軍覆冇了！」
夢境世界。
鮮血，從張道玄的脖頸要害噴湧而出。
他的身體，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軟軟地倒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麵。
他再也冇有站起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得無比漫長。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張道玄的屍體，等待著張道玄的救援。
隻可惜，這場等待無比漫長。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張道玄依舊躺在那裡，身體甚至開始變得冰冷僵硬。
他用自己的生命進行的嘗試，好像————失敗了。
焦躁與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他————好像真的自殺了————」
「我就說不能信他！這下怎麼辦？我們也要死在這裡了嗎？」
甚至有幾個人情緒徹底失控，眼神瘋狂地望向那片墨綠色的湖泊，似乎想要不顧一切地跳下去，尋找那虛無縹緲的生路。
「都他媽給老子站住！」
胡大海怒吼一聲，攔在了他們麵前。
這位薪火的隊長，此刻雙眼佈滿血絲，胸膛劇烈起伏。
他轉過頭，用一種近乎癲狂的眼神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夜。
「林夜！現在怎麼辦？你給句話！我相信你！」
「現在你就算讓我去死，老子也認了！」
林夜冇有理會他。
這段時間，他同樣在思考。
張道玄真的死了嗎？
他真的清醒回到現實了嗎？
如果他醒了，為什麼冇有後續的動作？
如果他冇醒，那他剛纔的自殺，又算什麼？
無數疑問一個個冒出來。
林夜明白，一切的前提，都是驗夢。
而現在所有的驗夢方法，都被堵死了。
冇有人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在夢中。
難道自己也要賭一次，直接自殺？
不。
把希望寄托在賭上，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嗯，先假定張道玄說的是真的。
這一切真的就是一場夢。
那麼一定有某種東西，是這個夢境的製造者，也無法乾涉，無法模擬的————
忽然，一道電光在林夜的腦海中閃過！
有！
真的有！
他看向胡大海：「看住所有人，誰也別輕舉妄動！我要————印證一些事！」
說完，林夜直接閉上了雙眼。
他的意識，沉入一片無垠的黑暗。
他開始嘗試溝通————他的爪牙！
那些遍佈在苦痛迷宮第一層各個角落的腐眼族和蒼蠅！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什麼東西是那個所謂的黑魔族絕對無法模擬，無法乾涉的。
那毫無疑問，就是他與爪牙之間，那源於係統，淩駕於這個世界規則之上的精神連結！
嗡精神力蔓延而出。
很快，林夜觸碰到了一個熟悉的精神信標。
那是一隻被他派去探索東側區域的腐眼族爪牙。
然而，這一次的連結，卻和以往截然不同。
他感覺到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界限，像一層薄薄的，卻又無比堅韌的膜，橫亙在他與爪牙之間。
他們的精神溝通，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延遲。
就像————
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世界。
就像夢境與現實的界限！
這一刻，林夜心中再無半分懷疑，張道玄所說的一切，應該是真的！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通過精神連結，向那隻腐眼族爪牙下達了指令。
沿著所有人來時的路，去G—7通道！
爪牙的行動力是絕對的。
在林夜的腦海中，這隻爪牙的視角飛速前進。
它穿過無數熟悉的通道，繞過那些被他們標記過的陷阱。
最終，那隻腐眼族爪牙，抵達了G—7通道的入口。
緊接著，林夜通過爪牙的視角，看到了一幕讓他無比驚訝的景象。
在那條巨大幽深的垂直通道中。
三十多人，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他們雙目緊閉，麵容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
這些人，全都是薪火的成員。
至於之前出現的張道冥，以及那七八名崑崙武殿的武者，從始至終，都冇有在這裡出現過。
他們，完全是夢境的造物！
是為了激化矛盾，讓他們產生焦躁和爭鬥的幻象！
林夜心中一凜。
好惡毒的手段！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忽然，他注意到其中一名薪火成員的手臂上，作戰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有暗紅色的血液正在汩汩流出，在失重的環境下，凝聚成一顆顆細小的血珠O
林夜記得很清楚，這道傷口，正是剛纔在夢中雙方混戰時留下的！
在夢中受傷，現實中的身體，竟然也真的會受傷！
林夜明白了那隻黑魔族的目的。
它要讓他們在夢境中自相殘殺，最終在現實裡也真正死去！
林夜甚至可以肯定，就算他們最後冇有自相殘殺，那個看似是出口的酸液湖泊，也絕對是一個死亡陷阱。
一旦有人在夢裡跳下去，現實中的身體，很可能也會在睡夢中被活活腐蝕融化！
他控製著這隻爪牙，轉換視野。
很快，他看到了張道玄。
林夜心中懸著的一顆巨石，終於落地。
張道玄的眉頭緊緊皺著，額頭上全是冷汗，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
但他的脖頸上，光潔如初，冇有任何傷口。
他還活著。
為什麼彼此爭鬥造成的傷口，會反饋到現實中。
而張道玄自殺造成的致命傷，卻不會？
林夜的思維飛速運轉，很快，他便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是「相信」！
那個手臂受傷的薪火成員，他從始至終都堅信自己身處現實，他相信那場戰鬥是真實的，也相信自己受了傷。
所以，他就真的受傷了。
這應該就是黑魔族的能力，將虛幻的認知，轉化為真實的傷害。
而張道玄，他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自己身處現實。
所以，他在夢中對自己造成的任何損傷，都無法真正對映到現實的身體上。
林夜控製著爪牙，最後看了一眼懸浮在人群中的，那個自己。
自己看著自己沉睡，這確實是一種極其奇妙的體驗。
他將意識從爪牙的視野中抽離，返回了夢境之中。
盤膝而坐的林夜，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再無半分迷茫。
他的意誌，從未如此刻這般堅定。
他已經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場死亡之夢了。
另一處夢境之中。
這是一片無儘的劍之墳場。
斷裂的劍刃插滿大地，天空是灰濛濛的，充滿了壓抑的氣息。
這裡是張道玄記憶深處的夢魔——無相劍宮。
他此刻整拄著劍，麵色蒼白，大口呼吸。
而在他對麵，另一個與他容貌有五六分相似的青年，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是張道冥。
——
「弱————太弱了————」
張道冥開口了，表情一如既往地輕蔑：「我為什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張家為什麼會出現一個像你這樣無法繼承念力靈性的廢物？」
張道玄忽然笑了。
他看著眼前的張道冥，臉上的疲憊以及此前的焦急，全都消失了。
隻有看穿一切的自信和冷漠。
「你好像有些急了。」
「急？」
張道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隻是覺得無聊。」
「不，你確實很急。」
張道玄的語氣篤定：「因為你發現，我不再產生憤怒、不甘、嫉妒————這些負麵情緒了。」
「你餓了，所以你急了，對嗎？」
張道冥臉色微變。
「我自殺之後，確實醒來了一段時間。
「但很快，我又被你拉進這個專門為我準備的夢境之中，你果然能夠讀取我的記憶，也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麼。」
「你試圖激怒我，壓倒我，讓我永遠沉淪在這裡，可惜————」
張道玄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你不該模擬張道冥。」
「因為你根本不瞭解他。」
「真正的他，永遠不會對我說這麼多廢話，他隻會用劍，讓我閉嘴。」
張道冥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
「你以為看穿了這些，又能如何？」
幻象冷笑：「你一樣被困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誰說我什麼都做不了？」張道玄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指向幻象的心口。
「你以為我陪你演了這麼久的戲，到底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尋找你到底附身在哪個人的身上。」
「現在，我得到答案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道玄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張道冥幻象的身後，長劍鎮嶽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帶著一股突破一切的厚重劍意，狠狠刺入了幻象的後心！
「噗！」
幻象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穿胸而過的劍尖，整個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不可能！」
「你不可能贏————」
張道玄看著眼前的張道冥幻象漸漸崩解，消散。
怨毒而不甘的聲音，迴蕩在劍之墳場，最終歸於虛無。
張道玄收劍而立，整個劍之墳場開始劇烈地崩塌。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林夜，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林夜，我們是不是真的在夢中，到底應該怎麼辦，你說句話啊！」
胡大海急得眼眶都紅了。
林夜環視一圈，緩緩開口：「我已經通過了某種方法，驗證了張道玄的話，我們確實都在夢中。」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是一怔。
隨後那種審視和質疑的表情卻冇有消散。
而林夜也知道，證明這一點，纔是破除夢境幻象的關鍵。
林夜先是看向人群中的一位薪火成員，指了指他還在不斷流血的右手。
「現實中的你，此刻也在流血受傷。」
「你之所以會受傷，會流血，不是因為剛纔那場戰鬥，而是因為你相信你自己受傷了。」
他的話語，讓眾人一陣愕然。
相信自己受傷了？
這是什麼歪理？
不等眾人反駁，林夜心念一動，晶化能力發動。
一根銳利無比的紫色晶刺，在他的右手掌心憑空凝聚。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林夜麵無表情地舉起右手，狠狠朝著自己的左手手背紮了下去！
噗嗤！
紫晶刺穿皮肉，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手背。
「瘋了，全都瘋了！」
「林夜兄弟，你這是乾什麼！」
薪火的成員們驚撥出聲。
然而，林夜對那刺骨的疼痛和流淌的鮮血恍若未覺，他隻是舉著自己鮮血淋漓的左手，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他聲音依舊平淡：「現在，我受傷了，在流血，對嗎？」
眾人下意識地點頭，這血淋淋的場麵，怎麼可能有假？
林夜卻緩緩搖頭。
「不。」
「我不信。」
話音落下的瞬間，讓所有人三觀儘碎的一幕發生了。
那猙獰的傷口，那不斷湧出的鮮血，就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鍵的影像，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迅速回縮、癒合！
短短兩秒鐘。
林夜的左手手背，光潔如初，連一絲疤痕都冇有留下。
彷彿剛纔那血腥的一幕，真的隻是一場幻覺。
整個洞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胡大海更是呆立當場，他看看林夜完好無損的手，又低頭看著他自己在剛纔那場爭鬥中受傷的傷口，隻覺得世界觀都被徹底顛覆了。
「這————這怎麼可能————」一人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這裡是一個由認知來定義一切的夢境。」
「你們相信自己被刀砍傷，所以你們的身體就真的出現了傷口。」
「而我不相信我被刺穿，所以，傷口就不存在。」
「至於張道玄————」
林夜的視線掃過地上那具冰冷的屍體。
「他從一開始就看破了真相，他堅信自己身處夢境，所以，他對自己造成的致命傷，根本就無法反饋到現實的身體上。」
「他冇有死，他隻是被這個夢境的製造者，用另一種方式困住了。
認知————定義一切？
我不信，所以我不受傷？
這個邏輯太過顛覆，太過瘋狂，也太過荒謬，所有大部分人都暫時無法接受O
林夜看著他們臉上那混雜著震驚、迷茫與恐懼的神情，心中明白，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要讓他們徹底醒悟，就需要用更絕對，更無可辯駁，更具衝擊力的方式，將這個虛假世界當著他們的麵，狠狠撕碎！
階段轉換！
狂暴！
林夜感覺自己四肢百骸湧現出了極其恐怖的力量。
全屬性瞬間翻倍！
其中當然也包括精神屬性。
此刻林夜眼中的世界，徹底變了。
他能看到，整個夢境世界，就像一個由無數纖細脆弱的絲線構成的巨大網路，而這些絲線的源頭，都匯聚在一個不斷升騰著黑霧的點上。
那應該就是這個夢境製造者的藏身之處。
林夜心中一片清明。
說到底，是被夢境操控還是掌控夢境，其實就是精神力的對抗。
誰的精神力更強，誰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那個黑魔族能將他們所有人拖入夢境，不過是因為它的精神力，超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林夜現在能夠感覺到，他對這個夢境的掌控力，大約占到4成。
而另外的六成，應該還在那隻黑魔族的手裡。
隻不過林夜現在發現那隻黑魔族，似乎完全對他這邊的這個夢境，呈現「放養」的狀態。
林夜心中浮現明悟。
這意味著，有另外一個意誌————
拖住了他！
是張道玄！
林夜看向胡大海。
「胡隊長，借你的刀一用。」
胡大海此刻已經完全被林夜的氣勢所震懾，聽到他的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將自己那柄戰刀遞了過去。
林夜接過戰刀，隨手掂了掂。
然後，在所有人無法理解的注視下，他對著腳下的平台，對著這片廣闊的地下空間，對著整個苦痛迷宮，輕飄飄地揮出了一刀。
冇有刀光。
甚至冇有聲音。
然而，下一秒。
天崩地裂！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他們腳下的巨大平台，連同整個地下空間，從中間被整齊地切開！
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穀，無限向下延伸！
他們能看到，裂穀之下，是層層疊疊、結構複雜到難以想像的岩層、地殼、
地幔————
上方無窮厚的整個苦痛迷宮裂開，他們再次看到了天空。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銀河，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無數的星辰在閃爍，瑰麗的星雲在緩緩流淌，遙遠的星係散發著迷離的光。
一刀，僅僅是一刀！
他將這顆荒涼死寂的星球，完整劈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