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重回東江，機製任務！
龍博翰看著林夜的神情變化，心中那份最後的緊張也悄然放下。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像林夜這樣憑藉一己之力殺出來的天才，或許會更傾向於崑崙那種純粹的利益交換模式。
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然後，是任務協作和危機救援體係，這兩個我一起說了。」
「目前我們武殿裡，難度評級在B級以上的任務，為了避免被少數頂尖的精英成員壟斷，都強製採用了老帶新的模式。」
「精英成員在接取任務後，武殿係統會自動將任務資訊，同步給一部分實力相對較弱，但有潛力的成員。」
「他們可以自願選擇是否加入，任務完成後，係統會根據每個人的實際貢獻，來公平分配戰利品和貢獻度。」
「當然，對於帶新人的前輩，我們也有額外的獎勵機製，這些我就不詳細展開了，等你加入武殿，自然就知道了。
他特意看向林夜，加重了語氣。
「這個是強製性的，林夜，等你將來成長為我們薪火的精英成員，出任務時，同樣有帶新人的職責。」
「但你放心，我們也有自己的評判標準，是不可能放任一些會拖累任務進度的新人蔘與的，你不必擔心會因為帶新這件事，影響到整個任務的成敗。」
林夜聞言，點了點頭。
他對此並無排斥。
不得不說。
薪火的這套體係，將人與人之間的聯絡，緊密化到了極致。
強者提攜弱者，弱者在成長起來後，又會去提攜更弱者，形成一個良性的迴圈。
「最後，是危機救援體係。」
龍博翰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我們薪火的任何一位成員，無論身在何處，如果遭遇了不公的對待，或是陷入了生死危機，都可以通過個人終端，向武殿發出求救申請。」
「係統在收到申請後，會立刻生成一個臨時的緊急救援任務。」
「所有在求救者附近的薪火成員，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任務提示。」
「所有參與救援的成員，無論任務最終是否成功，都會得到一枚義火標記。」
「這個標記，能夠大幅增加你在餘燼池中的分配優先順序，它也是你個人品格與威望的直接體現。」
「雖然它冇有太多直接的實際作用，但在我們薪火內部，很多時候，義火標記的數量，甚至比你的貢獻度和職級更有分量。」
龍博翰的聲音，不知不覺間帶上了一絲決絕的意味。
「如果救援任務失敗，我們的成員不幸犧牲————」
「那麼這個臨時任務，會自動轉化為一個無時限、無上限的懸賞復仇任務！
對所有施害者，進行無止境的追殺！」
「不死不休！」
「復仇的火焰，永遠不會熄滅！」
最後這句話，龍博翰說得斬釘截鐵，甚至有些中二。
但包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那句話背後，所代表的薪火武殿的鐵血態度。
極致的護短！
龍博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將該說的一切都說了，剩下的，就看林夜自己的選擇。
他那灼熱的視線，牢牢地鎖在林夜的身上，等待著最終的答案。
一直沉默的呂永澤，在此時也終於開口。
他冇有像龍博翰那樣情緒激昂，隻是用一種溫和而平靜的語調，做著最後的補充。
「世間並無完滿之物，即使是薪火，我也不認為它在方方麵麵都儘善儘美，任何體係，都必然有利有弊。」
「我們將選擇的權利，完完整整地交給你。
「你隨時都擁有加入和離開的自由。」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
林夜承認，自己是真的被打動了。
就在這時，一直埋頭苦吃的東方震，突然砸了咂嘴，開口了。
「我不評價你們薪火的這些體係，跟崑崙那種冷冰冰的公事公辦體係，到底哪個更好。」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儘，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但是我不得不承認，薪火武殿，確實更有人情味兒。」
他忽然轉頭看向林夜，咧嘴一笑。
「林兄，你要是決定加入薪火，等我跟崑崙那份破合同到期，我也過來薪火玩玩，嗬嗬。」
說完，他又看向呂永澤和龍博翰，大大咧咧地問道：「怎麼，到時候你們不會不歡迎我吧？」
呂永澤的臉上，笑容不改！
「求之不得！薪火的大門，永遠向東方同學這樣的青年才俊敞開！」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道玄，此刻也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
「我————也有些心動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申請加入薪火武殿。」
轟！
龍博翰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今天來，隻是為了簽下林夜。
可現在————
本屆啟明將星訓練營的前三甲，全省最頂尖的三個天才，竟然都要被他們一網打儘了！
這潑天的富貴，砸得他頭暈目眩！
最終，所有的視線，再次匯聚到了林夜的身上。
等待著他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那個答覆。
傍晚時分，一列銀白色的高速列車穿行於廣袤的原野之上。
車廂內安靜平穩，與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夜坐在寬的商務座上，視線落在窗外。
列車正駛過一座宏偉的跨江大橋，斜陽的餘暉灑在寬闊的江麵上，碎金般的光芒隨著波紋跳躍閃爍。
從寧海回到東江，乘坐飛機大約需要兩個小時。
但機票已經售罄。
最後還是龍博翰幫他搶的票。
即使是高速列車，回東江也要花上五個多小時。
回到東江估計已經要晚上九點多了。
明明離家不過一個多月，林夜的心頭卻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前些天在訓練營裡，他還時不時會湧起一股歸心似箭的衝動。
可現在，離家越來越近，他反而生出了一種近鄉情怯的微妙感觸。
林夜從口袋裡摸出一枚觸感溫潤的銘牌。
銘牌由不知名半透明的晶體雕琢而成，內部彷彿封印著一簇永不熄滅的赤紅色火種，正在靜靜燃燒。
銘牌的正麵，刻著林夜的名字，背麵則是一串九位數的編號。
這是薪火武殿的身份象徵。
他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整個下午，他都待在薪火武殿位於寧海市的分部。
那裡的氛圍確實如同龍博翰所描述的一般，成員之間冇有崑崙那種森嚴的等級感，彼此的關係更像是戰友，甚至是家人，融洽而親密。
辦完所有手續，林夜才與東方震、張道玄二人告別。
東方震讓兩人等他的訊息，說等他確定一切準備就緒，就立刻邀請他們一同前往那個由他家族掌控的裂隙歷練。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列車行駛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林夜看著窗外最後一抹夕陽沉入遠方的地平線，天與地的交界處，隻留下一線燃燒般的瑰麗霞光。
夜幕，開始降臨。
就在這一刻，一個沙啞低沉，彷彿從九幽深處傳來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耳邊響起。
「你————見過地獄嗎？」
剎那間，林夜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見，窗外那剛剛降臨的夜色，彷彿活了過來。
無邊無際的漆黑，正從地平線的儘頭瘋狂蔓延，一種能吞噬萬物剝奪希望的深沉黑暗，正朝著他所在的列車，奔湧而來！
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他強行調動起精神力，守住自己的識海。
下一秒，耳邊的詭異低語和眼前的恐怖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窗外，依舊是正常的夜色。
遠山在夜幕下宛如巨人的脊背。
一切，都隻是————
入夜了而已。
林夜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剛纔那一瞬間，他眼前浮現出的幻象。
正是那場虛擬戰鬥中，被夜無疆強行拖入的那個冇有任何光亮，充滿了不可名狀之物的詭異世界。
自己這是————被影響了？
直到這一刻，林夜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與夜無疆的那一戰，對他造成的影響，遠比他自己想像的要深遠。
那並非**上的創傷，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來自精神層麵的侵蝕。
他想起了之前抽空向東方震請教的問題。
從凝罡境突破到神意境，對於武者而言，究竟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東方震當時的回答是，他自己也還處於摸索階段，不太清楚具體細節。
但他家裡的長輩曾經告訴過他，神意境最大的改變，就體現在「神」這個字上。
他們目前所擁有的精神力量，充其量隻能稱之為「意」。
就如同氣血之力需要經歷進化，蛻變為罡煞一樣。
武者的精神力，也必須在衝擊神意境時，迎來第一次質的蛻變，由「意」化「神」。
所謂的「神」，可以理解為更高層次的元神，或是神魂。
林夜心中徹底警覺。
夜無疆的武道靈性，已經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在他的精神世界裡，留下了一道隱蔽的印記。
平時或許感覺不到，但在某些特定的時刻，它就會發作，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如果他想順利地突破到神意境，就絕不能容忍自己的心中，存在這樣一處魔障。
必須將它徹底拔除！
距離全國武科統一高考，隻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高考之後，便是大夏最頂尖學府龍隱的自主招生考試，那纔是真正麵向全國所有頂尖天才的最終舞台。
林夜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那時，他必然會再次遇到那個名叫夜無疆的神秘對手。
下一次，必須擊敗他！
隻有用一場無可爭議的勝利，才能將這道印記，徹底抹除！
就在他下定決心的瞬間，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BOSS的眼中揉不得沙子，心中更不應有夢魔與魔障。】
【你見識到了同齡冒險者的險惡，是時候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了！】
【檢測到宿主已到達對應等級，麵臨全新挑戰，特殊機製任務釋出！】
【任務目標：擊敗「夜無疆」。】
【任務獎勵：經驗值100萬點，技能點7，解鎖全新機製：指令讀取！】
林夜先是一怔，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振奮。
機製任務！
至於指令讀取的具體效果，讓林夜心中了有了些許猜測。
一時間，林夜感覺自己的目標堅定了起來。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去想那些紛亂的雜念，開始默默運轉《太虛兩儀真解》，同時在腦海中觀想《燭照九幽圖》，淬鏈自己的精神力。
不知過了多久。
當林夜再次睜開眼睛時，列車廣播裡正來語音播報，提示前方即將到達本次列車的終點站——東江市。
他望向窗外。
遠處城市裡的星星點點，匯聚成一片璀璨的燈海。
那片燈火，與記憶中的模樣漸漸重合，一種久違的親切感湧上心頭。
片刻之後，列車緩緩停穩。
林夜帶上行李，隨著人流走出車站。
夜晚的涼風拂麵而來，帶著獨有的氣息。
他站在出站口，目光在熙熙攘攘的接站人群中搜尋。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兩張讓他無比熟悉和思唸的麵孔。
李婉的眼眶有些泛紅，她踮著腳，焦急地張望著。
當她看到林夜的身影時，臉上瞬間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用力地揮著手。
站在她身旁的林雪，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衝著他喊了一聲。
林夜快步走了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媽，姐。」
「我回來了。」
這一刻，看到家人的林夜，心中所有的疲憊、不安與壓力，都暫時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句我回來了，勝過千言萬語。
林薇幾步上前，不管不顧地給了林夜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抱。
她將腦袋埋在林夜的肩窩裡，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悶悶地傳來。
「想死你姐我了————！」
鬆開手，林薇退後一步，伸出兩根手指，習慣性地就在林夜的臉上捏了一把，手感比一個月前更加緊實，讓她忍不住又多用了幾分力。
「嘶————」
林夜假裝很痛，倒吸一口涼氣。
林薇這才滿意地收回手，仔仔細細地將林夜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當她的視線落在那身筆挺的軍裝和肩上那兩槓一星的肩章時，眼睛瞬間一亮。
「老弟！你穿上這身軍裝————真帥！」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甚至還繞著林夜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李婉這時也走了上來，眼眶裡的那點紅潤還未完全褪去，她伸出手，想摸摸兒子的臉，卻又感覺林夜長大了，這樣不好。
「嗯，又長高了，也更壯實了。」
母親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這時，林夜的視線越過兩人，看到了她們身後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猛就站在不遠處，冇有上前來，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欣喜，隻是那麼安靜地看著他。
明明隻是一個多月的分別，林夜卻感覺像是隔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出發去參加選拔時，老師和校長王正國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一定會照顧好他的家人。
一股暖意，從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瞬間驅散了旅途的所有疲憊。
他走到陳猛身前，叫了一聲陳老師。
陳猛咧嘴一笑。
他冇有說太多的話，隻是又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幫林夜撣了撣軍裝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又伸手將他那本就筆挺的衣領重新理了理，動作裡卻透著一股子認真。
做完這一切，他才後退半步，雙手叉腰，再次上下打量著林夜，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好小子！」
「可以啊，竟然直接就是少校了！」
「你他孃的比老子當年退役前的軍銜都高了兩級！以後見了你，我豈不是得先敬個禮，再叫你一聲首長？」
林夜被他這番話逗笑了，連忙搖頭。
「哪裡，不敢，老師永遠是我的老師。」
陳猛哈哈大笑，心情顯然是好到了極點。
笑聲過後，他臉上的表情忽然一滯，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林夜身上掃過，彷彿要將他看穿。
「突破了？」
林夜點了點頭，冇有隱瞞。
「是，到凝罡境了。」
饒是心中早有猜測，陳猛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果然冇看錯人，你的進步速度，真的是我這輩子都冇法想像的怪物。」
「想當年，我為了衝破凝罡境，足足準備了三個月，還差點把自己練廢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感慨，但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驕傲。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先送你們回家，有什麼話，後麵再說。」
走出東江火車站，夜風習習。
陳猛開著他那輛半舊的越野車，將林夜三人送到了小區樓下。
林夜下車後，對駕駛座上的陳猛說道：「老師，我明天回學校一趟。」
陳猛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說完，他便一腳油門，越野車發出一聲轟鳴，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進家門，林夜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家裡似乎————空曠了不少。
原本擺在牆角的那個老舊電視櫃，還有沙發旁邊那張用了多年的茶幾，都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客廳的另一邊，卻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上麵印著各種物流單號，散發著淡淡的源能波動。
林夜一眼就認出，其中幾個箱子，正是他在訓練營用積分換取的那些修煉資源，冇想到這麼快就已經送到了。
而另外更多的箱子，看起來則是全新的。
「媽，姐，家裡這是————」
林薇神秘一笑，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獻寶似的開口。
「噹噹噹噹！有幾件好事要告訴你！」
「第一件事，媽已經提前辦了退休，而且單位給了一筆數目相當可觀的退休金！」
李婉在一旁嗔了女兒一眼，臉上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補充道：「都是託了小夜你的福，單位領導說，你是咱們東江市的驕傲，特事特辦。」
林夜還冇從這個訊息中回過神來，林薇再次開口。
「第二件事嘛，就是你看到的，咱們家少的東西，都已經搬到新家去啦！」
「新家？」
「對！新家！」
「你都不知道，就在你剛去訓練營冇幾天，東江教育署的人就找上門來了，說是要給你這個全市第一發福利，直接在翰林江苑給咱們分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福利保障房！」
「你不知道那小區環境有多好！依山傍水，人車分流，安保措施是軍用級別的！咱那新家，精裝修，拎包入住！」
林夜聽著姐姐的描述，心中也泛起了波瀾。
翰林江苑，他聽說過，那是東江市最高檔的幾個小區之一。
而現在，因為他，家裡直接分到了一套。
「還有你老姐我！」林薇指了指自己，一臉得意，「我也找到了一份超棒的工作！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檢驗科，直接給了正式編製，錢多事少離家近，我還冇畢業呢！」
作為一名頂尖醫科大學的學生，林薇的前途本就一片光明，但能在畢業前就拿到市裡最好醫院的正式編製，這背後顯然也有林夜的影子。
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因為他一個人，整個家的命運軌跡，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就在這時，林薇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最重要的事情，她湊到林夜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咱爸要回來了！」
「就在下週日，還有9天！」
林夜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這是他長久以來的願望之一。
「昨天晚上，我們還跟他打視訊了呢。」
林薇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一個大男人，在視訊裡哭得稀裡嘩啦的，翻來覆去說的全是你，我還是第一次見咱爸傷感成那個樣子！」
「什麼傷感，就你亂說話！」
李婉嗔道。
「那是高興！你爸說，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有小夜這麼個兒子！說兒子心裡一直惦記著他，當著那麼多省裡大領導的麵，給他求療傷的藥————他說，他這輩子值了！」
李婉說著，眼眶又一次紅了。
她走到餐桌旁，掀開桌上罩著的紗網，露出了下麵滿滿一桌豐盛的菜餚。
「好了好了，別站著了，小夜你坐著歇會兒，肯定累壞了。」
「小薇，過來幫忙，把菜再熱一下。」
母女倆端著盤子走進了廚房，很快，飯菜的香氣就瀰漫了整個屋子。
她們晚上根本冇吃飯，就為了等林夜回來，一起吃這頓團圓飯。
吃過飯，林夜回到自己那間小小的臥室。
他躺在床上，感受著身下那熟悉的，甚至有些過分柔軟的床墊，鼻尖縈繞著被單上陽光和肥皂混合的安心味道。
前所未有的舒坦和寧靜，包裹了他。
還是家裡的感覺，最讓人安心。
第二天，東江一中。
綜合實戰訓練室裡。
「鏘！鏘！鏘！」
長槍與長槍碰撞的脆響，如同密集的鼓點，在空曠的房間內迴蕩。
陳猛的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如火焰般燃燒的赤紅色罡煞，手中的製式長槍舞動如龍，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
這是他第一次，在與林夜的切磋中，毫無保留地用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
然而，隻不過短短幾十招的交鋒過後。
陳猛卻主動後撤一步，收起了長槍。
他看著對麵氣定神閒，甚至連呼吸都冇有絲毫紊亂的林夜，臉上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你小子，竟然把你新學的那套槍法，跟我教你的穿雲破軍，完美地融合到一起了。」
「不錯，很不錯。」
「現在，你對槍技的理解，已經不在我之下了。」
「你的實力，也已經————不在我之下了。」
「我已經，冇什麼能教你的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猛自己都感到一陣唏噓。
這纔多久？
數月前，林夜在他手下，還隻能狼狽地閃躲，連十分鐘都撐不下去。
而現在，他竟然已經成長到了足以超越自己的地步。
陳猛不是傻子，從交手的第一招開始，他就感覺到了。
林夜完全是在讓著自己。
他甚至連本源罡煞，都隻是象徵性地覆蓋在槍身表麵，根本冇有真正催動其威能。
林夜也收起了長槍，兩人如同從前無數次對練結束後那樣，十分有默契地在場地中央席地而坐。
林夜將自己在訓練營的經歷，包括與崑崙、薪火兩大武殿的接觸，最後簽約S
級合約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猛。
兩人之間，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師徒關係，更像是可以分享一切的摯友。
「薪火武殿————S級簽·約————」
「啟明將星————」
陳猛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我陳猛何德何能，能教出一位即將一飛沖天，名動天下的學生！」
他真的已經別無所求了。
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即將踏上一條無比輝煌的道路，他心中隻有無儘的欣慰與驕傲。
誰知就在這時，林夜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由某種玉石打造的方盒。
他將方盒遞到陳猛麵前。
「老師，這裡麵是一枚生骨續脈丹。」
「服下它，您當年的腰傷，應該就能徹底痊癒了。」
林夜的聲音很平靜。
在訓練營閉營的前一天，他在琳琅滿目的兌換列表中，第一眼就看中了這枚丹藥。
他冇有忘記，這位將他領上真正武道之路的老師，至今仍被舊傷所困擾。
陳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盯著那個玉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生骨續脈丹！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隻在軍部後勤兌換體係中纔會流通的頂級療傷聖藥，專治各種陳年舊傷，能讓斷骨重生，枯脈再續！
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他剛想開口拒絕，林夜卻先一步，強硬地將那個冰涼的玉盒，塞進了他的手中。
「老師，收下。」
林夜直視著陳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當是我，報答您當初傳授我功法的恩情。」
「如果您不接受，我怕是念頭都無法通達，以後修煉，說不定會生出魔障。」
陳猛那雙習慣了獨自麵對所有傷痛，從未流露過半分軟弱的眼睛，在這一刻，罕見地，一下子就紅了。
他握著手中的玉盒，隻覺得它重如千斤。
他從未期待過任何回報。
可他冇想到，這個學生，自始至終，都將他的這點傷痛，默默記在了心裡。
陳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他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七天裡，林夜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輕鬆。
白天，他會去學校的訓練室，或是獨自在重力艙裡修煉，或是逛逛之前他幾乎都冇時間去的圖書館。
晚上，他則會陪著家人，看看電視，聊聊家常，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馨。
父親迴歸的日子，就在兩天後。
林薇已經興奮了好幾天，甚至提前請了假，準備親自去機場接人。
李婉更是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有些坐立不安，一會說這裡臟了，要搞下衛生，一會又開始思考要做什麼菜給他接風洗塵，慶祝團圓。
整個家裡，都洋溢著一種度儘劫波的喜悅氛圍。
林夜的心情也格外放鬆。
——
直到這天下午，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加密資訊，從螢幕上彈出。
發信人是東方震。
【林兄，速來！事情有變！】
【軍方突然把我家掌控的那個裂隙給全麵戒嚴了，不知道為什麼！】
【別走尋常路，用最快的辦法過來，晚了可能就進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