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眾火不熄,S級定製合約!
龍博翰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一種難以抑製的狂喜。
林夜與他握手了。
這個動作,意味著薪火武殿在這裡,已經搶占了絕對的先機。
甚至龍博翰已經開始思考。
這是不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
龍博翰幾乎可以預見,隻要今天能順利簽下林夜,他在薪火武殿的未來,將是一片坦途!
林夜並不清楚眼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青年,內心正在上演何等波瀾壯闊的戲碼。
但他看著眼前這涇渭分明的兩撥人,心中已然瞭然。
人多的是薪火。
而另一邊身著青黑製服,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便是崑崙。
他當初在《武道巔峰》裡鬨出那麼大的動靜,為的就是這一刻。
現在看來,他的目的達到了。
站在林夜身後不遠處的東方震和張道玄,也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東方震臉上掛著笑容,對張道玄道。
「我就說了吧,林兄今天過後,絕對要名動全省!」
張道玄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感慨。
「兩家頂級武殿同時到場招攬,這排場————」
他搖了搖頭,輕聲嘆道:「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禮堂門口,無數前來迎接自家子弟的世家長輩和武者,也紛紛側目,將好奇的視線投向了這片區域。
兩家武殿為了一個年輕人當眾對峙,這種場麵可不常見。
人群中,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皺著眉看向自己的兒子。
「小浩,那邊是怎麼回事?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是誰?」
被稱作小浩的青年,正是之前在訓練營裡曾經遭遇過林夜,被嚇破了膽的學員之一。
他看著那個被萬眾矚目的身影,臉上剛剛因為順利畢業而產生的喜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苦澀。
一些不好的回憶,不受控製地浮上心頭。
「爸,他就是這次訓練營的首席林夜。」
中年男人聞言,眼睛一亮,根本冇注意到自己兒子臉色的變化,反而冷哼一聲。
「你看看人家!同樣是參加訓練營,你怎麼就不能學學人家,也拿個首席回來?」
「以後多跟他走動走動,聽見冇有!」
王浩感覺自己像是被紮破了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剛剛在禮堂裡接受授銜表彰時的那份激動和光榮,此刻蕩然無存。
也就在這時,崑崙武殿的隊伍裡,閔玉堂的耐心終於耗儘了。
他邁步上前,甚至冇有理會林夜還與龍博翰握在一起的手,直接強行插入兩人之間。
「同學你好,崑崙武殿寧海分部堂主,閔玉堂。」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龍博翰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怒意,王景成更是急得想要開口。
但站在最前方的呂永澤,卻隻是抬了抬手,製止了他們的衝動。
他那張老練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默默地看著場中的變化。
因為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林夜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細微變化。
他皺眉了。
林夜確實對眼前這人的唐突感到不快。
就像你正在和別人說話,忽然有第三個人強行插進來,這是一種極其不禮貌的行為。
更何況,林夜從閔玉堂以及他身後的那些人身上,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場。
尤其是這個閔玉堂,即便是做著自我介紹,那份審視的姿態,也未曾有半分收斂。
下一秒,林夜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舉動。
他完全無視了閔玉堂,彷彿他根本不存在一般,繼續微笑著對龍博翰說道。
「之前因為要參加全封閉的訓練,所以一直冇能抽出時間與你詳談,實在不好意思。」
龍博翰幾乎是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哪裡,不會!是我們怕打擾到你訓練,所以這段時間纔沒敢再貿然聯絡。」
被晾在一旁的閔玉堂,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感覺自己正在蒙受此生未有的奇恥大辱。
身為崑崙武殿的堂主,親自前來邀請一個剛剛從訓練營畢業的學員。
這已經是他,乃至整個崑崙武殿,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畢竟,這是來自總部的直接指示。
可在他想來,任何一個武者,在聽到「崑崙」這兩個字時,都應該毫不猶豫地投懷送抱纔對。
怎麼可能,會是如此冷淡,甚至可以說是無視的態度?
也就在這時,林夜才彷彿剛剛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轉過臉來。
他伸出手,與閔玉堂那隻僵在半空中的手,象徵性地碰了一下,一觸即分。
「你好,我是林夜。」
閔玉堂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竭力讓自己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O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辭,緩緩開口。
「林夜同學,你應該清楚,我們崑崙,極少在社會層麵招募武者。」
「即便有例外,招募的物件,也必然是那些早已成名,並且戰績斐然的強者「」
他的語調很平緩,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我們注意到了你在虛擬平台上取得的一些成就,再結合你這次奪得首席的綜合表現,經過慎重考慮,我們決定破例一次,向你發出正式的邀請。」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是在誇獎林夜,但每一個字裡,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慢。
彷彿給予林夜這個機會,是崑崙對他的一種恩賜。
閔玉堂頓了頓,終於丟擲了自己的價碼。
「我們可以給你一份B級合約,合約期為五年。」
「至於合約的具體條款,你可以到崑崙的官方網站上查閱,我可以向你保證,對於一個新人來說,待遇已經相當優渥。」
「你可願意?」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隻是那麼看著林夜,等待著那個他預想中,感激涕零的答覆。
閔玉堂的心中,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心中為林夜準備的真實合約,其實是A—級。
對於一個新人而言,這已經是崑崙武殿能給出的最高規格。
但此刻,他故意隻說B級,就是為了先壓一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銳氣。
天才總是桀驁不馴的。
必須先讓他們明白,誰纔是規則的製定者。
這樣以後纔好管教。
然而,林夜的眉頭,這一次是直接擰在了一起。
他真的有些受不了眼前這個用鼻孔看人的崑崙武殿堂主了。
從始至終,對方那份理所當然的傲慢,都讓他感覺不適。
就在林夜思索著該如何回答,才能在不撕破臉皮的情況下,給雙方都留下一點體麵時。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呂永澤看得很清楚,崑崙的人,已經在林夜這裡把惡感度快要刷爆了。
而這個年輕人,此刻正需要一個台階下。
所以,他出手了。
呂永澤一步上前,不偏不倚地站在了龍博翰的身邊。
他冇有像閔玉堂那樣強行擠入對話,而是先對著林夜,微微點頭,行了一個平輩之間纔有的禮節。
這個小小的動作,瞬間讓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薪火武殿總殿招新部禦使,呂永澤,很高興認識你,林夜同學。」
呂永澤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麵,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他的臉上掛著真誠的微笑,冇有半點高高在上的姿態,反而將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這與他的禦使身份,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反差。
「簽約武殿,對任何一位武者而言,都是關乎未來道路的人生大事,理應慎之又慎。」
呂永澤不急不緩地繼續開口,他的視線與林夜平視。
「所以,不妨也聽聽我們薪火的條件吧。」
他話鋒一轉,冇有半點遲疑,直接丟擲了自己的王炸。
「我們為你提供的是一份S級的自由合約。」
S級!
自由合約!
這兩個詞一出,就像兩顆深水炸彈,在現場所有人的心裡炸開了滔天巨浪!
就連閔玉堂都露出了震驚神色。
呂永澤彷彿冇有看到周圍人震驚的反應,依舊微笑著,為林夜詳細解釋。
「所謂自由合約,意味著我們不設合約時限。」
「隻要你願意,你可以在任何你覺得合適的時機終止合約,並且不需要付出任何形式的違約代價。」
「除此以外,合約的具體條款,我們也不會用製式合同來約束你。」
「薪火的法務部和資源部,已經為你成立一個專門的小組,為你進行私人訂製。」
「在不損害我們雙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我們會做出最大程度的讓步,確保你的所有合理訴求,都能得到滿足。」
「我們來之前,也已在春江水暖食坊定下了宴席,現在已經接近中午了,如果方便的話,還請林夜同學賞光,我們可以邊吃邊談。」
「當然,你也不必今天就給我們答覆。」
「薪火武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一番話說完,呂永澤便不再言語,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微笑著等待林夜的決定。
極致的謙遜,極致的誠意。
林夜其實很清楚,無論是薪火還是崑崙,他們對自己如此渴求,歸根結底,還是看中了他能為武殿創造的潛在利益。
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隻不過,這兩家頂級武殿的邀約方式,真的是高下立判。
一個頤指氣使,彷彿給你一個機會,你就要感恩戴德。
另一個卻禮賢下士,將你視作平等的合作夥伴,給予了你所能想像到的最大尊重。
該選誰,已經不言而喻。
閔玉堂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幾乎要壓抑不住當場質問的衝動。
薪火————你們他媽的瘋了!
S級的合約?
給一個還冇走出校門的新人?!
還他媽是專屬定製的自由合約?!
就算閔玉堂打心底裡看不起薪火武殿的行事作風,但他也必須承認,薪火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即便從頂尖戰力的層麵上看,目前是他們崑崙稍占上風。
但薪火武殿那深不可測的底蘊,也絕對不是他們崑崙可以隨意輕視的。
這樣一份合約,代表的意義實在太過重大!
也就在這時,林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
他不善言辭,但這一個字,卻彷彿擁有千鈞之力。
龍博翰和王景成兩人,聽到這個字的瞬間,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轟然落地!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難以抑製的狂喜,垂在身側的手,已經不受控製地死死攥成了拳頭!
成了!
閔玉堂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林夜,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射出了毫不掩飾的寒光,半是威脅,半是譏諷。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拒絕了一份什麼樣的機會。」
「希望你以後不會為今天的選擇後悔。」
說完,他便準備拂袖而去。
「我們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東方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笑嘻嘻地湊到了呂永澤的身邊。
「呂禦使是吧?久仰久仰!不知道薪火歡不歡迎我也過去蹭個飯?」
「哦,對了,還有我兄弟張道玄,他說他也餓了,想一起去。」
站在他身後的張道玄,臉瞬間就黑了,立刻扭頭到一邊,開口反駁。
「我冇有,你別亂說!」
呂永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怎麼都冇想到,邀約林夜之後,竟然還有這等意外之喜。
因為從那兩人身上的禮服就能看出來,一個是本屆訓練營的次席,另一個,則是第三席!
全省最頂尖的三位天才,今天這是要一鍋端的節奏?
「東方震!」
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從閔玉堂的喉嚨裡發出。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瞪著東方震,麵色不善到了極點。
「你什麼意思?!」
「你跟我們崑崙簽的A級合約,是想現在就違約嗎?!」
此言一出,林夜心中微微一動。
他瞬間就想通了。
東方震作為寧海省內赫赫有名的東方世家子弟,背景深厚,大概率早就已經跟武殿簽約過了。
果然,他加入的是大多數世家子弟都會選擇的崑崙武殿。
隻是冇想到,以東方震的天賦和家世,在崑崙竟然也隻拿到了一份A級合約。
麵對閔玉堂那幾乎要吃人的表情,東方震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隻是雙眼的深處,也多了一絲隱藏的很好的厭惡。
「閔堂主,你今天是怎麼了?」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隻是去蹭個飯而已,這有違反我們合約裡的哪條規定嗎?」
「反倒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是打算對我進行人身限製嗎?」
「你————」
閔玉堂被他一句話噎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當然不能限製東方震的人身自由,更不敢真的對他做什麼。
東方家在寧海的勢力,可不是他一個分部堂主能惹得起的。
最終,他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幾個字。
「我們走!」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春江水暖食坊的頂樓,隻設了三個包間。
天樞,天璿,天璣。
林夜他們所在的,便是視野最好的天樞閣。
整個包間臨江而設,一麵是巨大的落地琉璃窗,窗外是奔流不息的寧江,江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房間內冇有用俗氣的金銀裝飾,主調是沉靜的紫檀木。
——
地麵鋪著厚實柔軟的手工長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角落裡,一座造型古樸的銅獸香爐正升騰著裊裊青煙,散發出清雅安神的淡香。
菜餚流水般送了上來。
冇有誇張的擺盤,但每一道菜都看得出是精工細作。
還有一盅盅用紫砂小罐慢燉的湯品,光是揭開蓋子,那股濃鬱醇厚的香氣就足以讓人食指大動。
東方震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今天起晚了,別說早飯,連口水都冇來得及喝就來參加授銜儀式了。
此刻見到滿桌佳肴,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世家子弟的風度。
他抓起一隻烤乳鴿腿,三兩口就啃得乾乾淨淨,又端起湯盅,咕咚咕咚一飲而儘,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讚嘆著。
坐在他旁邊的張道玄,默默地將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臉上寫滿了嫌棄,彷彿與此人為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林夜冇理會兩人。
他端起麵前由龍博翰親手斟滿的青瓷酒杯,和對方的杯子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請。」
龍博翰飲儘杯中酒,臉上帶著鄭重的神色,取出一份裝幀精美的檔案夾,雙手遞到林夜麵前。
「林夜,這是我們根據你的情況,連夜擬定的最終簽約方案。」
「你先看看,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都可以提,我們還能再商量。」
林夜接了過來。
檔案夾的封皮是暗紅色的,材質細膩,觸手溫潤。
除了薪火武殿那眾人抱薪,烈火升騰的徽記外,下方還用燙金工藝印著八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眾火不熄,孤焰長明!
林夜開始閱讀起來。
通篇看下來,饒是他心性沉穩,此刻也不免掀起了一絲波瀾。
不是因為裡麵有什麼苛刻的霸王條款。
恰恰相反,這份合約對他的限製,寬鬆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首先,合約不設固定期限。
他可以在任何時候選擇單方麵解約,並且不需要付出任何形式的代價。
其次,合約第一條就明確寫著,在簽約後的四年武科大學期間,薪火武殿不會強製要求他完成任何任務,也不會乾涉他在學校的任何個人選擇。
除此以外,在這四年裡,薪火武殿還會以半年為單位,向他發放一筆專門的培養資源。
先不說這些修行資源。
光是合約上寫的年薪,就讓林夜有些咋舌。
在他還是學員身份的這四年裡,年薪是一千萬大夏幣。
等他正式畢業,開始接取和完成武殿任務後,基礎年薪會直接翻倍,漲到兩千萬。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四年裡,他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安安穩穩地躺著拿四千萬。
這對於任何一個武者新人來說,都是一筆無法想像的钜款。
等林夜將整份合約看完,龍博翰深吸一口氣,直視林夜:「林夜,你我年紀相仿,以後就平輩論交,互稱姓名吧。
林夜點了點頭。
龍博翰繼續開口。
「在你正式決定加入我們薪火之前,有一些我們薪火獨有的內部機製,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聽完之後,你再慎重考慮,要不要簽下這份合約。」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間都安靜了下來。
原本還在胡吃海塞的東方震也放緩了動作,豎起了耳朵。
旁邊的張道玄,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東方震身在崑崙,張道玄目前還是自由身,他們兩人對於薪火武殿內部的真實情況,都知之甚少。
「團結互助,不拋棄,不放棄,這是我們薪火的立殿之本。」
「基於這個根本,我們薪火內部,有四個非常特殊的體係。」
「第一,是傳承體係。」
「你應該清楚,在外界,或者在其他武殿,功法和武技都是被束之高閣的珍稀資源,需要用大量的貢獻點去兌換。」
「但在我們薪火,雖然也用貢獻點作為內部流通的貨幣,但對於功法和武技,我們更看重傳承二字。」
龍博翰伸出一根手指。
「每一個加入薪火的新人,都可以自由選擇一位引火者作為自己的導師,你也可以將你們的關係,看作是師徒。」
「引火者會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畢生所學,包括但不限於功法、武技、戰鬥經驗,全部傳授給自己的受火者。」
「作為回報,受火者在未來完成任務所獲得的貢獻,會有一小部分自動分享給自己的引火者。」
「當然,你也可以根據自己的武道方向和興趣,選擇多位引火者,集百家之長。」
「在薪火武殿,強大的功法和武技,永遠不會被明碼標價地放在兌換列表裡,它們隻會以這種師徒傳承的方式,一代代延續下去。」
「等你將來學有所成,也可以選擇成為一名引火者,去傳授你自己的東西,當然,這完全出於自願,武殿絕不強求。」
林夜的心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功法,是他迄今為止在這個世界上認知最深刻的稀缺資源。
為了獲得功法,無數人掙紮在底層,甚至不惜挺而走險。
他的第一本功法《五氣導引訣》,是陳猛私下傳授給他的。
而第二部《太虛兩儀真解》,也是他拚儘全力,通過選拔考覈,正式加入訓練營後纔得到的。
可是在薪火,這種足以改變一個人命運的珍貴資源,卻真的如同那燃燒的火炬一般,在人與人之間,毫無保留地傳遞延續。
成為引火者,分享自己的功法,就能擁有大量的受火者。
隻要分享的功法足夠強大,足夠吸引人,那麼後續引火者本人得到的貢獻分成,將會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這是一種互利共贏,生生不息的良性迴圈。
龍博翰看著林夜的神情變化,繼續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體係,是資源分配體係。」
「你在武殿內的貢獻度總值,會成為你威望的直接體現。」
「你可以通過在天淵獵殺異族、收集靈物上交武殿來換取貢獻度,也可以通過完成他人釋出的任務,或是成為引火者來獲取。」
「我們武殿,一共有兩個資源兌換池。」
「第一個資源池跟我們武殿同名,名為薪火。」
「它是由所有成員上交的資源,以及殿內那些頂尖強者分享出來的稀有資源共同構成,所有成員都可以用貢獻度在其中兌換自己需要的東西。」
「而第二個資源池,名為餘燼。」
「這個池子裡的所有資源,都來自於成員們自願將自己閒置的,用不上的資源,無償捐獻出來。」
「我們武殿的中央係統,會根據每一位成員的歷史貢獻度、當前需求的緊迫程度,比如身受重傷急需治療,或是正處於突破瓶頸的關鍵時刻等等,進行智慧化的綜合評判,然後從餘燼池中,無償地分配資源給最需要它的人。」
林夜心中一動。
這種無償捐獻的模式,聽起來過於理想化,幾乎不像是能在這個現實世界裡長久執行的體係。
他沉吟片刻,抬起頭,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有兩個資源池,那薪火池裡需要用貢獻點兌換的資源,品質是不是永遠會比餘燼池裡的更好?」
「另外,如果有人隻想著從餘燼池裡白拿好處,卻從不做出任何奉獻,武殿要怎麼處理?」
這兩個問題,直指這套體係最核心的矛盾點。
東方震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光,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正色。
他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但出身世家,還是對各種利益交換的規則瞭如指掌的。
在他看來,薪火這套體係,簡直就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充滿了漏洞。
龍博翰似乎早就料到林夜會這麼問,他臉上冇有半分意外,反而浮現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你問到點子上了。」
「我當初和你一樣,也有完全相同的疑問。
「首先,關於隻索取不奉獻的人。」
「我們的中央係統會記錄每一位成員的行為,如果係統判定你長期隻從餘燼池中索取,卻從未投入過任何資源,那麼你在資源分配序列中的優先度,就會被自動降到最低。」
「這意味著,即便你再需要某樣東西,也隻能排在優先順序更高的成員後麵。」
「至於你說的第一個問題————」
龍博翰說到這裡,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於信仰的光芒。
「有一個最反直覺的事實是————」
「包括我們燕京分部在內,全國各地的分部以及總部,餘燼池的資源總量,與薪火池的資源總量,比例常年維持在四比六左右,幾乎是對半開!」
「並且,餘燼池中,同樣會出現極其稀有的資源,甚至是一些連貢獻點都換不到的孤品!」
「真的假的?!」
東方震第一個冇忍住,驚撥出聲。
四比六?
這怎麼可能!
這意味著有將近一半的資源,是成員們自願無償捐獻出來的!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武者世界的認知。
龍博翰的臉上,自豪的神色愈發濃鬱。
「在加入薪火之前,我從未想像過,這種模式下,竟然真的有人會無私奉獻。」
「但或許,薪火的氛圍就自帶這種魔力。」
「我為人人,人人為我,這句話,在薪火卻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
林夜安靜地聽著,心中受到的震撼,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強烈得多。
他一開始也跟東方震一樣。
想不通這個情況會發生的原因。
但細想之後,林夜也想到了一個解釋。
說到底,還是薪火武殿創始人的理念,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
他們質疑的根源是:在這個模式下,必然存在一些付出遠大於獲得的人。
以常人自利的想法去思考的話,這些人肯定是不存在的。
但或許就和薪火武殿的創始人一樣,這些人是真正將人族的存續和興旺放在個人利益之上的賢者。
他們用自己的無私,撐起了這個看似理想化的體係。
武殿說到底,也是一個微縮的社會。
隻要有人這麼做,代代延續,還真的能讓薪火的火種,得以在無數人手中傳遞,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