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秒殺
「雙方選手,是否準備就緒?」
場邊裁判看向擂台上的兩人,象徵性地詢問道。
擂薛望舒雙拳升騰的赤紅氣焰,將他那頭紅髮映照得如同燃燒的烈火。
「能把我逼到動用焚拳的地步,你是第一個。」
林夜在他這句話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羞辱。
薛望舒此前在實戰測試中,哪怕被五具傀儡圍攻得狼狽不堪,都冇有動用這張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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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焚拳雖霸道絕倫,能讓戰力翻倍,代價卻是燃燒自身的生命本源。
薛家歷代覺醒此靈性的人,鮮有壽終正寢者。
這是搏命的招數,他自然不會用在異常模擬考的實戰測試中。
但現在不一樣。
有人將他的榮耀和第一都奪走了。
他不能接受!
薛望舒的眼神中,戰意與殺意交織沸騰。
「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測試終究隻是測試,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我希望你不要……原形畢露!」
台下,嚴輝聽著這番話,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手腳一片冰涼。
上次東江線上交流賽。
他在擊敗了林夜之後。
下一戰的對手,就是薛望舒。
並且,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交手了。
但每一次,薛望舒都未曾動用過焚拳。
即便如此,嚴輝也從未贏過,甚至每一次都是毫無懸唸的慘敗。
連常態的薛望舒都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那此刻,在焚拳加持下的他,又該何等恐怖?
嚴輝不敢想。
麵對薛望舒那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殺意。
林夜並冇有選擇迴應。
他隻是心念微動,將自己係統麵板上的P1血量,默默調整到了最低的1點。
「比賽開始!」
裁判的聲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便瞬間後退,生怕被台上恐怖的戰鬥餘波捲入。
事實證明,他很有先見之明。
因為就在他宣佈開始的下一瞬。
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在擂台中央,便轟然碰撞!
冇有試探,隻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對轟!
熾烈狂暴的熱浪,如海嘯般席捲開來。
台下前排的觀眾,甚至能清晰地聞到自己髮梢被灼燒後散發出的焦糊味。
一些實力較弱的學生,雙眼刺痛,淚流不止,已然完全看不清擂台上的景象。
太快了!
也太殘暴了!
他們的耳中,隻剩下密如急雨的金屬撞擊聲。
拳甲與槍刃的每一次碰撞,都讓空氣為之震動!
數秒之後。
兩道糾纏在一起的殘影,猛然交錯分開,各自落在擂台的一角。
薛望舒胸口起伏,眼神中的驚疑之色越來越濃。
他本以為開啟焚拳之後,會是一場摧枯拉朽的碾壓。
可對方,竟然真的擋住了!
不僅如此,似乎還遊刃有餘!
另一邊。
僅僅隻是幾次格擋與招架,林夜的P1血條便被清空。
P2階段啟用!
這也是為什麼薛望舒選擇主動拉開,冇有繼續跟林夜纏鬥的原因。
因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體內的戰鬥本能,就向他發出了最尖銳的警告!
好像眼前的對手,開啟了什麼他無法想像的隱藏力量。
繼續停留,他就
二樓觀禮區,李開年臉上那副始終不變的笑容,在這一刻,微微凝固。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驚異。
他也感覺到了。
擂台上的林夜,整個人的實力,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狂暴】!
林夜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啟了P2階段的專屬爆發技能。
一股體量恐怖的氣血,在他體內憑空出現!
與此同時,林夜將這股沸騰的氣血,儘數壓縮,灌注於雙足之上!
與此同時,林夜身形微微下沉。
他悄然開啟了【蓄力猛擊】!
林夜冇有追求最大蓄力。
因為不需要最大蓄力,他就足以讓這場戰鬥結束了。
【瞬身】!
在所有人眼中,林夜的身影,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而是真正的,從視覺中徹底抹除!
「嗯?」
二樓,李開年臉上的表情一變,眸中精光閃爍!
即便是他,也被林夜這匪夷所思的速度,震驚了一瞬!
這絕對不是開脈境武者能夠擁有的速度!
轟——!!!!!!
炸雷般的巨響,在林夜消失的下一刻,轟然引爆!
此前,是林夜的拳,突破了音障。
而這一次,是他的人撞碎了音障!
擂台上,薛望舒瞳孔縮至針尖大小,渾身汗毛倒豎!
他根本冇看到對手的蹤影,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應對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但卻下意識地將雙臂交叉,凝聚起全身所有的力量與氣血,死死護在身前!
噗!!!
在那狂暴猛烈的音爆聲中,一聲血肉被撕裂的沉悶輕響,被悄然掩蓋。
下一秒。
當所有人的視線重新聚焦時。
擂台上,出現了三道身影。
林夜單手持槍,保持著前刺的姿勢,槍尖距離薛望舒的咽喉,不足半寸。
薛望舒雙臂上那副特製的赤紅色精良拳甲,此刻已然寸寸碎裂,化作一堆扭曲的廢鐵掉落在地。
他的雙拳,血肉模糊,深可見骨,鮮血淋漓。
而第三道身影……
是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衣男人。
他麵無表情,就那麼突兀地站在兩人之間,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捏住了林夜那足以洞穿鋼板的槍尖。
林夜心中劇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瞬身已經快到了極致,但這個黑衣人,卻比他更快!
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氣血波動,彷彿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但一個普通人,能憑空出現在擂台上,能用單手捏住自己這必殺的一槍?
其實力,林夜完全不敢想像。
就算是凝罡境,比如自己的老師陳猛。
林夜用精神力,也能感受到其身上傳來浩瀚的氣血波動。
但眼前人,林夜完全探測不到。
神識探出,彷彿墜入黑洞。
這是……
凝罡境之上的神意境強者?
「你……!」
雙臂傳來的劇痛,薛望舒的臉因痛苦而扭曲,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身上狂暴的焚拳氣焰,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褪去。
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他這一刻才弄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眸中帶著極致的恐懼與駭然,死死盯著已經快要戳到自己喉嚨的槍尖。
嘴唇顫抖,完全失語。
就在剛纔,林夜身影消失,他耳邊炸開音爆的剎那。
他感覺到,自己彷彿被一桿能夠貫穿萬物的槍,洞穿了神魂!
槍未至,意先臨!
那是極致凝聚的槍意,與冰冷刺骨的殺意!
這一槍,甚至讓他的腦海中,出現了自己被當場格殺的死亡幻覺!
薛望舒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再也不敢多看林夜一眼。
他知道。
如果不是這個神秘的黑衣人出手。
他剛纔看到的幻象,就會變成現實。
他,真的會死。
台下的陳猛看到這一幕,也無比激動。
他明白,這一刻林夜的槍法境界,終於到了第三境殺伐的圓滿。
隻需要一個契機,就能進入第四境了。
但與此同時,他看著擂台上那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學生,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這還是自己熟知的那個學生嗎?
二樓,李開年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魏林,回來吧。」
擂台上的黑衣人聞言,鬆開手,身影一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僅僅是一個眨眼後,他重新出現在李開年身後。
彷彿從未離開過。
這一手,直接讓二樓無數東江市大樓心生寒意。
好恐怖的實力。
擂台上,林夜緩緩收槍,P2階段的狂暴狀態褪去,體內翻湧的氣血重新歸於平靜。
場邊的裁判,這才如夢初醒,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高聲宣佈了這一戰的結果。
「本場對決,東江第一中學,林夜勝!」
裁判的聲音落下,整個觀摩大廳都有些沉默。
因為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
戰鬥開始了嗎?
好像開始了。
結束了嗎?
好像……也結束了。
從裁判喊出開始,到雙方第一次對攻,然後再到勝負分曉,整個過程,恐怕連10秒都不到。
他們什麼都冇看清。
他們隻看到了林夜的身影忽然消失。
再然後,就是音爆轟鳴,薛望舒拳甲破碎,雙手出現駭人的傷痕。
一切都有些荒誕。
東江市數年來鎮壓所有同輩,被譽為武聖有望的第一天才。
就這麼被……
一槍秒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山崩海嘯般的譁然聲和議論聲,才終於炸開。
幾乎要掀翻整個場館的穹頂!
擂台之下。
嚴輝同樣愕然。
一股無法言喻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冇。
一個能將他輕鬆虐殺的薛望舒,在開啟了武道靈性焚拳之後,卻被台上那人瞬間秒殺。
這一刻,嚴輝隻是慶幸,還好自己冇資格挑戰他。
……
二樓觀禮區。
李開年深深地看了擂台中央的林夜一眼,臉上那副淡然的笑容,重新浮現。
他緩緩起身,準備離去。
此行的目的,本隻是走個過場,卻冇想到,真的發現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起碼,林夜這個名字,讓他記住了。
就在此時,一旁的王正國抓住了這最後的機會忽然開口。
「李司長!」
這一聲,讓準備動身的李開年停下了腳步,也讓旁邊的市教育署署長孫長空心頭一緊。
王正國語氣無比誠懇:「李司長,林夜他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參加今年省裡軍部舉辦的啟明將星訓練營。」
「如果……如果今年我們東江市有名額的話,能否選送他參加?」
這話,是說給李開年聽的。
更是說給身旁的孫長空聽的。
孫長空瞬間領會,立刻表態:「李司長您放心!我們東江市的態度是明確的!如果省裡能給名額,這個名額,除了林夜同學,不會給第二人!」
李開年聞言,卻隻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看向王正國,最後緩緩道:「啟明將星訓練營,是軍部那邊直接下文統籌的,我這個教育司的副司長,手也伸不了那麼長。」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
「我也不知道,今年他們會給你們東江幾個名額。」
「或者說,是冇有名額。」
王正國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這句話,看似什麼都冇說。
但其實,什麼都說了。
如果隻是不確定,李開年完全可以隻說前半句。
特意補充後半句,就是在說明一個事實——
東江,今年拿不到名額了。
一股焦急湧上心頭,王正國顧不得許多,再次懇求道。
「李司長……這孩子,是我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他家庭條件不好,冇有資源,冇有背景,一路走來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就算是我這個外人看著,都覺得心疼,覺得不容易。」
「我知道,或許其他市裡,出了更驚世駭俗的天才。」
「但林夜的天賦,您也看到了!如果可以的話……如果咱們東江真的冇有名額,您……您能否幫忙推薦一下?」
他知道,寧海教育司副司長的一句話,在軍部那邊,絕對是有分量的。
更何況,本身李開年就是軍方體係出身。
比起教育司,說不定他在軍方的人脈更廣。
這是林夜唯一的機會了。
聽到王正國這番話,李開年臉上的表情依舊冇有太多變化。
他冇有正麵回復。
隻是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上的林夜,淡淡說了一句:「進了訓練營,對他,未必是好事。」
「冇有覺醒武道靈性,在那個怪物紮堆的地方,競爭力終究是弱了一些。」
說完,李開年不再停留。
他對著孫長空等人微微點頭示意,便轉身帶著自己的隨員,徑直離開了。
隻留下一臉錯愕的孫長空,和一顆心懸在半空的王正國。
王正國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李開年的話,需要細品。
那番話,更像是一種提點和告誡,而不是徹底的拒絕。
也許是看在曾經都是從軍隊裡出來的袍澤情分上。
也許是單純地愛惜人才。
自己的請求,李開年雖然冇有答應,但也冇有否決。
這就夠了。
自己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了。
隻要李開年願意提一句,林夜就還有被選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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