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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約一萬公裡的宇宙空間,有著一顆小型行星。
因為所有武道大學都建立於這行星上,於是就命名為‘武城’,這是藍星無數人憧憬的宇宙之城。
不隻武道大學,就連藍星聯邦的最高總部‘聯邦議會’都是位於武城。
一艘線條流暢,通體銀白的巨大宇宙飛船,降落到議會總部外的廣闊停泊港上。
艙門無聲開啟,一位身著華麗金色長袍,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威嚴的老者邁步走出。
他身形並不特彆高大,但僅僅隻是存在於此,就彷彿是整個空間的中心,自然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氣息。
此人正是藍星聯邦第一議長‘郭海皇’。
早已在此等候的陸綱議員迎了上來。
他同樣麵容蒼老,臉上皺紋深刻,眼神沉靜,與郭海皇那種強烈的威嚴感不同,陸綱議員更像是一塊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卻無比堅硬的老木頭。
“第一議長閣下。”站在陸綱身後的普通人員,一個個神態恭敬無比。
麵對藍星聯邦第一人,傳說中的第一議長閣下,少有人能不激動恭敬。
作為老資曆,陸綱議員卻是態度隨意,淡淡開口道:
“可算回來了,你再晚點,那幫小年輕怕是要把我給吵聾了。”
郭海皇看了他一眼,邁步朝議會總部內部走去,步伐不疾不徐:“每次你都這麼說,其實都是小事,他們要吵就讓他們吵,彆搭理他們不就行了?”
“總得有人負責當垃圾桶,聽他們說垃圾話。”陸綱跟在他身側,嗤笑一聲。
“你們幾個當議長的擺譜,平日都不怎麼理會他們,這不就隻能由我來了?”
兩人並肩走向議會大廈,陸綱邊走邊搖頭,郭海皇也是神情不悅。
“我花了一大筆錢,買了‘血牙’的據點座標,又花了更多的錢傳送來傳送去,追殺他們幾乎一個月,費了老大勁,這才滅了他們一支主力大隊,乾掉了三個‘星係級’。”
“才乾完活,氣都冇喘勻就得趕回來,還得坐這兒聽人抱怨我這不對那不對。”
“我啊,真的後悔搞這什麼聯邦,這第一議長當得真虧!”
“能者多勞,你那麼能,就多勞點,受著吧,誰讓你是藍星第一強者,其他人冇了你都不活了。”陸綱瞥了他一眼。
兩人走進聯邦議會總部的巨大議事堂。
議事堂呈圓形,巨大的穹頂彷彿星空,光線柔和而肅穆,階梯式席位層層環繞,足有數千個,此刻已有不少人影就坐或是以虛擬投影的形式顯現。
聯邦議會共計七位‘星係級’議長,都是星座級之上的強大存在。
三千位議員則是從星座級極限的強者中,挑選出戰力最頂尖的強者。
聯邦議會彙聚了藍星全部頂尖強者。
郭海皇走到最中央,最高的第一議長主位坐下。
七位議長的席位是以七塊完整的黃金打造,華貴之極。
此時,議事堂內,第二、第四、第六,三位議長本人出席,議員席位上也坐了將近一千人。
另外第七議長,以及一千多位議員,在席位上有著他們的立體投影,以此遠端參與。
對於許多武道強者而言,聯邦議會的席位更像是一種實力和地位的象征,以及分配利益的資格。
他們雖然掛著議員議長的名頭,但本質上並非真正政客,不少人對於議事無甚興趣,大多數會議都是直接缺席。
但今天,實體加虛擬,出席率竟然達到了八成,這已經是非常高的比例了。
顯然,讓附庸種族參與武大考覈,甚至可能獲得武大名額這件事,牽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和神經,重視程度非同一般。
郭海皇在中央主位坐著,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議事堂內,無論是親身到場的還是虛擬投影的議員,都是起身微微躬身致意,他略一點頭,算是回禮。
“人到得不少。”郭海皇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看來都挺在意這次附庸種族參與考覈的事,那本次會議就開始,主題就是附庸種族參與武大考覈。”
“誰第一位發言?”
因為都是一群武道強者組成,包括郭海皇在內,大多都不喜繁文縟節,因此會議進行的形式向來很是簡單直接,眾人也早就習慣如此。
話音剛落,就有一位議員站起身。
那是一位氣質儒雅,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
楊輝議員,雖然外貌看似年紀不大,但實際上亦是怪獸戰爭後期,與郭海皇同一時代的人物,隻比陸綱這般最老資曆的議員稍微年輕一些。
這般資曆自然有屬於他的派係和盤根錯節的人脈,楊輝開口其實代表了很多人。
“第一議長閣下。”楊輝聲音平緩沉穩。
“我代表部分同僚,希望您能闡明,為何決定允許附庸種族參與武大考覈,甚至有可能占用我們的名額?”
“你們覺得有何不妥?”郭海皇靠在椅背上,神情平淡。
“武大名額有限,資源更是珍貴,我們藍星自己年輕一代的天才,都需要通過高標準的考覈才能獲得名額,將如此寶貴的資源和機會分給附庸種族,我認為不妥。”楊輝答道。
“這會讓我們的年輕人失去本屬於他們的機會和資源,附庸種族終究是外人,為何要如此優待?”
議事堂內許多議員微微點頭,顯然認同這個觀點。
郭海皇聽完,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環視一圈。
“還有誰和他想法一樣?”他問。
陸續又有幾位議員舉手或出聲表示讚同,有夏國人,也有其他國家的人,不過全部都是與楊輝大致相當的老資曆,隻有他們才適合最先向第一議長提出質問。
郭海皇逐一瞥了幾位議員,才緩緩開口:“因為我愛你們。”
“……”
整個議事堂鴉雀無聲。
一些老資曆議員,早就對郭海皇說話做事的方式見怪不怪,這時都冇多大反應,陸綱議員在席位上閉目養神,直接當冇聽到。
隻有一些年輕的新晉議員,一個個都是臉色古怪無比。
愛他們。
這是什麼鬼話???
“請第一議長以更簡單、更容易理解的方式,說明你的意思。”楊輝神情不變,聲音依然沉穩。
“可以,更簡單更容易理解的方式來說的話,那就是我要讓他們當炮灰,減少藍星人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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