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做出自己的選擇。”
李四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那我們也應該選擇信任和期待，至於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明白了，李叔。”
小十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懂了。
這不是放棄對曾經英雄的保護。
而是對一個真正勇者的尊重，也是在期待，曾經的傳奇，能否再續輝煌。
江城的白天，城門一直大開。
林戰身揹包裹，手持苗刀，麵容蒼老卻步伐沉穩，甚至比大多數年輕人，都顯得更加矯健從容。
這一次，他沒拄柺杖。
荒野外，可沒人因為你拄著柺杖，而有所輕視。
出了城門。
身影迅速消失在江城之外，沒入那廣袤、肅殺，充滿未知的荒野中。
城內城外，彷彿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沒走多久，腳步踏過枯草，便驚起一群蟄伏的食腐禿鷲，朝著林戰撲來。
靈氣複蘇前。
食腐禿鷲一般不會攻擊正常人類。
但現在卻完全不同。
這群食腐禿鷲伸出利爪，從空中俯衝而下，朝著林戰抓來。
隻是，這群禿鷲尚未異變成凶獸。
林戰崩山拳淩空轟出，光是憑借剛猛拳風，便將這群食腐禿鷲轟爆。
林戰特意看了下係統麵板。
並沒有因為轟爆這群食腐禿鷲而增加壽命，顯然，係統並不會從這些普通動物身上抽取生命力補充壽命。
否則，他去幹屠宰的工作就足以長命百歲了。
確定好目標方向。
他上了一條荒廢國道。
國道的盡頭，便是那處深淵的入口。
沒走出多遠。
幾聲低沉而嗜血的咆哮，從前方的小樹林裏傳出。
幾道猩紅獸瞳亮起，鎖定林戰。
一品凶獸，裂齒豺！
它們體型如牛犢，獠牙外露，以速度和集群狩獵聞名，是這荒野上最常見的掠食者之一。
林戰腳步未停，苗刀已經出鞘。
刀鋒劃出一道寒芒。
迎麵而來的三隻裂齒豺，不過一品凶獸，對常人致命，但對如今已經是二品境界的林戰，不過是土雞瓦狗。
“崩山拳！”
林戰低喝。
他不出拳，苗刀如臂使指。
圓滿境界的崩山拳意驅使苗刀，雖有一絲別扭，卻不減威力。
刀光凝成一線，快如閃電。
一隻裂齒豺剛躍起，刀尖已經切入其喉管，鮮血噴濺。
第二隻齜牙撲來。
林戰身形微側，苗刀反撩，直接將其頭顱切下。
第三隻見狀不對，嘶吼幾聲想要逃跑。
林戰靈蛇遊身步輕滑，苗刀脫手飛擲，直接貫穿其頭顱。
從三隻裂齒豺出現，三秒不到，便已經變成三具屍體倒地，鮮血流淌，血腥味彌漫。
林戰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剩餘壽命。
4年341天！
和出城之前相比，增加了90天！
也就是說，擊殺這一品凶獸，每隻就能增加30天！
林戰狂喜。
之前他便預想，殺人能抽取壽命，殺凶獸也應該能抽取。
他這次出城，除了探索深淵密地，有部分原因，也是想要驗證這個猜想。
如今得到確認。
的確能增加壽命！
這荒野什麽都沒，就是凶獸多。
不，在林戰眼裏，它們已經不是凶獸了。
而是壽命充電寶！
“荒野纔是老子的寶地啊！”
林戰大笑起來。
他上前拔出苗刀，甩幹血漬，胸中豪氣頓生：“老子早說過，八十歲正是闖蕩的年紀！”
他不再耽擱。
沿著廢棄國道，一路疾行。
一路上凶獸不斷侵擾，不過來一隻，林戰殺一隻，來者不拒。
圓滿靈蛇遊身步，讓他哪怕是陷入群獸圍攻，都能安然脫困，而後將獸群擊殺。
哪怕是遭遇二品巔峰凶獸攔路。
林戰遠不是對手。
但有充足的壽命打底，兌換起臨時戰力來，林戰沒有絲毫吝嗇。
等到黃昏時分。
林戰站在深淵前。
雖然看起來難掩疲憊，但精神卻極度亢奮。
這一路殺凶獸。
到了現在，他的剩餘壽命，已經變成20年211天！
此時的他。
從外表上看，除了些許疲憊外，已經看不出老態。
反而更是一個中年人。
……
一公裏外。
趙天虎伏在一片亂石後，臉色鐵青。
他比林戰晚出城門，根據手下所匯報的方向，他一路追蹤林戰足跡，卻是越追越心驚。
一開始時。
他看到三隻裂齒豺屍體，刀痕利落，顯然是秒殺。
“老東西倒還有幾分實力。”
他那時不屑嗤笑。
可隨著行蹤不斷深入。
被殺的凶獸品級逐漸提升。
二品凶獸毒涎蟒，被一刀刺破七寸。
影爪豹顱骨塌陷，似乎是被一拳轟中腦袋。
最駭人的。
還是那具鋼鬃野豬的屍體！
鋼鬃野豬，身如巨岩，獠牙森白，衝鋒時地麵震顫，雖是二品凶獸，力量卻近乎三品妖獸。
哪怕是尋常二品九重武者。
都難攖其鋒！
在這江城荒野，可以算是凶獸中的王者！
然而就是這麽一隻強大凶獸，如今也變成了一具屍體，全身上下，僅心口一處刀傷，深及內髒。
趙天虎手指微微發顫。
有那麽一刻，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方向了。
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
整個江城，能有一擊將鋼鬃野豬斃命實力的，並不多，他們出荒野，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
“難道是李四暗中派人保護？”
趙天虎眯起雙眼，心中猜測。
但轉念一想，他這一路跟蹤，並沒發現其他人的痕跡。
身為稽查處處長，他對這點還是頗具自信。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的燃命秘法，能無限製爆發？”
這個想法，讓趙天虎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猛然想起，他派出截殺林戰，卻被林戰反殺爆頭的那個心腹殺手。
當初，他隻是覺得殺手愚蠢。
現在想來。
或許不是殺手愚蠢，而是林戰能無限製爆發燃命秘法，殺手根本連拖延的機會都沒有！
趙天虎呼吸變得急促。
如果真如他所想，即便自己親自出手，也絕非林戰燃命狀態下的對手！
“該死的老東西！”
他咬牙切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林戰當年巔峰時，至少7品宗師，掌握這等逆天秘法，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裏。
趙天虎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但很快。
貪婪的火苗燃起，戰勝了心中的那點畏懼。
“如果能讓我得到這秘法……”
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我趙天虎，又何須再給孫家他們當狗？！”
“那老東西應該要下深淵。”
“我先跟著他下深淵，看看有沒有機會。”
他陰冷一笑，“如果無機可乘……等回江城，大不了上門負荊請罪，他未必便知道，那殺手是我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