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人頭攢動。
幾個夥計正賣力吆喝，分發試吃小瓷碗。
一口咕咚冒泡的大銅鍋支在店鋪中央，蒸汽裹著那奇異香氣，彌漫整個店鋪。
“延壽湯？”
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嗤之以鼻，接過瓷碗的動作卻毫不猶豫。
“吹牛不上稅！”
“真有這種好東西，輪得到咱們平頭老百姓在街邊喝？”
“就是！能延壽的寶物，動輒千萬起步，你一碗湯就能延壽？”
旁邊另一個老婦，攪動著碗裏的褐色稀湯，滿臉懷疑：“別是有什麽毒藥吧？”
“各位街坊！”
藥膳鋪老闆是個須發皆白卻滿麵紅光的老者。
他拍著胸脯，聲如洪鍾：“小老兒張遠山，祖上曾助一位落難宗師逃出生天！這‘生死湯’的秘方，就是那位宗師感恩我祖上相助，特意所授！”
“不敢說能增壽數年數十年。”
“喝一碗，增壽一兩天，小老兒敢用項上人頭擔保！”
他環視眾人，“今日免費，全憑諸位口碑相傳！”
議論聲四起。
眾人或是嬉笑，或者好奇。
對店鋪老闆所說的，一碗增壽一兩天，都沒當回事。
畢竟店鋪新開張，需要一個噱頭。
這個大家都懂。
不過更多人，還是端起碗，試探著啜飲起來。
林戰眸光微動。
壽命是他的核心底牌，對任何與延壽相關的，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一碗。
橙褐色湯水微微溫熱，散發著濃烈的異香。
他一口氣將一碗湯水喝幹。
呲！
湯水入腹，便化作一股微弱到難以察覺的清涼細流，湧遍全身。
係統麵板上。
剩餘壽命從原本的4年248天，變成了4年249天！
真能延壽！
林戰心頭劇震，幾乎難以維持表麵平靜。
他又舀了幾碗，一口喝下。
發現到第四碗時，已經無法再增加壽命。
店鋪老闆張遠山也關注到了林戰，他笑著說道：“老哥，這生死湯每天隻能喝三碗，增加三天壽命，喝多了，有害無益。”
“原來如此。”
林戰放下手中瓷碗。
三天壽命，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但這生死湯，能這麽開店販賣，說明所需藥材獲取不難，而且，這是一個能長期增加壽命的方法。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
拄拐上前，聲音沉著：“張老闆，這生死湯的配方，能不能轉讓？”
他凝視張遠山錯愕的臉：“價錢，可以商量。”
喧囂的店鋪忽然一靜。
先前的婦人差點把嘴裏的湯噴出來，她瞪圓了眼：“謔！老闆，你拿延壽當噱頭就算了，還找托兒？太過了吧？”
“就是，這湯倒是挺好喝，但這宣傳，有點過分了。”
“老闆，托多少一個，我也可以當的。”
“切，人家七老八十的年紀，看起來就專業，你嘴上都沒毛，當托都沒人信你！”
林戰無視眾人議論。
隻是看著店鋪老闆張遠山。
“這……”
張遠山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有這麽一瞬間。
他甚至也覺得，對方是不是自己請的托。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拚命搖頭：“老哥，實不相瞞！我祖上遺言，這秘方，別說是賣，就是泄露半個字，都得天打雷劈！”
“賣是不可能賣的！”
他斬釘截鐵地說著，“不過老哥要是喜歡喝，可以每天都來，我送老哥每天一碗！”
“演，接著演！”
有人怪叫起來：“這湯好喝，你們這戲也不錯，我喜歡，以後每天演一遍，我保證每天來喝！”
“對對對，這雙簧夠味！”
“就是最好加點矛盾衝突，不然看多了，會無趣。”
“哈哈哈哈。”
眾人都是大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
幾個身影聽著笑聲聞著香味，也擠進藥膳鋪。
“什麽東西這麽香，這麽好笑，我也來湊……”
一個年輕人笑著說道。
隻是他一句話還沒說完，便看到林戰的身影，失聲驚叫：“你不是剛剛那個百寶閣門口的老頭……”
跟他一起進來的另一個沉穩些的中年人。
他拉了一下年輕人的手，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份激動：“噓！什麽老頭，要叫大爺！沒瞧見連百寶閣的李四爺都對他以禮相待麽？”
“百寶閣的李四爺？！”
人群中炸開鍋。
在場的人雖然都隻是些一品武者，但也都聽過百寶閣李四的名頭，那可是連城主都要賣幾分麵子的人物！
無數目光瞬間聚焦在林戰身上。
驚疑、敬畏、難以置信。
之前嘲笑林戰是托的幾人，臉皮漲成豬肝色，悄悄縮到人群後麵。
那些嚷嚷著“雙簧”的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幾人一開始懷疑，新進來的幾人會不會也是店鋪老闆找的托，不過很快都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想法。
托可不敢拿百寶閣李四爺說事！
店鋪內的氣氛詭異扭轉。
就連張遠山都愣在原地，看向林戰的目光，充滿震驚和狐疑。
這看上去比他還大的老人。
竟有這般來曆？
林戰彷彿感受不到變幻的目光。
他再次看向張遠山，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張老闆，生死湯配方的事情，能否借一步，再談談？”
“行，行！”
張遠山喉結滾動，他指了指內廳：“老哥，這邊請。”
隨著兩人進入內廳。
“什麽情況？”
“那老……那大爺，究竟是什麽來曆？”
“對對，快說快說。”
新進店鋪的幾人，成了全場焦點。
幾人將他們剛剛看到的，稽查處趙處長親自帶人緝拿林戰、而後百寶閣李四出門替林戰出頭等事情，一一道來。
最後。
那年輕人說道：“你們可沒看到，趙處長走之前那臉黑的，還有，李四爺對大爺，態度那個恭敬！”
嘶！
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眾人目光都不自覺地看向內廳方向，連議論聲，都降低了很多。
“那大爺，他殺了刀疤？”
“趙天虎都討不了好？老爺子……深不可測啊！”
“能讓李四爺都畢恭畢敬的，這老爺子，究竟是什麽身份啊？”
“誒，老爺子喝了這湯，要買這生死湯的配方，難道……這生死湯，真的能延壽？”
“臥槽，對啊！”
“夥計，快，再給我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