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佝僂的身軀。
猛然挺直如鬆柏,一股不比刀疤差多少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
“唔……你?”
刀疤的話戛然而止,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那恐怖的殺氣和驟然拔升的力量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大腦一片空白!
“你這種人渣,還是死吧!”
林戰動了!
他沒有花哨的動作,更沒有醞釀蓄勢。
右手五指緊握成拳,樸實無華,卻帶著一股山嶽崩塌般的磅礴氣勢。
圓滿境界的崩山拳意。
完全凝聚於這一拳的咫尺之間。
轟!
沉悶如擂鼓的爆響,在這狹小磚房內炸開。
林戰的拳頭,精準無比轟擊在刀疤的胸膛左側,心髒位置!
哢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刀疤那壯碩如牛的胸膛,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個恐怖的凹坑。
他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及得轉換成驚駭,雙眼便充血爆凸,難以置信的表情,凝固在他那張刀疤橫貫的臉上。
噗!
一口紅色血箭,從刀疤口中狂噴而出。
整個身體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咣當一聲,狠狠砸在擺滿瓶罐的木架上。
一品淬體境,鍛煉體魄,增強氣血。
二品凝精境,則是凝聚氣血精華,煉入五髒六腑,完成肉身質變。
刀疤二品一重,心髒已經部分質變。
卻依然擋不住林戰這含怒的圓滿崩山拳一擊。
刀疤的身體抽搐一下,口中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生機飛速流逝。
他那雙爆凸的眼睛,死死瞪著神情冷漠的林戰,充滿了無法理解、驚駭欲絕和深深的恐懼。
他做夢都沒想到。
自己會死在,自認為能隨意拿捏的一個老登手中。
“原本……我不想殺你。”
林戰甩了甩沾了幾點血漬的拳頭,前世擊敗無數對手,殺人卻還是頭一回。
不過卻沒有任何不適。
甚至,他身軀隱藏的熱血激情,好似被點燃,彷彿這種生活,纔是他原先的生活。
林戰深吸口氣。
強壓下激動情緒,聲音平靜的可怕:“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敢對我的孫子孫女動心思。”
刀疤喉頭滾動,還想說什麽。
卻隻湧出更多的血沫,眼中的光彩徹底黯淡下去,手腳抽搐片刻,便徹底不動了。
磚房內死一樣的寂靜。
這磚房隔音不錯,內部發出如此巨大的動靜,外麵卻隻傳出零星的木架砸毀的聲音。
這在黑市慣常的嘈雜背景下。
顯得一點都不突兀。
“嘖嘖,聽這動靜,刀疤哥火氣不小啊。”
靠近刀疤磚房的一個攤主,對著旁邊的同伴低聲調侃。
另一個攤主頭也不抬,嗤笑一聲:“嗬,那還用說?聽聲就知道,肯定是動手‘教育’那老家夥了。那老頭一看,就沒多少錢,棺材本全部拿出來,也不可能滿足的了刀疤哥那胃口。”
他眼中裏隻有幸災樂禍。
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這種事他們見得太多了。
沒錢又妄圖延壽的老人,落入刀疤哥手下,下場無非是榨幹所有價值,最後被當成垃圾處理掉。
“可憐歸可憐,誰讓他不長眼呢?”
旁邊一個收拾攤位的婦女漠然補了一句,完全沒放在心上。
“誒,你們說……”
一開始那攤主滿臉好奇,低聲問道:“刀疤哥哄騙那些老家夥,把自己家人賣掉,他要這些人是幹什麽的?”
這話一出。
旁邊的幾人頓時臉色一變。
“噓,不想死就別多問!”
“就是,你想死也別拉上我們!”
“管他幹什麽,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幾人轉頭觀望,見無人關注這邊,這才放鬆下來,不過也沒了閑聊的心思。
與此同時。
不遠處,一棟破舊樓房的頂樓。
透過一扇窗戶,趙天虎和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正密切注視著刀疤磚房的門口。
剛才裏麵傳出的動靜,也落入他們耳中。
黑色勁裝男子眉頭微皺,臉色顯得有些凝重:“趙處,有點麻煩了,聽這聲音,應該是刀疤動手了。”
他轉向趙天虎,語氣帶著一絲憂慮,“這刀疤實力不算什麽,但背景不一般,他背後是血狼幫在江城的分舵,專門負責在這片找一些‘試驗品’。”
“那林戰要是落到刀疤手裏,成了他們的‘貨’,我們再想出手,就要考慮下血狼幫的影響了。”
“他們行事肆無忌憚,未必會賣您麵子。”
趙天虎麵色陰沉。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血狼幫又如何?”
不過在外人麵前,他自然不會表露膽怯,不耐煩地冷哼一聲:“江城這片地界,是龍也要給我盤著!”
“不過林戰多次羞辱我。”
“他要成為血狼幫的‘試驗品’,必定受盡折磨,我倒也無需再橫插一手。”
“是。”
黑色勁裝男子鬆了口氣,點點頭。
“不過林戰這老登狡猾的很,還有燃命秘法,他未必會落入刀疤圈套。”
趙天虎盯著刀疤磚房門口,繼續說道:“一旦他擺脫刀疤控製,你按照原計劃辦事,給我把他手腳打斷,抓過來,老子要親自結果了他!”
“沒問題。”
黑色勁裝男子眼中閃過厲色,“不過一個八十老登,有我出手,趙處放心。”
兩人交談的差不多時。
刀疤那磚房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麵開啟。
門外的攤主們和趙天虎兩人,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卻見到林戰顫巍巍地拄著那根柺杖,慢吞吞地挪了出來。
他身上衣服似乎有些淩亂,沾了點灰塵。
但看起來……
毫發無傷!
更讓眾人眼珠子掉下來的是,他背上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揹包,看那沉甸甸的分量,裏麵顯然塞滿了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眾人總覺得,如今這個老頭,似乎比之前要年輕了幾歲。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林戰在門口停住腳步,轉身對著內部拱了拱手。
用他那蒼老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帶著幾分誠懇說道:“多謝刀疤哥慷慨,無需相送!這次……收獲極大!”
“老頭子我感激不盡,這份情誼記下來。”
“以後如果還有這等‘機緣’,一定還會再來‘叨嘮’刀疤哥!”
說完。
他帶上木門,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