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十年河東
“對了。”
他回頭，看向正堂方向。
那裡，還有一些躲著的劉家旁支、保鏢、下人，瑟瑟發抖。
“我不殺無辜的人。”
“但不要再讓我在江南市看到你們……”
他頓了頓。
“否則，他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很久，那些躲在正堂裡的劉家旁支、保鏢、下人們，纔敢慢慢探出頭來。
死了。
全死了。
老祖、家主、少爺，還有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供奉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一個中年婦人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那是劉震的妾室，昨晚還在想著怎麼爭寵，今天就成了寡婦。
幾個保鏢對視一眼，悄悄往外挪。
這種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嘆了口氣，招呼眾人：“快，收拾東西，連夜離開江南市。”
沒有人反對。
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那個灰袍人說得很清楚，不要再讓他看到。
眾人紛紛轉身，準備回去收拾細軟。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所有人腳步一頓。
說話的，是一個**歲的男孩。
穿著綢緞衣裳，白白凈凈，是劉家旁支的一個小少爺，叫劉晨。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地的屍體，小臉綳得緊緊的。
“莫欺少年窮！”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中年婦女，應該是他娘，臉色大變，衝過去捂住他的嘴。
“你胡說什麼！”
劉晨掙開她的手，倔強地仰著頭。
“我沒胡說！爺爺說過，劉家人要有骨氣！今天他殺了我們這麼多人，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報仇！”
“閉嘴！”他娘嚇得魂飛魄散，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劉晨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沒哭出來。
他咬著牙，看著灰袍人消失的方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等我長大了……”
話沒說完。
他整個人定住了。
所有人，都定住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那個灰袍人，又回來了。
他就站在劉晨麵前，像是一直沒離開過。
“你……”劉晨的娘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前輩饒命！孩子不懂事！您饒了他！”
灰袍人沒理她。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不到自己腰高的小男孩。
小男孩也在看著他。
渾身發抖，嘴唇發白，但眼睛裡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灰袍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剛才殺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剛才說什麼？”
小男孩咬著牙，不說話。
“再說一遍。”
小男孩的娘瘋狂磕頭：“前輩！他真的是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灰袍人沒理她，隻是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的腿在抖，牙關在打顫，但他還是開口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
聲音抖得厲害，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灰袍人點點頭。
“好。”
他蹲下來，和小男孩平視。
“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小男孩愣了一下。
灰袍人看著他，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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