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潛入醫院的計劃------------------------------------------。——混進垃圾車，潛入地下通道，利用消防演習製造混亂，最後從消防梯撤離。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成功率有多少？”他問。“三成。”空閒的回答依然直接，“而且那是在一切順利的前提下。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我們都會被困在醫院裡。肅正科對重症監護區的封鎖是最高階彆，一旦觸發警報，整個區域會在五分鐘內被完全隔離。”“那我們還去？”“因為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空閒看著雲修，“而我，想看看你的理由到底值不值得我冒這個險。”：兩個薄如蟬翼的透明麵具，和兩小瓶噴霧。“仿生麵具，能臨時改變麵部輪廓和膚色，持續四小時。噴霧是氣味乾擾劑，能遮掩你身上荒源的味道，對低階靈武者有效。”。材質柔軟，像一層濕潤的膜。“現在戴上試試。”。他將麵具貼在臉上，輕輕按壓邊緣。幾秒鐘後，麵具“融化”了——不，是融進了麵板。他的臉開始變化：顴骨變高，下巴變寬，眼角下斜，膚色也深了兩個度。加上那身工裝，現在的他看起來完全是個三十多歲、飽經風霜的維修工。。，冰涼，然後微微發熱。他看向角落裡一塊破碎的鏡子——鏡子裡的人很陌生，國字臉，單眼皮，嘴角有道淺淺的疤，是張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臉。“記住這張臉的樣子。”空閒說，“在麵具失效前，你就是這個人。名字是李強，市第三人民醫院後勤部臨時工，工號B-307。如果有人問，就說你是來檢修通風管道的。”“如果有人查工號呢？”
“工號是真的。”空閒說，“我‘借’來的。原主今天請假，但係統裡冇更新。隻要不碰到認識他的人，就不會穿幫。”
雲修看著鏡子裡的陌生人，深吸一口氣。
“什麼時候出發？”
“下午兩點。”空閒看了眼窗外，“垃圾車三點到，我們需要提前一小時混進處理中心。在那之前……”
他走到訓練場中央，重新掛好沙袋。
“你需要再練習兩次骨板的收放。這次，我要你把時間壓縮到五分鐘以內。”
“五分鐘？剛纔用了四十分鐘——”
“那是第一次。”空閒打斷他，“你的身體有記憶。第二次、第三次會更快。你需要做到的，是在需要的時候，三秒內讓骨板長出來。在不需要的時候，一分鐘內讓它消失。否則，真遇到危險，你還冇出手就被抓了。”
雲修點頭。他走到沙袋前，閉上眼，集中精神。
荒源在胸口流動。這次的感覺更清晰了，他能“看到”那股冰冷流質的路徑，看到它在腹部斷開的缺口。他引導一絲荒源流向左臂——
麻癢感出現。
但比上次更溫和，更像是一種“喚醒”而不是“撕裂”。他能感覺到皮下的骨骼在重組，在增生，在按照某種既定的模式變形。
“哢嚓。”
骨板刺破麵板，緩慢生長。這次用了十五秒，比第一次快。長度依然是二十厘米，但形狀更規整，邊緣的棱角更分明，像一把真正打磨過的骨刃。
“攻擊。”空閒說。
雲修揮臂。骨刃劃破空氣，擊中沙袋。這次的力量控製得更好，沙袋向後蕩起的高度和第一次差不多，但他消耗的體力少了至少三成。
“收。”
雲修嘗試。他不再隻是“想讓它消失”，而是想象荒源在反向流動，從骨板流回身體深處——
骨板開始收縮。
很慢。像退潮一樣，一寸一寸縮回麵板下。這次用了八分鐘，比第一次的十分鐘快了兩分鐘。
“繼續。”空閒說。
第二次練習。骨板生長時間縮短到十二秒，收回時間六分鐘。
第三次。十秒，五分鐘。
雲修渾身被汗濕透。左臂的傷口在隱隱作痛，繃帶下的麵板在發燙。他能感覺到，每次使用骨板，那截骨頭和身體的連線就更緊密一分，控製起來也更得心應手。
但每次使用結束，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都會響起：
汙染度：2.3%→2.6%
汙染度：2.6%→2.9%
汙染度：2.9%→3.2%
三次練習，汙染度上升了0.9%。照這個速度，再練習十次，他就會突破5%的門檻，開始顯現“異化特征”。
“夠了。”空閒在他準備第四次練習時說，“你的傷口撐不住了。再練下去，骨板可能會從傷口裡直接長出來，那會撕裂肌肉，讓你半個月動不了左手。”
雲修停下。他喘著氣，看著左臂。骨板已經收回，但麵板上的紅色痕跡比之前更明顯，像一道剛烙上去的傷疤。
“汙染度到多少了？”空閒忽然問。
雲修心臟一跳。
“什麼？”
“你每次用完骨板，表情都會變一下。”空閒走近，銀色眼眸盯著他，“雖然很細微，但我看得出來。那是察覺到身體變化的反應。告訴我，現在汙染度到多少了？”
雲修沉默了幾秒。
“3.2%。”
空閒的表情冇有變化，但眼神深了一些。
“比我想象的快。照這個速度，如果你每天使用三次骨板，一週內就會突破10%，一個月內可能到30%。但如果你遇到戰鬥，使用更頻繁，或者使用更強大的能力……”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有什麼辦法能降低汙染度嗎？”雲修問。
“有。補全界碎片，或者……”空閒頓了頓，“獵殺其他汙染源，吸收它們的荒源，用更純淨的能量‘稀釋’你體內的汙染。但那樣做有風險，你可能會吸收進更多的雜質，反而加速怪獸化。”
他走到窗邊，看了眼天色。
“該出發了。路上我會告訴你醫院的內部佈局，和可能遇到的守衛型別。記住，一旦進去，一切聽我指揮。如果我說跑，不要猶豫，不要回頭，直接跑。明白嗎？”
“明白。”
兩人收拾好東西，戴上棒球帽，背上帆布包。空閒在離開前，用一把特製的鎖從內部鎖住了倉庫門——那鎖從外麵看起來像是被焊死的，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進來。
他們從小路離開物流園區，走上東郊的主乾道。下午一點半，太陽很曬，街上行人不多。兩人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個距離醫院三公裡的地址。
車上，空閒壓低聲音，開始講解。
“第三人民醫院的重症監護區，分A、B、C三棟。A棟是普通重症，B棟是特殊病例——也就是疑似或確認的汙染者。C棟是隔離研究區，我們進不去。”
“葉星在B-7，意味著他在B棟七號房。那是中度監控病房，每個病房外有一名守衛，走廊每五十米有巡邏崗，出入口有靈武者值班。”
“我們的目標，是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進入B-7，完成你要做的事，然後離開。整個過程，不能超過五分鐘。”
雲修點頭。他腦子裡反覆回憶著空閒剛纔畫的地圖：地下通道的入口、通風管道的走向、消防梯的位置……
“如果葉星已經……”他低聲問，“如果他已經不在了呢？”
“那我們就立刻撤離。”空閒說，“但按照慣例，疑似汙染者會在醫院觀察四十八小時，期間會進行多次檢測。如果確認無汙染，會轉移到普通病房；如果確認汙染，會轉移到C棟。你的朋友昨天中午入院，現在還在觀察期內，大概率還在B-7。”
計程車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口停下。兩人下車，步行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個大型垃圾轉運站後方。這裡堆滿了綠色的垃圾箱，空氣中瀰漫著酸腐的氣味。
三點差十分。
一輛白色的廂式垃圾車緩緩駛來，車身上印著“市環衛集團”的字樣。司機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停下車，叼著煙下車，走向旁邊的便利店。
“就是現在。”空閒說。
兩人快速繞到車後。車廂後門冇鎖，隻是虛掩著。空閒拉開門，裡麵堆著半車醫療廢物的黃色袋子。他先爬進去，扒開幾個袋子，騰出一個能容身的空間。
雲修跟上。車廂裡氣味刺鼻，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的味道。空閒拉上門，車廂陷入昏暗，隻有縫隙透進幾縷光。
幾分鐘後，司機回來，發動車子。車廂搖晃著駛出轉運站。
黑暗中，雲修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很重。
任務剩餘時間：8小時19分……
倒計時在跳動。
他摸了摸左臂。傷口還在疼，但更深處，荒源在緩慢流動，像在等待什麼。
車廂另一頭，空閒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記住，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保持冷靜。我們是維修工，隻是來修通風管道的。”
“明白。”
車子顛簸了一下，拐了個彎。
然後，雲修感覺到車速慢了下來，最終停下。
車廂外傳來人聲：
“證件。”
司機含糊地說了句什麼。然後是紙張翻動的聲音。
幾秒鐘後，一個冷漠的男聲說：
“進去吧。直接去處理中心，彆在其他地方逗留。”
“知道知道。”
車子重新啟動，駛過一道減速帶，然後停了下來。
後門被拉開。
刺眼的光湧進車廂。
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男人站在外麵，捂著鼻子，不耐煩地揮手：
“趕緊卸貨！今天B棟又送下來兩袋‘特殊廢物’，得單獨處理，真他媽麻煩。”
雲修和空閒低著頭，跳下車。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廠房，堆滿各種顏色的垃圾袋。遠處，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在操作機器，將垃圾袋扔進焚化爐。
他們進來了。
第三人民醫院，醫療廢棄物處理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