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招------------------------------------------，高三（一）班武道訓練館。，十六座標準對戰平台呈四行四列排開，合金地麵反射著頂棚的冷白光。場館兩側牆壁嵌著實時資料屏，此刻正滾動顯示著班級學生的基本資訊：姓名、境界、近三次實戰評分。“淬體五重、淬體六重……通脈一重。”，目光掃過螢幕，最後停留在最上麵一行的內容：蘇沐雪，通脈一重，實戰評分A 。 “安靜。”，卻傳遍整個場館。。，穿著深藍色武道服，寸頭，左頰有一道淺疤，從眉骨斜劃至下頜，整個人自帶一股沉穩的壓迫感。“今天進行班級實戰小測，”張濤揹著手在佇列前踱步，“規則不變，隨機配對，勝負判斷以一方認輸、倒地十秒或被擊出對戰平台為準。禁止攻擊要害，禁止使用違禁藥物。都聽明白了？”“明白！”，走到場館中央的控製檯前，按下按鈕。——。，有人祈禱彆抽到蘇沐雪，有人希望抽到境界低的對手拿高分，也有人正用餘光瞥向佇列末尾的陸澈，不屑地冷笑。“第一組：王浩對陳宇。”
兩名淬體六重的男生出列，登上三號平台。
“第二組：林曉薇對劉洋。”
……
“第七組：李明對陸澈。”
名字跳出時，佇列裡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陸澈抬眼，看向從對麵佇列走出的李明。李明淬體六重，拳力六百公斤左右，在班級屬於中遊。此人平時跟趙天絮走得近，冇少跟著嘲諷陸澈。
“運氣不錯啊李明。”趙天絮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抽到個沙包，這分拿得輕鬆。”
李明咧嘴一笑，朝陸澈揚了揚下巴：
“陸澈，一會兒我下手輕點，彆又把你打進醫院了。”
鬨笑聲響起。
陸澈冇說話，徑直走向對戰平台。
張濤看了陸澈一眼，眉頭皺了皺。這孩子剛出院，就來參加實戰測試……他本想說點什麼，但又止住了。
兩人在平台上站定，相隔五米。
“開始！”
李明瞬間動了。
淬體六重的速度不慢，一步跨過五米距離，右拳直搗陸澈胸口。
在李明看來，這一拳陸澈要麼硬接，要麼後退。硬接的話，六百公斤對三百公斤，結果顯而易見；後退的話，就會失去平台中央位置，被逼到平台邊緣，到時他更占優勢。
他彷彿已經看到陸澈狼狽輸下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喜。
然而陸澈動了。
他隻是微微側身，就讓李明的拳頭擦著校服衣襟掠過。
同時，陸澈的右手按在了李明衝拳的手臂上，隨意一撥。
李明隻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從手臂傳來，整個人前衝的勢頭不受控製地偏轉。
“什麼！”
驚呼聲還未落地，陸澈的左腳已經貼地踢出，勢大力沉地掃在李明支撐腿的外側。
砰！
李明重心全失，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麵上，又滑出一段距離，直到撞上平台邊緣的防護欄才停下。
全場死寂。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秒，簡直是碾壓！
李明趴在地上，懵了許久才掙紮著想爬起來，腳踝傳來的劇痛卻讓他又摔了回去。
“陸澈勝。”
張濤驚訝地盯著陸澈，他方纔那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絕不是學校教的基礎武技，簡直不像淬體境武者能有的經驗。
嘩——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漫開。
“剛纔……發生了什麼？”
“李明自己摔出去的？”
“我看清了！陸澈踢了他一腳，他就飛了！”
“一腳能飛那麼遠？李明淬體六重啊！”
趙天絮的臉色陰沉，他死死盯著平台上的陸澈，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端倪。
僥倖？不可能！那種熟練的武道經驗，絕對是練過的。
蘇沐雪站在佇列前方，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她剛纔看得比旁人更清楚，這絕不是淬體三重能做到的。
實戰測試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進行。
趙天絮抽到了一名淬體七重的學生，用了五招將對方逼出平台，拿下勝利。但本該屬於他的喝彩聲稀稀拉拉，大家的注意力還冇從剛纔那場戰鬥中回過神。
蘇沐雪對陣一名淬體八重，三招製勝，乾脆利落。
測試結束後，張濤做了簡單點評，重點提了幾場典型對戰的問題。
“下課。陸澈留下。”
學生們陸續離場。趙天絮經過陸澈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壓低聲音：“彆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翻身。摸底考試，我會讓你原形畢露，彆忘了賭約。”
陸澈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我就當你是在道歉了。”
等人走光，訓練館裡隻剩下師生二人。
張濤看向陸澈，“過來吧，陸澈。”
陸澈來到張濤麵前。
“老師。”
張濤上下打量他：“剛纔那套動作，跟誰學的？”
“自己琢磨的。”陸澈回答得很坦然，“躺了三天，自己想了些發力技巧，這才用上。”
這解釋半真半假，發力技巧是真的，但不是自己琢磨來的，是他在模擬器裡二十五年的生死搏殺換來的。
張濤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五指成爪扣向陸澈肩膀。
這一抓速度極快，帶著通脈境武者的內力波動，尋常淬體境根本反應不過來。
陸澈卻瞬間後撤了半步，同時右肩微沉，躲開了張濤的試探。
張濤的手停在半空。
他緩緩收回手，心中的訝異終於掩蓋不住。剛纔那一抓本意是試探陸澈，竟然讓他躲開了。
張濤沉默許久，終究下定決心，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操場上的學生，背對陸澈開口：
“你父母失蹤前，給我留過一句話。”
“他們說，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展現出不尋常的武道天賦，讓我……”
張濤轉過身，目光複雜。
“不要多問，隻需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護你周全。”
父母……給張老師留過話？
陸澈驚訝，想要說些什麼，但張濤伸手打斷了陸澈，接著說道：
“我不知道他們預見到了什麼，也不知道這幾天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濤走到陸澈麵前，聲音低沉。
“但這絕不是你能輕易解釋的。你有你的秘密，我不會追問。”
他頓了頓，走到近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磁卡，遞給陸澈。
“這是學校高階修煉室的許可權卡。原本隻有年級前十和特殊貢獻的學生才能申請使用，裡麵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兩倍，還有力量測試儀、速度反應靶等裝置。”張濤看著陸澈的眼睛，“我給你一週的使用許可權，到摸底考試前，穩固好你的實力。”
陸澈接過磁卡，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為什麼？”陸澈問。
“因為我看得出來，你這孩子天賦遠不止於此。”張濤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道疤在窗邊光線下半明半暗，“我不知道你想在摸底考試上做什麼，但這也隻是我作為一個班主任能做的最大支援了。”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訓練館裡徹底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