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賭約------------------------------------------,與往常並無二致。,“精武強身,護國為民”,電子屏滾動播放著優秀學員的戰績——通脈三重、秘境探索積分、武技評級。穿著藏青色校服的學生三五成群走進校門,談論著昨日的實戰課、新出的淬體藥劑,或是某個武道明星的八卦。,感受著與三天前截然不同的身體。,二十五年的江湖經驗讓他的步伐沉穩而精準。“陸澈?”“他居然來上學了……”“聽說在醫院躺了三天,還以為要退學呢。”。有驚訝,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種隔岸觀火的淡漠。在這個武道至上的時代,弱者不值得同情。,徑直走向高三教學樓。“哥,我去教室了。”陸晚晚在分岔路口停下,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心一點。”“放心。”陸澈笑了笑,“晚上給你帶城西那家桂花糕。”,轉身跑向高一教學樓。她的馬尾辮在晨光中甩動,像一隻翩翩振翅的雛鳥。,然後轉身,踏上通往高三實驗班的樓梯。,腳步頓住了。,五個人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趙天絮。他穿著定製版的修身校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趙家族徽,雙手插兜斜靠在牆上,嘴角掛著慣有的輕蔑笑容。身後站著四個跟班,都是淬體六七重的修為,在普通班裡也算好手。
走廊兩側,原本要去教室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屏息觀望。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天才’嗎?”趙天絮直起身,慢悠悠地踱步過來,“聽說你腦震盪,我以為你要在床上躺半個月呢。”
陸澈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怎麼,啞巴了?”趙天絮走到陸澈麵前一步遠的位置停下,身高比陸澈略高半頭,居高臨下地俯視,“還是說,腦子真被摔壞了?”
一個跟班嗤笑:“絮少,跟這種廢物廢話什麼?他擋道了。”
“也是。”趙天絮挑眉,“陸澈,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就去找班主任,申請調到普通班去,實驗班不是你這種廢物該待的地方。第二——”
他伸手,想拍陸澈的臉。
陸澈側身,輕描淡寫地避開。
趙天絮的手僵在半空。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你躲什麼?”趙天絮臉色沉下來。
“我不喜歡被人碰。”陸澈平靜地說。
“哈!”趙天絮氣笑了,“三天冇見,長本事了?以為在醫院躺了幾天,就能在我麵前裝了?”
他身後的跟班們上前半步,形成合圍之勢。
陸澈掃了他們一眼,目光最後落在趙天絮臉上:“讓開。”
“如果我不讓呢?”趙天絮眯起眼睛。
“你大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走廊裡的氣氛驟然緊繃。
圍觀的學生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陸澈,那個淬體三重、半年冇突破、被趙天絮當沙包打的陸澈,居然敢這麼說話?
趙天絮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陸澈,第一次正兒八經打量這個被他欺淩了整整兩年的同學。眼前的少年站姿放鬆,神色平靜卻讓他有些忌憚。
“很好。”趙天絮緩緩點頭,”看來那一掌冇把你打醒,反而把你打瘋了。”
他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幾乎戳到陸澈鼻尖:
“陸澈,我知道你不服氣。覺得我仗著家世欺負你,覺得命運對你不公。但你得認清楚,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強者擁有一切,弱者連呼吸都是錯。”
“所以呢?”陸澈問。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趙天絮收回手,聲音抬高,確保走廊裡每個人都能聽見,“下週的年級摸底考試,實戰環節,我們打一場。”
嘩——
圍觀人群騷動起來。
“趙天絮要跟陸澈打?”
“這不是欺負人嗎?趙天絮淬體八重,陸澈才三重……”
“你懂什麼,這叫立威。趙天絮是要當著全校的麵,徹底把陸澈踩進泥裡。”
陸澈看著趙天絮,冇有說話。
“怎麼,不敢?”趙天絮譏諷道,”要是怕了也行,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說三聲‘絮少我錯了’,然後乖乖滾去普通班。我保證,以後在學校裡,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跟班們鬨笑起來。
陸澈依舊沉默。
終於,他開口:
“賭什麼?”
趙天絮挑眉:“哦?還真敢接?”
“賭什麼?”陸澈重複。
趙天絮張揚大笑一聲,玩味道:
“簡單。摸底考試,實戰環節,如果我們對上——當然,前提是你能撐到那時候——你贏了我,我趙天絮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給你鞠躬道歉,承認我不如你。”
“要是我輸了呢?”陸澈問。
“你輸了?”趙天絮歪了歪頭,“那就退學吧。江南武道高中,不需要你這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
倒吸冷氣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退學!
在這個武道決定一切的時代,被武道高中退學,等於斷送了未來所有可能。冇有高中畢業證,連報考武道大學的資格都冇有,隻能去當普通人,做最底層的工作,一輩子活在武者的陰影下。
陸澈看著趙天絮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戲謔和篤定,彷彿已經看到陸澈跪地求饒的樣子。
“不夠。”
趙天絮愣住:“什麼?”
“賭注不夠。”陸澈緩緩道,“如果我贏了,除了當眾道歉,你還要賠償我這三年所有的修煉資源,就按實驗班甲等的標準折算,現金支付。”
趙天絮臉色一沉。
實驗班甲等資源,每月配額價值超過五萬大夏幣。三年下來,就是一百八十萬。對趙家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他來說,是一筆需要向家裡申請的大額支出。
更重要的是,麵子。
他趙天絮,趙家嫡子,江南武道高中公認的天才,如果輸給一個淬體三重的廢物,還要賠錢……
“怎麼,不敢?”陸澈用他剛纔的語氣反問。
趙天絮眼角抽搐。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關注這場突然升級的對峙。
“好!”趙天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就按你說的!但你輸了,不僅要退學,還要從我家公司樓下,一步一磕頭,爬到頂樓!你敢嗎?”
陸澈笑了。
“一言為定。”
他說完,不再看趙天絮,邁步向前。
擋在前麵的跟班下意識想攔,卻被陸澈肩膀輕輕一撞,踉蹌著退開兩步。
陸澈就這樣穿過了五人的包圍,頭也不回地走向教室。
趙天絮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盯著陸澈遠去的方向,拳頭緩緩握緊,骨節發出細微的脆響。
“絮少……”一個跟班小心翼翼開口。
“給我閉嘴。”趙天絮冷冷道,“去查,我要知道這三天他在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
趙天絮又站了幾秒,忽然陰沉地笑了。
“陸澈,你以為你能翻起什麼風浪嗎?”他低聲自語,“不,摸底考試……我會讓你知道,廢物永遠是廢物。”
他轉身,帶著跟班朝反方向走去。
圍觀的人群這纔敢大聲喘氣,議論聲轟然炸開:
“我的天,陸澈真敢接啊!”
“他瘋了吧?淬體三重打八重,這不是找死嗎?”
“你們發現冇,陸澈好像……不太一樣了。”
“哪不一樣?還不是那個廢物。”
“說不清楚,就感覺……氣質變了?”
聲音漸漸遠去。
走廊儘頭,高三(一)班的門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
陸澈推開門的瞬間,教室裡的喧嘩戛然而止。
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有驚訝,有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零星幾道擔憂的目光。
陸澈視若無睹,走向自己的座位。
那是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原本是留給成績最差的學生的特殊關照。桌上堆著半舊的教材,椅背上掛著洗得發白的書包。
他神色如常地坐下,動作從容,從書包裡抽出《武道理論基礎》,翻開。
前兩排的蘇沐雪聞聲回頭。
她的目光在陸澈臉上停留了片刻,眉心微蹙。
剛纔走廊裡的對話,她在教室裡也隱約聽到了。
趙天絮的聲音那麼大,想聽不見都難。
她看著陸澈垂眸看書的麵容,忽然想起三天前訓練室裡,少年渾身是血卻咬牙爬起來的畫麵。
“你到底……”蘇沐雪自言自語,“在想什麼?”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張濤夾著教案走進教室,目光在教室裡掃過,在陸澈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後敲了敲講台:
“上課。”
“起立——”
“老師好——”
整齊的問候聲中,陸澈合上書,抬起頭。
窗外,一群白鴿振翅飛過天空,羽翼劃開晨霧。
距離摸底考試,還有七天。
他需要在這七天裡,做很多事。
而第一步,就是讓所有人,包括趙天絮,包括那些圍觀者,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清楚地認識到一件事:
那個任人欺淩的陸澈,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淬體九重圓滿、身懷二十五年江湖經驗、手握諸天模擬器的武者陸澈。
張濤開始講解通脈境的靈力運轉要點,聲音洪亮。
“力道控製還需要練習。”他心想,”現實中的身體,終究和模擬器裡那具千錘百鍊的肉身有差距。”
不過,對付趙天絮,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