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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接下來幾天，陸燼冇再吸新人。\\n\\n不是不想吸。\\n\\n是腦子裡的東西太亂了。\\n\\n晚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各種畫麵就往外冒——猛虎拳的發力、裂風拳的走位、崩山掌的運氣、碎石腿的步法……全攪在一起，像一鍋煮糊了的粥。\\n\\n他試著調出一段崩山掌的碎片，想看清楚。\\n\\n畫麵剛出來，猛虎拳的記憶就跟著竄出來，兩股力氣在腦子裡撞了一下，太陽穴突突地跳。\\n\\n陸燼睜開眼，盯著天花板。\\n\\n疼。\\n\\n不是特彆疼，就是那種悶悶的脹，像腦子裡塞了太多東西，快裝不下了。\\n\\n蚊子趴在他枕邊，動了動腿。\\n\\n陸燼看著它，問：“你吸的時候，不覺得亂嗎？”\\n\\n蚊子當然不會回答。\\n\\n它隻是又動了動腿，然後繼續趴著。\\n\\n陸燼翻了個身，臉對著牆。\\n\\n牆上有道裂縫，從上學期裂到現在，一直冇修。他看著那道裂縫，腦子裡還在轉那些亂七八糟的功法碎片。\\n\\n得想辦法理一理。\\n\\n但怎麼理？\\n\\n第二天，修煉課。\\n\\n陸燼蹲在操場角落裡，冇放蚊子出去，就坐著發呆。\\n\\n趙遠湊過來，蹲他旁邊，壓低聲音問：“今天不乾活？”\\n\\n陸燼搖頭。\\n\\n“為啥？”\\n\\n“太亂。”陸燼說，“吸多了，理不清。”\\n\\n趙遠愣了愣，然後點頭：“哦，吃撐了。”\\n\\n陸燼看他一眼。\\n\\n趙遠擺手：“我懂我懂，就跟吃席一樣，好東西太多也得消化消化。”\\n\\n陸燼冇說話，繼續發呆。\\n\\n趙遠蹲了一會兒，又湊過來：“那你打算怎麼消化？”\\n\\n陸燼搖頭。\\n\\n“不知道？”\\n\\n“嗯。”\\n\\n趙遠想了想，說：“要不你試試一個一個來？先練熟一個，再練下一個。”\\n\\n陸燼扭頭看他。\\n\\n趙遠被他看得發毛：“乾嘛？我說錯了？”\\n\\n陸燼收回目光，看著操場。\\n\\n一個一個來？\\n\\n他腦子裡過了一遍——猛虎拳已經圓滿了，不用管。裂風拳有五塊碎片，拚起來大概能有三四成。崩山掌兩塊，碎石腿三塊，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基礎碎片……\\n\\n他忽然站起來。\\n\\n趙遠嚇了一跳：“乾嘛？”\\n\\n陸燼說：“試試。”\\n\\n接下來幾天，陸燼開始“梳理”。\\n\\n每天放學回家，吃完飯就回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閉著眼睛。\\n\\n不吸。\\n\\n就整理。\\n\\n先從裂風拳開始。\\n\\n五塊碎片，他一塊一塊調出來看。第一塊是起手，第二塊是發力，第三塊是步法……拚在一起，缺了好幾塊，但大概的架子有了。\\n\\n他試著在腦子裡過一遍完整的裂風拳。\\n\\n起手，發力，步法配合——\\n\\n剛打到一半，猛虎拳的記憶又竄出來。\\n\\n兩股力氣撞在一起，太陽穴又開始跳。\\n\\n陸燼停下來，睜開眼，喘了口氣。\\n\\n不行。\\n\\n還是亂。\\n\\n他想了想，換了個辦法。\\n\\n這回他不硬拚了，而是先把猛虎拳的記憶“壓”下去——使勁想彆的事，想妹妹，想學校，想食堂的飯，等猛虎拳的畫麵淡了，再調裂風拳出來。\\n\\n這回好點。\\n\\n雖然還是會竄出來，但至少能多看幾秒。\\n\\n他一遍一遍地試，每次多看一點。\\n\\n第三天晚上，他終於把裂風拳的五個碎片完整過了一遍。\\n\\n雖然缺胳膊斷腿，但起碼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了。\\n\\n【係統提示：裂風拳掌握進度32%，可實戰應用】\\n\\n陸燼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n\\n疼還是疼，但比前兩天好點了。\\n\\n蚊子趴在他手背上，動了動腿，好像在問：好了？\\n\\n陸燼說：“還早。”\\n\\n第四天，學校裡的氣氛更怪了。\\n\\n周昊的孤立政策生效了。\\n\\n陸燼往教室走，一路上冇人跟他說話。幾個以前點過頭的，看見他就低頭快走。食堂裡，他坐的那張桌子，周圍三張桌子都冇人坐。\\n\\n趙遠還是坐他對麵，埋頭吃飯。\\n\\n陸燼看著他，說：“你不用非得跟我一起。”\\n\\n趙遠抬頭，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說：“啥？”\\n\\n“周昊的人會找你麻煩。”\\n\\n趙遠嚥下飯，嗤了一聲：“找就找唄，我怕他？”\\n\\n陸燼冇說話。\\n\\n趙遠放下筷子，看著他：“燼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慫？”\\n\\n陸燼愣了一下。\\n\\n趙遠說：“我是慫。但我慫歸慫，兄弟是兄弟。這事兒分得清。”\\n\\n陸燼看著他，嘴角動了動。\\n\\n“行了，吃飯。”\\n\\n下午，陸燼往廁所走。\\n\\n拐過走廊，三個人堵在那兒。\\n\\n打頭的那個，他認識——張烈的朋友，武徒五層，上次在食堂門口堵過他們。\\n\\n那人抱著胳膊，看見陸燼就笑了：“喲，來了？”\\n\\n陸燼停下腳步。\\n\\n那人走過來，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周哥讓我帶句話。”\\n\\n陸燼看著他。\\n\\n“他說了，讓你離趙遠遠點。”那人笑了笑，“不然他身邊的人，就不隻是被孤立那麼簡單了。”\\n\\n陸燼冇說話。\\n\\n那人等了兩秒，伸手推了他一下：“聽見冇？”\\n\\n陸燼往後退了一步，站穩，抬頭看他。\\n\\n那人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又推了一下：“看什麼看？”\\n\\n陸燼開口：“話帶到了？”\\n\\n那人愣了一下：“啊？”\\n\\n“帶到了就滾。”\\n\\n那人臉漲紅，抬手就要打——\\n\\n手舉到半空，突然停住。\\n\\n陸燼看著他，冇動。\\n\\n那人的手懸在那兒，不知道該打還是該收。旁邊兩個人也愣著，不知道怎麼辦。\\n\\n僵了幾秒，那人把手收回去，往後退了一步。\\n\\n“行，你牛逼。等著。”\\n\\n說完帶著人走了。\\n\\n陸燼站在原地，摸了摸後頸。\\n\\n蚊子趴在那兒，動了動腿，好像在問：剛纔怎麼不讓吸？\\n\\n陸燼冇回答，往廁所走。\\n\\n不是不讓。\\n\\n是冇必要。\\n\\n這種小嘍囉，吸了也是浪費額度。\\n\\n晚上。\\n\\n陸燼坐在床上，繼續梳理功法。\\n\\n裂風拳差不多了，接下來是崩山掌。\\n\\n他閉上眼睛，調出碎片。\\n\\n這回比上次順一點。雖然猛虎拳還是會竄出來，但他已經知道怎麼壓了。\\n\\n崩山掌兩塊碎片，一塊是起手蓄力，一塊是最後一擊的發力。中間全缺。\\n\\n他試著在腦子裡補全。\\n\\n蓄力，然後——\\n\\n不知道。\\n\\n他把兩塊碎片反覆看了幾遍，想找出點規律。\\n\\n蓄力的時候氣息往下沉，發力的時候氣息往上衝。中間應該有個轉換的過程，但碎片裡冇有。\\n\\n他睜開眼，想了半天。\\n\\n然後他站起來，在房間裡擺了個起手式。\\n\\n崩山掌的起手。\\n\\n氣息往下沉，沉到丹田——\\n\\n然後一拳轟出。\\n\\n用的是猛虎拳的發力方式。\\n\\n“砰！”\\n\\n拳頭打在牆上，牆灰簌簌往下掉。\\n\\n陸燼收回手，看著牆上的印子。\\n\\n不對。\\n\\n不是崩山掌。\\n\\n但好像……也沾點邊？\\n\\n他愣了幾秒，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n\\n蚊子趴在他手背上，動了動腿。\\n\\n陸燼忽然笑了。\\n\\n管他呢。\\n\\n能打就行。\\n\\n【係統提示：自行融合功法雛形，命名可自定義】\\n\\n陸燼看著那行字，想了想。\\n\\n叫什麼？\\n\\n猛虎崩山拳？\\n\\n太長了。\\n\\n他懶得想，關掉麵板。\\n\\n以後再說。\\n\\n隔壁傳來輕輕的咳嗽聲。\\n\\n一聲，兩聲。\\n\\n陸燼聽了一會兒，躺回床上。\\n\\n明天接著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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