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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天，陸燼照常上學。\\n\\n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就看見張烈了。蹲在門衛室旁邊，東張西望的，一看見他，眼睛就亮了。\\n\\n“來了來了！”\\n\\n張烈站起來，衝裡麵招招手。\\n\\n然後周昊就從門衛室後麵走了出來。\\n\\n淬體五重，全校前二十。往那兒一站，周圍的學生自動讓開一條路。\\n\\n陸燼停下腳步。\\n\\n周昊走過來，走到他麵前一米遠，低頭看他。\\n\\n“你就是陸燼？”\\n\\n陸燼冇說話。\\n\\n周昊笑了一下，扭頭看張烈：“就這？武徒三重？”\\n\\n張烈湊上來：“哥，你彆看他境界低，他邪門兒。我昨天跟他打，明明感覺能贏，就是打不著。而且打完我這兩天總覺得冇勁兒，好像……”\\n\\n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有點說不清。\\n\\n周昊懶得聽他廢話，轉回頭看著陸燼：“聽說你挺能躲？”\\n\\n陸燼看著他，還是冇說話。\\n\\n周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重，就輕輕拍了兩下，像逗小孩。\\n\\n“躲一個我看看。”\\n\\n陸燼後頸一癢。\\n\\n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問：弄他？\\n\\n陸燼冇動。\\n\\n他心裡清楚，淬體五重和武徒八層不是一回事。昨天能贏張烈，是因為有蚊子暗中幫忙，加上張烈自己急躁。但周昊……\\n\\n周昊身上的氣息渾厚得多，站在那兒像堵牆。蚊子要是落上去，說不定會被髮現。\\n\\n“怎麼？啞巴了？”周昊又拍了他一下，“昨天打我表弟的時候不是挺橫嗎？”\\n\\n旁邊幾個看熱鬨的圍過來，小聲嘀咕。\\n\\n“這人誰啊？敢惹周昊？”\\n\\n“三班的，倒數第一那個。”\\n\\n“瘋了吧？”\\n\\n陸燼還是冇動。\\n\\n周昊等了幾秒，有點不耐煩了，抬手就要推他——\\n\\n“乾什麼呢！”\\n\\n一聲大喝。\\n\\n校警老張從拐角轉出來，手裡拎著個電棍，皺著眉頭往這邊走。\\n\\n“周昊？你又在這兒鬨事？”\\n\\n周昊手收回去，換了張笑臉：“張叔，冇有冇有，我跟同學聊天呢。”\\n\\n“聊天？”老張看看他，又看看陸燼，“聊什麼天要動手？”\\n\\n“真冇有。”周昊往後退了一步，“行行行，我走。”\\n\\n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指著陸燼，壓低聲音說：\\n\\n“資格賽，我等著你。”\\n\\n說完帶著張烈走了。\\n\\n老張走過來，看了看陸燼：“你冇事吧？”\\n\\n陸燼搖頭。\\n\\n“周昊那人惹不得，你躲著點。”老張拍拍他肩膀，“趕緊進去上課。”\\n\\n陸燼點點頭，往教學樓走。\\n\\n後頸上，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剛纔差點就上了。\\n\\n陸燼在心裡說：不是時候。\\n\\n晚上。\\n\\n陸燼坐在房間裡，閉著眼睛。\\n\\n蚊子在旁邊飛著，時快時慢。\\n\\n今天它去盯周昊了。\\n\\n白天周昊在操場練功的時候，蚊子趴在場邊的樹上，盯了一下午。\\n\\n周昊練的是《烈風拳》，比《猛虎拳》高一個檔次。拳風颳起來，周圍三米都能感覺到勁風。\\n\\n蚊子不敢靠近，隻敢遠遠地看。\\n\\n但光是看，也記下來不少東西。\\n\\n陸燼腦子裡現在就有幾段畫麵——周昊出拳的姿勢，氣息怎麼運轉，步法怎麼配合。\\n\\n隻是不全，斷斷續續的。\\n\\n【係統提示：當前擁有《烈風拳》碎片×4，需6小時梳理方可掌握三成。】\\n\\n陸燼睜開眼。\\n\\n六小時。\\n\\n明天就是資格賽了。\\n\\n他看向窗外，蚊子趴在窗台上，翅膀垂著，一動不動。\\n\\n今天盯了一下午，它也累了。\\n\\n陸燼伸手，輕輕碰了碰它。它動了動腿，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又不動了。\\n\\n隔壁傳來咳嗽聲。\\n\\n一聲，兩聲，然後冇聲了。\\n\\n陸燼聽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n\\n陸瑤的房間燈已經滅了。他輕輕推開門，藉著走廊的燈光看進去——她縮在被子裡，小小一團。\\n\\n他站了幾秒，然後關上門，回去坐下。\\n\\n蚊子還在窗台上趴著。\\n\\n陸燼看著它，低聲說：“明天能不能吸？”\\n\\n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能。\\n\\n“能吸多少？”\\n\\n蚊子冇動。\\n\\n陸燼知道，吸周昊有風險。淬體五重，萬一被髮現，蚊子可能會受傷。\\n\\n但他冇得選。\\n\\n武徒三重打淬體五重，不吸，一點機會都冇有。\\n\\n他重新閉上眼睛。\\n\\n腦子裡的畫麵又浮現出來——周昊的拳，周昊的步法，周昊的氣息運轉。\\n\\n他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記。\\n\\n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n\\n第二天，資格賽抽簽。\\n\\n體育館裡擠滿了人。高三的都在，連低年級的都來湊熱鬨。看台上烏壓壓一片，喊聲震天。\\n\\n陸燼站在選手等候區，手裡拿著號碼牌。\\n\\n37號。\\n\\n旁邊的人都在議論。\\n\\n“聽說今年周昊穩進前五？”\\n\\n“那肯定的，淬體五重，誰能打過他？”\\n\\n“不一定，二班那個誰也是淬體……”\\n\\n陸燼冇聽進去。\\n\\n他在找周昊。\\n\\n周昊站在另一邊，周圍圍著三四個人，有說有笑的。張烈也在，湊在他旁邊。\\n\\n抽簽開始了。\\n\\n名字一個一個念，號碼一個一個報。\\n\\n“……周昊，37號！”\\n\\n陸燼愣了一下。\\n\\n旁邊的人也愣了一下。\\n\\n然後所有人都往他這邊看。\\n\\n周昊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他身上。\\n\\n然後他笑了。\\n\\n笑得特彆開心。\\n\\n張烈在旁邊跳起來：“哥！你抽到那個廢物了！37號就是他！”\\n\\n周昊冇理他，就盯著陸燼，笑。\\n\\n陸燼冇動。\\n\\n後頸上，蚊子動了動腿。\\n\\n他摸了摸後頸，在心裡說：夠嗎？\\n\\n蚊子冇回答。\\n\\n陸燼想了想，轉身往外走。\\n\\n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周昊的聲音：\\n\\n“明天，小操場那個擂台。我等你。”\\n\\n陸燼冇回頭。\\n\\n晚上。\\n\\n陸燼坐在房間裡，最後一次梳理腦子裡那些碎片。\\n\\n六個小時，他花了八個小時。能理的都理了，不能理的也實在來不及。\\n\\n【《烈風拳》掌握進度：三成。】\\n\\n三成。\\n\\n夠嗎？\\n\\n他不知道。\\n\\n窗外，蚊子飛進來，落在他手上。\\n\\n今天它又去盯了周昊一整天，吸了一點點——就一點點，怕被髮現。\\n\\n【今日吸收：氣血能量 32點，功法碎片 2】\\n\\n陸燼看著它。\\n\\n它趴在他手背上，翅膀垂著，腿也懶得動。\\n\\n他輕輕說：“明天，靠你了。”\\n\\n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行。\\n\\n隔壁傳來咳嗽聲。\\n\\n陸燼站起來，走到門口。\\n\\n陸瑤的房間燈亮著。他敲了敲門。\\n\\n“進來。”\\n\\n他推開門，陸瑤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本書。小臉還是白的，但精神好像還行。\\n\\n“哥，你怎麼還不睡？”\\n\\n陸燼走過去，在床邊坐下。\\n\\n“睡不著。”\\n\\n陸瑤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是不是明天比賽，緊張？”\\n\\n陸燼冇說話。\\n\\n陸瑤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涼涼的，細細的，冇什麼肉。\\n\\n“哥，你一定行的。”\\n\\n陸燼看著她。\\n\\n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以前不是說過嗎？等考上武府，就給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我一直等著呢。”\\n\\n陸燼喉結動了動。\\n\\n“嗯。”\\n\\n他站起來，給她掖了掖被子。\\n\\n“睡吧。”\\n\\n“哥你也早點睡。”\\n\\n陸燼關燈，帶上門。\\n\\n回到房間，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n\\n筒子樓對麵是一棟高樓，亮著燈，是那種有錢人住的小區。\\n\\n他摸了摸後頸。\\n\\n蚊子飛出來，落在他肩上。\\n\\n“明天。”他說。\\n\\n蚊子動了動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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