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群青鱗鷹丟下了十幾具屍體後，終於意識到這群鐵鳥不好惹，哀鳴著四散逃離。
“窮寇莫追。”
張浩下令，“保持陣型，繼續巡邏。”
韓楓控製著戰機迴到巡航高度。
他看了一眼彈藥計數器。
剛才那一波，用了二十四發子彈。
幹掉了四隻一階中期的妖獸。
成本一千二，收入八千。
淨賺六千八。
韓楓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這生意，簡直是一本萬利啊！
“灰驢”那兩台老舊的引擎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快樂，哼哧哼哧地噴著黑煙。
在紫色的麥田上空，畫出了一道優雅的航線。
太陽漸漸升高。
農場的收割還在繼續，而天空中的狩獵，才剛剛開始。
午後的陽光毒辣，烤得大地直冒熱氣。
金穗農場上空的空氣被高溫扭曲，視野裏的一切都晃晃悠悠。
“灰驢”駕駛艙內的空調係統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雖然冷氣還在輸送，但韓楓後背的作訓服早就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這架重灌支援機是個油老虎，更是個吃體力的無底洞。
韓楓握著操縱杆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
每一次拉桿，每一次轉向，都需要調動比駕駛“初教-3”多出數倍的精神力。
那條看不見的精神連結，此刻沉重得像是在拖拽一塊巨石。
【氣血值：160/702】
視網膜上跳動的紅色數字讓韓楓眼皮一跳。
才飛了不到四個小時，氣血燒了一大半。
要是換做突破淬體七重之前，這會兒估計已經累暈在駕駛座上了。
韓楓單手穩住操縱杆，騰出左手，熟練地從腿邊儲物格摸出一支試管。
這是出發前花大價錢囤的“犀牛”牌中階恢複藥劑。
大拇指挑開瓶蓋，仰頭灌下。
藥液順著喉嚨滑下，胃裏瞬間騰起一股熱流，原本幹涸枯竭的經脈再次充盈起來。
“三百貢獻點，聽個響。”
韓楓砸吧嘴，把空試管扔迴迴收袋。
通訊頻道裏突然傳來顧雲急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
“這隻‘遁地岩蜥’太滑了！
它又要鑽地！
該死，這土層怎麽這麽硬！”
韓楓低頭看向下方的三號麥田區域。
一隻身長接近七米的灰褐色大蜥蜴正在瘋狂刨土。
那條粗壯的尾巴左右橫掃，周圍的紫晶麥倒了一大片，紫色的麥粒撒得滿地都是。
顧雲那架紅白塗裝的戰機正在進行俯衝。
機頭下壓，火舌噴吐。
“突突突——”
一排排彈孔在岩蜥周圍炸開，泥土飛濺。
但這畜生皮糙肉厚，加上移動軌跡飄忽不定，這一梭子下去，除了給它撓癢癢，也就是把地皮翻了一遍。
“顧大少爺，你這一梭子下去，五十塊錢聽個響，比我也強不到哪去。”
王猛在頻道裏大笑，聲音粗獷。
“閉嘴！它那個位置正好是個反斜麵，射擊角度不好找！”
顧雲惱羞成怒，猛地拉起機頭，引擎轟鳴，準備進行下一輪攻擊。
“讓開點，我來。”
韓楓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
顧雲愣了一下，剛想反駁，頭頂上方一團巨大的陰影壓了下來。
那架臃腫的“灰驢”並沒有像顧雲那樣做花哨的俯衝攻擊。
韓楓直接把節流閥推到底，同時開啟機腹下方的減速板。
戰機帶著巨大的動能，姿態笨拙卻極其穩定，斜斜地切入戰場。
“你瘋了？那個高度會被它的尾巴掃到的！”
顧雲驚叫。
岩蜥是一階後期妖獸，那條尾巴甩起來力量極大，這架運輸機的裝甲雖然厚，但也經不住這麽抽。
韓楓沒理會。
眼睛微微眯起，緊盯著那隻正在拚命往土裏鑽的蜥蜴。
在金手指的感知加持下，周圍的風速、大地的震動、甚至岩蜥肌肉收縮的頻率，全部轉化成了清晰的資料流。
距離三百米。
岩蜥感受到了頭頂的壓迫感，停止挖土，上半身直立而起。喉嚨鼓脹，那是準備噴吐酸液的前兆。
這正是它腹部裝甲最薄弱的時候。
“就是現在。”
韓楓手指扣動扳機。
“嗵！嗵！”
兩聲沉悶的巨響。
這架支援機掛載的30毫米機炮後坐力驚人，整個機身猛地一震。
兩發炮彈帶著韓楓特意附著的一縷氣血之力，呈螺旋狀呼嘯而出。
第一發，精準打進岩蜥剛剛張開的大嘴。
並沒有穿透，而是在口腔深處炸開。
岩蜥痛苦地仰天嘶吼，原本要噴出的酸液直接在嘴裏炸膛，冒出陣陣白煙。
還沒等它倒下，第二發炮彈接踵而至。
正中下腹部那個白點。
“噗——”
血肉橫飛。
這頭折騰了顧雲半天的大家夥，連個全屍都沒留下，轟然倒塌。
【《禦劍術》熟練度 8】
【《劍氣外放》熟練度 10】
韓楓迅速拉桿改平。
戰機擦著麥浪掠過，捲起的氣流把周圍的麥子壓得整整齊齊。
“謝了。”
韓楓在頻道裏說了一句，“這隻算三千，迴頭請你喝汽水。”
通訊頻道裏頓時安靜下來。
顧雲坐在駕駛艙裏，看著下方那具屍體，又看了看遠處慢悠悠爬升的“灰驢”，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剛纔打了至少一百發子彈，油耗不計其數。
結果人家兩發子彈就把錢賺走了？
“真他孃的準。”
王猛讚歎，“韓楓，你這哪是開飛機，這是在天上繡花呢？”
“這叫成本控製。”
韓楓看了一眼彈藥計數器，“這一發子彈五十點，打空了就是犯罪。
我家裏窮，跟顧少爺比不了。”
顧雲咬牙，哼了一聲：
“運氣好罷了。”
推油門，戰機轟鳴衝向另一個方向。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金穗農場上空上演了一場奇怪的競賽。
顧雲像是打了雞血，滿場飛奔。
哪裏有紅點就往哪裏衝，機動動作眼花繚亂，機炮聲沒停過。
韓楓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就掛在一千米的中低空盤旋，像個遛彎的大爺。
隻有當雷達上出現高價值目標，或者隊友漏掉了難纏的家夥時，那架笨重的“灰驢”才會突然露出一瞬獠牙。
一擊必殺。
而且專挑貴的打。
那種幾百點的小怪看都懶得看一眼，全讓給地麵護衛隊練手。
這種極其功利的打法，讓地麵護衛隊隊長感激涕零。
誰也不想拿手裏的步槍去跟一階後期的大家夥硬碰硬。